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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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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鸮看林照野走了,一脸不解地把领口针扒拉开。
在林照野出去买衣服的这阵子功夫,池小鸮当然不会在卫生间傻傻等着,他回到包厢,其他人看到只有他一个人回来,问道:“池少,刚刚那位呢?”
池小鸮坐位子上喝了一口橙汁:“他给我买衣服去了。”
“哎呀。”有人说:“这种事随便找个人去就好了。”
池小鸮随口一说:“我就愿意使唤我的人。”
“哦——”众人了然,终于弄明白了,眼神在此刻变得暧昧促狭。
池小鸮脑子里本来就因为酒精作用在嗡嗡作响,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起哄什么。
林照野去的时间并不久,十几二十分钟回来了,池小鸮也顺利换上新衣服,把旧的那件丢了。
短暂的小插曲并未影响酒局,一轮酒局结束散场后,已经是接近零点。
池小鸮后半场只喝了一点酒,但他的酒量实在撑不住,勉强走到云帝门口,用仅存的意识指挥林照野:“找个代驾。”
林照野晚上一滴酒都没碰,没找代驾,说:“我开车。”
池小鸮对他的开车技术一半信一半不信的,但自己现在的状态容不得做考虑,只能跟着林照野上车。
池小鸮整个人躺在后座,嘟嘟囔囔:“你开稳点,不然我摔下去了。”
“嗯。”林照野启动车辆。
一路上,池小鸮不知道是自己的车好,还是林照野的技术好,竟然感受不到什么颠簸,以至于到家的时候他都要睡着了,甚至开始迷迷糊糊做梦,到地方了还是被林照野喊了才醒。
池小鸮晕乎乎打开车门,脚踩到地面的那一刻双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扶住车门才稳当。
林照野熄火关上车门:“要扶吗?”
池小鸮刚刚车上小睡了一会儿,加上夜风一吹,稍微有了点清醒,大声说:“不用!”
然后林照野看着池小鸮一条路走了了三次,把大门密码输了四五回才打开门。
开门之后,池小鸮摸索到灯开关,他没有进屋就跟一瘫烂泥似的躺沙发上或者床上,而是换了拖鞋在卧室找出睡衣。
池小鸮身上酒气冲天,即便这样也坚持要去洗澡。
林照野站在卧室门口:“明天洗吧。”
“脏死了,就要今天洗。”池小鸮自己浑身难受,也看不惯林照野闲着,指了指:“你去把浴缸放好洗澡水。”
池小鸮的卧室里有浴室,就在门口左手边,林照野没有多说,进去调好水温。
往浴缸放水的时候,池小鸮也走了过来,在浴缸旁边蹲着看水龙头放水,伸手试了试温度。
“太凉了,弄烫点。”他说。
林照野重新调水温,池小鸮又试了试,这回满意了,静静地蹲在旁边看水流流出,等浴缸放满一半水之后关掉水龙头,“好了。”
林照野退出浴室,池小鸮对着镜子准备脱衣服洗澡,但他忘记了要关门这回事,直接低头开始解自己的上衣扣子。
林照野倚在门边,一动不动看着他。
池小鸮毫无察觉,眯着眼睛解扣子,奈何扣眼太小,他手指头又没劲,好半天才扣下来最上面三颗。
好累啊。
池小鸮脑子有点宕机无法运作,既然衣服脱不掉,那他索性先解裤子皮带,而且他现在有点想上厕所。
谁知道皮带扣也跟他作对,明明眼睛看准了就是那个小旋钮,结果手指一推,就是纹丝不动。
醉酒后的池小鸮耐心要比清醒时候好多了,即便这样也没有抱怨,只是低头低得太久,脖子实在累得慌,仰着头打算歇一歇。
就在这时,池小鸮身后光影一暗,林照野走到他背后,右手绕过他手臂下方,拿开他放在皮带扣上的手,接着咔哒一声,成功解开皮带。
池小鸮简直如释重负,扯掉皮带,提着要掉不掉的裤腰:“你让开,我要尿尿。”
林照野维持这个姿势没有动,也没有低头和池小鸮对话,而是平视看着对面镜子里的池小鸮。
在浴室暖光灯的照耀下,池小鸮从脖颈到胯骨下腹的线条一览无余,流畅纤细而又蓬勃。
他皮肤本来就白,被镀了一层光就更像一块触感温热的羊脂玉。
还是点缀了几抹莹莹红意的羊脂玉。
池小鸮见林照野半天没动静,转过身不悦道:“快让开。”
林照野移开视线让出空间,出去关上浴室门。
池小鸮又累又困,在浴缸里滚了一圈就冲干净跑床上睡觉了,灯和门都没关。
林照野进来问他:“我回去还是在你这?”
池小鸮困得眼睛都睁不开,近乎呓语:“你随便找个客卧睡。”
林照野把他房间的门和灯都关上,找了个离得远的客卧。
洗完澡出来,林照野也不开灯,就着窗外一点月光,从自己白天穿的衣服口袋里找出一样东西。
黑暗中,咔哒一声响,一抹猩红的火光燃在指尖。
林照野喉结滚动,薄唇间吐出一口烟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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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小鸮第二天醒来,走出卧室,看到客厅里林照野的时候猛地一个激灵,断断续续的记忆碎片组合起来:“你昨天在我家睡的?”
林照野抬头:“你喝多回来已经一点多了,我问你我要不要回去,你让我在这睡。”
“哦。”池小鸮不关注这个,注意力很快被另一个重点吸引,不经意地问:“我昨晚有没有说什么?”
说什么都好说,只要他别把什么觉醒,小说世界,反派之类的字眼吐出来就行。
林照野:“没有,回来说要洗澡,洗完就睡了。”
“哦。”池小鸮心想那就好。
他转头看到墙上的时钟,时针正正好指向十一点,突然想起来一茬:“你不是还要军训?”
算起来林照野这都旷课一天了,池小鸮:“我送你去学校?”
不料林照野说:“我申请了不用军训。”
池小鸮感到奇怪,一般不用军训的不都是身体不好或者有什么特殊性疾病的吗。
他看林照野比他还壮实。
池小鸮在沙发上坐下:“你因为什么不训的?”
“右下腹有道疤,不能剧烈运动。”林照野神色不变。
这种话池小鸮是不太相信的,不过林照野都说不用军训了,他也不客气:“那我不送你了,你自己回宿舍。”
林照野点头,起身准备走。
池小鸮叫住他:“还有上次给你的是房子钥匙,地址我发你,你有空了搬进去。”
林照野的身形顿了顿,“嗯”了声打开门走了。
林照野走之后,池小鸮还是觉得心里有鬼,给昨天那个朋友打了电话:“我昨天喝多了之后没说什么干什么吧?”
朋友迷茫否认:“没有,是你的陪酒把你送回去的,你喝多之后就没说话了。”
池小鸮彻底放心:“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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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闲来无事,池小鸮专门拿了纸笔,想好好捋捋这个所谓小说世界的剧情线,以便让自己规避一些事情。
结果提着笔半天,雪白的纸面上都印出浓黑的墨点了,他也没写出一个字。
池小鸮发现,因为自己是炮灰的缘故,他压根不知道主线剧情进展,也不知道明天和未来会发生什么,甚至人物设定可能都知道得不全。
他唯一知道的就是自己之前的所作所为和相应惩罚结局。
这就让池小鸮更加感到郁闷不公了。
书中说他对主角受得不到就想毁掉。
如果硬要有沾边的话,可能就是他对夏成念吐槽过主角受几句清高的坏话。
书中说他折磨反派林照野。
那林照野当初和自己是情敌关系,他对付情敌有错吗?他又没真把林照野哪给弄伤了。
书中又说他嘲讽家道中落的主角攻。
好吧这个不假,可是生意场如战场,胜败乃兵家常事,他赢了,嘲讽一下战败方怎么了?
下次他还干。
池小鸮潜心想了一下午,得出自己根本没错的结论之后,丢掉纸笔打开手机。
不打开不知道,一打开吓一跳,手机上密密麻麻的都是各方朋友对他的热切八卦。
朋友1:【池少,听说你养了个小情人呀?】
朋友2:【池少,之前那个不追了吗。】
朋友3:【要我说现在这个好多了,干嘛在一棵脖子树上吊死。】
......
夏成念:【兄弟真高调。】
......
混混头儿:【鸮哥你终于想开了!】
混混头儿:【卧槽鸮哥,你这个新情人我咋瞅着不太对劲呢?】
卧槽,池小鸮一圈消息滑下来都傻眼了,都他妈传到哪儿了?看上去还是有图有真相,这事儿他自己知道吗?
池小鸮脸都气紫了,一个个回复,好不容易才把这事平息下去。
他看着最后混混头儿的消息,皱眉回复。
池小鸮:【哪来的照片?】
混混头儿:【鸮哥是别人传给我的,你不高兴的话我给你问问,让他们别传了。】
池小鸮:【不用,我自己查。】
混混头儿:【鸮哥,我就寻思不太对,我一看照片上的人,那他妈不是你情敌吗!】
池小鸮很欣赏混混头儿的看法。
池小鸮:【你是聪明的,我就算养一条狗当情人都不会养他当情人。】
混混头儿:【嘿嘿。】
池小鸮大致能摸清楚情况,肯定是昨天晚上酒局里面有个多嘴的往外说的。
但他就不明白了,得传得多离谱才会传成这样?他不就是带林照野去倒了两杯酒吗?
池小鸮打了个电话,找人调查谁传的,等查出来了,他非得亲自去登门拜访一下。
电话打完,玄关门铃响起,池小鸮毫无防备地打开门,看到外面竟然是沈从,皱着眉立马就要把门给关上。
沈从喊道:“我有话说!”
池小鸮保持最后一丝耐心:“干嘛?”
他也是真后悔当时把自己家住址告诉沈从,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从抿唇:“你跟林照野...那些是真的吗?”
池小鸮斜靠着门框,已经到了一种感到好笑的地步了:“我和林照野的关系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沈从攥紧手指:“你以为林照野是什么好人?”
池小鸮:“他不是好人,那你现在贴上来又是什么意思啊?你这还是刚得到消息就跑来的吧?”
沈从被他说得脸上一红:“我只是来提醒你。”
池小鸮懒散道:“你提醒了,我不听,你现在可以走了。”
不管林照野是什么人,他要做的只有两件事,一:给钱,二:离沈从远点。
池小鸮干脆利落地关门送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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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池小鸮找人调查谁传的八卦之后,很快就得到了结果,那人就是当天包厢里的其中一个,不过池小鸮对他没什么印象。
有了明确目的,池小鸮直接找了个时间把人带过来,准备问问到底怎么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