《原相旧识》木染鱼仔

14、幻梦十四 四禁阁的沈

　　归莺有点茫然，但对于她来说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她也很想看看，这个在路上搞了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事人，“那个女人”是谁。
　　她是不知不觉进来的，明明刚刚那建筑还在她面前，她甚至都没有看清门口，就这么出现在了内部。
　　人流来来往往，似乎都没怎么注意到她，但又似乎全看过来了，归莺沉下心来当做没在意，轻轻抖了抖衣袖。
　　她想问问折泠，现在该怎么走，还是继续等人。
　　也就没注意到面前站了个“人”，那“人”看她对自己不理不睬的也没吭声，就静静地看着，看着她的动作。
　　折泠隔着衣袖中的层层布料对着那双眼睛，那双空洞又深邃的黑洞，直面得让人毛骨悚然。
　　见她似乎更紧张了，归莺有些疑惑，这才抬头看来。
　　……
　　哇，飘着的人！
　　见她终于看自己了，那“人”才笑着微微颔首，侧身做出请的手势。
　　周边的“人”也都“看”了过来，不过姿势都格外诡异，它们的手上都在忙着自己的活，头却都是转过来定定的看着归莺。
　　归莺并不喜欢这种注视，只好赶紧走。
　　那些目光一直追随着归莺到看不见，那悚人的注视才终于消失殆尽。
　　她突然感觉到手臂一紧，回头一看，折泠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她的袖子里出来了，正抓着她。
　　见她反应有点大，折泠只好松手去拽她的袖子，抬头看着她。
　　“我就拽衣服，不抓你。”折泠道。
　　归莺随她去了，看着面前一眼望不到头的长廊和一旁刚刚自己停下，也定立在那的“人”，看她望过来，他就点头示意了一下。
　　那长廊摇摇晃晃，走上去步裔裔兮，飘忽若神的，归莺定力还好，不至于摔倒，身后的折泠却抓紧了她，不懂的还以为是她自己站不稳。
　　归莺被她扶着……
　　还没继续前进，就身处异地了，身周漫着一层柔薄白霭，丝丝缕缕慢悠悠飘绕着，但又不特别显得仙气。
　　墙上的架子摆着各种各样的陶罐，在不远处，依稀看得到一头披散的白发。
　　是一个大型云台，那老者就坐在那云台之上，他的面前还有两个蒲团，看来是准备已久。
　　归莺带着折泠坐下，这才好好端详那位白花花的老人。
　　他的胡子很长，头发也是，穿的也是一身素白的衣，白得周身都散着微弱的光，他似乎还在闭目养神，连折泠搞出的动静也没让他睁开眼。
　　当时在卜端山上的时候就想过，有没有老仙人，如果是他坐在那，一定会被认为是神山的。
　　坐了一会，归莺才听到一声略带沙哑的叹息声。
　　“小友到访，可还知前尘事。”
　　？
　　归莺只知道自己可能是失忆了，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上一世。
　　或许从他这里真的能问点什么出来！
　　归莺如实道：“不知。”
　　又是一声长叹。
　　归莺问道：“您说的前尘，还有那个梦长老，您都知道些什么，能与晚辈好讲吗？”
　　老人轻轻摇了摇头。
　　大概也猜到了是这样的结果，但归莺还是有些失落，只好说道：“您们是不是，约定了什么？”
　　“小友，你早已自由了，不用过于沉浸过往，了却事了，就踏上回家的征途吧。”
　　“家？”
　　卜端山吗？
　　“异主等了你许久许久了，小友，你与他等，不该有过不去的误解的。”
　　“什么误解？”归莺问。
　　“当然是继续回去当交手之刃啊。”一直不出声的折泠终于说话了。
　　但似乎是也想到了什么，不确定一般看着归莺，低下头又不吭声了。
　　“折泠！”老人有点生气了，语气压得她有点难受。
　　归莺立刻解围，将自己挡在折泠身前，劝解道：“孩子一时兴动，不要过于在意。”
　　她转头想看看她的情况，却看到她有些微怔的表情，归莺不知道她在想什么，看了看她并没有什么事，这才转过头来。
　　老人并没有想为难她，只是提醒她的口舌之快，抬手指了指那凭空出现的一条道，对归莺道：“去里边吧，沈下已驻足多时了。”
　　归莺顺眼望去，那小型的拱形门里有着什么东西在飘动。
　　她去拉那个还在有些发怔折泠，折泠很顺着她的意，很轻松地就拉起来了，看她有些心不在焉，归莺顺手就给她顺了顺背安抚她，还以为是被吓傻了，有些好笑。
　　拉着她走进那拱形门。
　　巨大的水型台立在房中央，在旁边就站着那个沈下，归莺立马就认出来了，他就是那个鸟喙面具的人。
　　不过这次他没戴，露出了他具有成熟性冷冽的五官和气质。
　　他有点像个将军。
　　他点了点头，屈身行礼开口介绍道：“在下沈卓修，见过梦长老。”
　　“嗯……”归莺还是不能马上适应，毕竟一开始见面时这个家伙可是没这么样子的。
　　见她应了，沈卓修对折泠道：“上去吧。”
　　折泠点了点头，松开了归莺的手，走向那个水型台。
　　归莺问道：“这里是四禁阁吧。”
　　“你是沈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