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池小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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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上车门，整个世界顿时安静下来，只剩车里仪表盘的机器响动声。
林照野发动车辆，池小鸮系好安全带，明知故问：“你学校是不是到门禁了？进不去了吧。”
林照野回答：“嗯，早就到了。”
池小鸮哼了声：“说了让你搬去我给你的那套房子，你不搬，不然你用得着天天盯着门禁吗。”
“那现在怎么办？”林照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我没地方去了。”
池小鸮报复性地说：“什么怎么办，你活该，自己睡大街去。”
林照野“嗯”了一声，没有在这个话题上继续。
车辆平稳行驶在街道上，夜深人静，路上车辆很少，池小鸮枕在车座靠垫上，路边斑驳的树影在眼前掠过，留下明暗不一的光影。
他酒劲有点上来了，阖上眼睛昏昏欲睡。
睡了一会儿，池小鸮感觉车子停下来了，半梦半醒间睁开眼：“到了？”
“红灯，还有十分钟。”林照野说。
“哦。”池小鸮拿出手机，翻了翻消息，其中一条是夏成念刚刚发的，问他到家没。
池小鸮正回复的时候，林照野开口：“你今天把我叫来，就是为了和你朋友解释那句话？”
池小鸮头也不抬：“不然呢？”
林照野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点了点，从车内后视镜看着池小鸮，冷不防说道：“你经常找情人床伴？”
池小鸮顿了顿，完全没料到林照野会突然问出这句话。
他收起手机，一副若无其事又自然的样子，说：“是啊。”
池小鸮没料到林照野这么问，但并不意外。
因为池小鸮在圈子里的名声并没多清白干净，他天生长了一副漂亮纨绔的脸孔，加上行事张扬轻浮，所以许多人眼里都会认为池小鸮玩的花，私生活丰富。
池小鸮对这些看法并未阻止，也不想强行给自己安个什么洁身自好的人设，毕竟他从没觉得自己是个老实人。
至于为什么刚刚要回答“是”，因为池小鸮觉得这么说不亏，省得林照野接下来再问这问那的。
林照野听到池小鸮的回答，又看了后视镜一会儿，窄小的后视镜里照出池小鸮的眉眼，此刻正低头调整安全带。
他面上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情绪，收回视线，继续开车。
十分钟后，把车开到池小鸮家门口，林照野停好车，拔下车钥匙下来说：“我走了。”
“等等，你去哪儿？”池小鸮皱眉喊住他：“睡大街啊？”
林照野点了下头，看起来很听池小鸮的话：“你不是让我睡大街吗。”
“过来。”池小鸮不客气地道：“你睡客卧去。”
不料林照野拒绝：“不用了。”
池小鸮根本没想到他会拒绝，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你说什么？”
林照野一眼看出来他要发脾气：“没有别的意思，我睡在你这里不太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我让你睡你就睡。”池小鸮从林照野手中拿走车钥匙，都不想多说：“上次你睡了也没见你说不合适。”
林照野握了握空空如也的手掌心：“你确定？”
池小鸮打了个哈欠：“别废话，我困得要死。”
林照野说了一句“好”，跟着池小鸮进了别墅。
进屋之后，池小鸮想起来，问道：“你上次在哪间睡的？”
林照野指了下二楼最里面的房间：“你当时让我自己找房间睡，我随便找了一间。”
“哦行，那你还是睡那间吧。”池小鸮基本不带人回家过夜，有的时候都忘了哪间是备的客卧。
安排好林照野，池小鸮又警告道：“晚上不许来打扰我，明天早上我要睡觉，你起来了也不许吵我。”
“我知道了。”林照野并无异议。
池小鸮上楼回房间，身后林照野的脚步声紧跟着一步一步的。
池小鸮走到卧室门口，突然回了下头，脑子变得清醒：“我记得客卧不是在一楼吗？”
他想起来了，客卧有两间都在一楼，二楼的房间是次卧。
“是吗？”林照野说：“我不知道，我看你睡在二楼。”
算了，池小鸮也不是很在意这些，挥手示意林照野走开，然后自己进房间拿上睡衣准备洗个澡睡觉。
在浴室里脱衣服的时候，池小鸮看着置物架上的睡衣，想了想林照野睡的房间里有没有睡衣。
睡衣好像没有，但是他记得有干净的浴衣，凑合一晚上也够了。
池小鸮快速洗好澡，刚关掉花洒，外面听到一阵敲门声。
他知道是林照野，往腰间系了条浴巾，边擦头发边喊了一声：“干嘛？”
也许隔着两道门的隔音太好，池小鸮只能模糊听到一些不清楚的字眼。
他放下毛巾，刚拉开浴室门，经过半身镜的时候看到自己上半身的裸体。
池小鸮一边嘀咕家里多了个人真麻烦，一边把身上的水珠擦干换上睡衣，这才去开门。
因为浴室就在卧室门旁边，一打开门，似有若无的水汽萦绕四周，伴随着池小鸮用的橘子沐浴露的味道。
林照野被温热的水汽扑得轻眯了一下眸子，清爽淡雅的柑橘味钻入鼻腔，很甜。
池小鸮叉着腰：“不是说了别来打扰我，你要干嘛？！”
林照野低头自上而下看着池小鸮，池小鸮刚洗完澡，穿着一身短袖短裤，头发湿漉漉的有点乱，裹挟在水汽里，整个人都好像被打湿了。
林照野开口：“我房间浴室里没有洗护用品。”
“怎么可能？”池小鸮不信：“那你上回不会没洗澡就躺床上了吧？”
林照野：“上次冲了个澡。”
不等池小鸮说话，林照野补充：“洗干净了。”
“哦。”池小鸮听他这样说，口是心非：“我也没说嫌你不干净。”
为了验证林照野说的话，池小鸮去次卧看了看，里面浴室有一次性的拖鞋牙刷牙膏，甚至连毛巾和干净的浴衣都有，就是少了沐浴露洗发水。
这个倒没什么问题，池小鸮平时虽然有点洁癖，但他都把人带家里住了，就不会那么龟毛，跑回自己房间拿了沐浴露洗发水：“你用吧，用完不用拿回来，明天我自己拿。”
林照野垂眸看了看瓶身标签写的海洋柑橘香，问：“有别的味道吗？”
池小鸮不高兴起来：“什么意思，你还挑三拣四上了，我用过的你不乐意？”
“没有，我就是觉得——”林照野停顿一下，不再多说：“谢谢。”
池小鸮关上门，不耐烦：“我要睡觉了，快走快走。”
赶走林照野，池小鸮吹干刚才擦了一半的头发，躺床上闭眼准备睡觉。
十几分钟过去，池小鸮没睡着，肚子咕噜咕噜叫起来。
他晚上没吃饭——
池小鸮又困又饿，本来想忍着等睡着就好了，结果胃部烧得难受，等了十多分钟，他忍无可忍从床上坐了起来。
短短思考了两秒，池小鸮决定下楼做个夜宵。
他不怎么会做饭，所谓的夜宵也就是煮个面，清汤挂面加个白水煮蛋那种，填个肚子。
池小鸮出门，外面一片漆黑，他开灯下了楼，来到厨房面对一堆基本没用过的厨具的时候，不禁思考。
也不知道林照野现在睡没睡着，会不会做饭。
最后池小鸮当然没去把林照野叫醒，自己开火烧水煮面。
煮面并不费功夫，池小鸮从吃完到煮完的时间也就半个小时。
填饱了肚子，池小鸮拿着锅碗放进洗手池里洗刷刷。
一楼厨房离二楼林照野的房间有点近，大半夜洗碗的声音多少会有点吵，池小鸮刻意放轻动作，没多大声响洗好锅碗。
没办法，他就是这样素质高尚的人。
池小鸮美滋滋自我夸奖了一番，拿着洗好的碗转身想放到橱柜里，结果转身的时候衣服勾到桌边的锅把，连带着台面上各种锅碗瓢盆和工具全都掉了下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巨响。
来不及躲避，一个大瓷碗直愣愣地砸到池小鸮的膝盖上，痛得他膝盖一弯，紧接着就是瓷碗摔落在地碎掉的声音。
池小鸮捂着膝盖直抽凉气，好半天才缓过来，一瘸一拐地往客厅走，刚走了没几步，他听到动静，抬头看见林照野站在楼梯上。
林照野拧眉看向一片狼藉的厨房，走下来：“怎么了？”
池小鸮膝盖还是有点痛，却撑着站直了身：“没什么，不小心摔了点东西。”
林照野目光转移到他腿上，看出来膝盖磕到变红了，对比池小鸮的肤色很明显。
林照野走近：“我看看。”
“不用。”池小鸮微跛着走到沙发上坐下，揉了揉膝盖查看，估计没事：“你去把厨房收拾一下，不用管我。”
“嗯。”林照野又看了眼，去厨房收拾的很快，没几分钟处理完碎落在地的瓷片，掉的东西也都整理好了。
在这段时间里，池小鸮找到家里常备的医药箱，在里面翻翻找找有什么能用得上的。
他很少受伤，不太懂这些，半天找了一瓶红花油出来，但这玩意他不会用，最后索性贴上几张药用创可贴就算完事。
刚贴完，林照野过来了，说：“我来吧。”
池小鸮没有拒绝，正好他不会处理，把医药箱推过去：“你会那你来。”
林照野简单看了看医药箱，找出几盒药片：“你要外用还是内服？”
“这还能内服？”池小鸮想到药片的苦味就已经皱起了眉头：“外用吧，内服不得吃药吗。”
“好。”林照野拿起旁边被池小鸮刚刚找出来的红花油，拧开盖子。
“哎，你等会儿。”池小鸮看到林照野的动作紧急叫停，但是已经来不及了，膝盖上面顿时一热。
林照野往掌心倒入药油，抹开贴上池小鸮膝盖磕红的那块皮肤，掌心完全贴合，涂抹揉开。
池小鸮一时间顾不上管林照野，赶紧捏住鼻子，声音变得瓮声瓮气的：“好难闻。”
红花油的味道清凉辛辣，格外刺鼻，林照野没多大反应：“还行。”
林照野在发红淤青的地方揉搓了几下，抬头看向池小鸮：“把腿抬起来。”
池小鸮本来让林照野直接接触自己的皮肤就已经够不适应了，这会儿更是不情愿：“你让我抬哪儿啊？”
“沙发上。”林照野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你这样我不好涂药。”
“好吧。”池小鸮纠结犹豫了半天，这才把腿屈起抬到沙发上，刚抬上去，他就感觉大腿下面一阵空荡荡凉嗖嗖的。
池小鸮赶紧不经意的伸手扯住裤腿，他的睡裤是很宽松的短裤，刚到膝盖上面一点，腿一抬裤腿就松松垮垮垂下去，以林照野的视角甚至可以看到他内裤。
林照野拉住池小鸮的小腿，是很细腻的触感。
察觉到他的动作，林照野视线顺着往上看池小鸮一眼，然后低头，手掌按摩他的膝盖，化开药油。
池小鸮嫌弃药油的味道，催促：“随便涂一下得了，我还要睡觉呢。”
“嗯。”林照野答应。
药油很快开始发挥药效，热乎乎的，加上林照野的劲大，池小鸮疼得一皱眉。
“你那么用力干嘛，本来就疼，你要给我膝盖掰断了！”
池小鸮严重怀疑林照野私心报复他，愤愤看了林照野一眼。
林照野手上的劲松了点：“膝盖骨硬度很高，掰不断，小腿骨还有可能。”
池小鸮嘁了一声：“你懂的还挺多。”
林照野手上动作稍一停顿，然后继续涂抹药油，涂好之后找出医药箱里的药贴，贴上后问：“还疼吗。”
“本来就不疼。”池小鸮说完就要把腿收回来，就在这时小腿肚传来一圈紧锢的热度，林照野抓住了他。
池小鸮以为哪里没处理好，因此没有挣扎的意图，又把腿伸了过去。
林照野握着的力度骤然收紧，掌心滚烫，一错不错地盯着池小鸮。
周围空气充斥着药油不太好闻的气味，但比起这个气味，林照野更能闻到他和池小鸮身上共同的柑橘味。
池小鸮见林照野眼神不对，这才想挣脱，结果林照野抓着他的小腿一拉，他被迫拽得往前，失去重心倒在沙发上。
天花板的吊灯光线明亮，池小鸮就这么赤裸裸地在林照野面前，以平躺的姿势，任何表情和动作都无处躲藏。
林照野睨着他，近乎审视的姿态把池小鸮浑身上下打量了个遍。
灯光下，池小鸮的睡衣领口被扯得凌乱，裸露的皮肤白得晃眼，双腿修长，脚踝很细。
而此时的池小鸮因为他的举动正处于愤怒羞恼之中，脖颈微微扬起，呈现出好看的弧度，整个人因为这点愤怒更生动了，像一件漂亮的艺术品。
这个打量的过程仅仅持续了极其短暂的两秒钟，林照野就松了手。
池小鸮气得要死：“林照野！”
林照野眼中翻涌着欲望，眸色黑得发浓，被睫毛挡住：“今天你说的话我记住了，你最好也是。”
池小鸮哪里记得说过什么话，满脑子都是这个刚刚那个姿势让他处于一种弱势地位的错觉，顿感危险，脸色不是很好看，有点冷了下来：“你拽我干什么。”
林照野没有回答，起身说：“去睡觉吧。”
池小鸮皱着眉揉了揉被林照野攥红的那一圈皮肤，走路还有点不方便，林照野走出去两步，见到这一幕又回来扶他。
池小鸮甩开林照野的手，整理自己的衣服，着实不太愉快：“别碰我。”
林照野倒也没继续，跟在池小鸮身后，守着他上楼梯。
池小鸮心里一直在犯嘀咕，导致他跨上最后一级台阶的时候脚下没注意，踩空绊了一下。
好在林照野一直在注意他，眼疾手快地捞住了他的腰。
池小鸮站稳脚跟，后背挨着林照野贴一起，随即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抵在他后腰，硌得他尾椎骨发痛。
林照野穿的是浴衣，池小鸮以为是林照野的浴衣系带，向后推了推他，不满道：“让开，你顶到我了！”
说完，池小鸮不忘余光向下瞥了瞥，这边背光面，他看不太清，只能看到林照野的浴衣下面布料凸起一块，确实像系带打结。
林照野比池小鸮高了小半个头，他垂下眼皮看着池小鸮的脸，伸手替他打开卧室门：“早点休息。”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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