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个魂魄》乘飞舟

54、幻境 “你

　　“你……？”殷何归察觉到自己的激动，又赶紧平复了一下语气，重新道：“你之前见过他？”

　　“他成为使者的精神领地很特殊，从那里出来的使者身上都有一种独特的感觉，就好像……”道士攒足了最后的力气，想要一口气说完，却被突然的窒息感截断了，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殷何归耐心地蹲在一旁，没有说话。

　　过了很久，道士似乎是缓了过来，继续说道：“我认得出来那种感觉，我知道你，我听那些来到这里的使者提起过你，只是你之前不记得了，我没敢相认，你一定要去那个领地看看……”

　　殷何归心中虽然不明所以，看道士的模样，也不愿再追问，别过脸去叹了口气重新对道士说：“你……你的朋友……需要我去看看他吗？”

　　“不用了，那是我们的事情……”道士说着，已经完全脱离了刚刚那副虚弱的样子。

　　殷何归看着眼前的道士面部逐渐模糊，身上的衣服也像随着菅程离开的那些魂魄一样随风破碎、飘散，直到整个身躯都变得模糊，最后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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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魂魄不成为使者，会去哪里？”春玉霖问。

　　“使者本来是不该出现的，魂魄离开他们生存的世界，会忘记经历的一切，在他们的世界重新开始新的生活，我们把这个过程叫做转世。”钟陶解释道。

　　“为什么要在这个地方聊？我们为什么不先出去？你们喜欢这里？”宁文突然开口。

　　“你知道怎么离开吗？”钟陶问。

　　“知道，我之前问过那道士了。”宁文淡淡回应。

　　“离开这里的传送点是不是在寺院里？”殷何归边说边向着东侧石壁走去。

　　“是，你怎么知道的？”宁文也紧跟其后，应道。

　　“进入寺院的第一晚，我感觉寺院里钟楼附近很奇怪，所以绕着钟楼转了一圈，在墙根插了根树枝。”

　　“是那里，选择把钟楼放在决定进出领地的通道上，真是费了一番心思。”宁文语气中带着几分嘲讽。

　　“还好你做了标记，我看寺院不像是领地原有的建筑，现在寺院应该已经不存在了，要找找你的标记了。”宁文认可道。

　　几人说话间已经走出了这片深山。

　　没有了裘卓的能力对领地的影响，这里的空间实际上并不大，说是一大片深山，穿过石壁后才发现，周围只是方圆不过一公里的小土丘，外围长着些矮小的竹子。

　　“这个地方看起来很适合久住啊……”宁文喃喃道。

　　“你要留下来？”钟陶看向宁文。

　　“你要一起吗？”宁文挑眉。

　　“我们不是要……”钟陶认真回答。

　　“你别急，我知道，不过……关于那道士……”宁文眼神涣散，边思考边接着道：“我总觉得他……找到传送口后，你们先离开吧，现在这里也没有危险了，我想找一个答案，我会尽快和你们在无限书店汇合的，不会耽误下一个任务。”

　　“你总是这样……”钟陶叹了口气，没有反对：“注意安全。”

　　“其实我也有点好奇那道士，不过……我现在更想知道他说的那个领地的事情，我好不容易回来了，那就交给你了！”殷何归倒是一脸兴奋。

　　“嗯……”宁文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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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经过了连续几天的疲惫，虽然作为使者，没有作为人的困倦与饥饿，心理上的紧张带来的疲惫感依旧强烈。

　　本来不算很大地一片起伏的土丘，几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很久，都默契地不再说话。

　　“你们……”殷何归突然开口，打破这份沉默：“你们是不是都有事瞒着我？尤其是你——”

　　殷何归说到这里，提供下了脚步，转身，将目光对准了钟陶。

　　“什么？”钟陶愣了一下，然后才满脸笑意地说道：“你说这个啊，我成为使者也有一段时间了，自然听说过一些之前的事情，还因为……总之……见到你的第一面，我就认出了你，只是因为不大熟悉，所以才没有告诉你……”

　　“是吗？殷何归语气轻松，听不出来是真的不在意，还是在暗示钟陶什么。

　　“你和那道士都这么说……难道……你们是一伙的？”殷何归转身继续迈步在脚下的土丘，头也不回地和钟陶说话。

　　“怎么可能，你……只要不是最近才成为使者的，大概都听说过那件事吧，而我也是刚好知道他的模样，认出你不难，对于道士……在魂魄眼里，你的外貌不受他影响，认得出来也正常……”

　　“你知道他？”殷何归不再让钟陶说下去：“他的存在，也是你们使者默认的共识了吗？”

　　殷何归听了钟陶的话，瞬间着急了起来：“这样的事情……哎！”

　　“那可是自精神领地扩大规模以来第一次，那件事让我们都认识到了使者力量的不可控，虽然表面上碍于两大阵营，不公然讨论，但是大家都心知肚明……”钟陶越说越没底气。

　　“那太好了！既然这样，那我的计划就会非常顺利！”殷何归的反应出人意料。

　　“什么计划？”春玉霖疑惑道。

　　“反对阵营的建立，让精神领地重回自由。”殷何归说着，嘴角露出一丝微笑，“既然他的事情……大家都知道，那要得到支持，就容易多了。”

　　“你们说的他……是菅程？”春玉霖问。

　　“不，是我在魂魄原本生存的世界里的身体的主人。”殷何归缓缓说着。

　　“什么？！”春玉霖吃惊道：“你是说……！”

　　“你们……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

　　“出去说。”殷何归长长呼出一口气：“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吧，裘卓不会轻易放弃的，她说要把这里，这里就一定还有危险。”

　　“你还是怀疑那道士，对吗？”宁文边问边快步追上殷何归三人的脚步。

　　“你不是也不放心他吗？”殷何归反问道。

　　“我只是好奇他的事情，感觉他不对劲。”宁文立马纠正。

　　“前面就是了！”殷何归没有再说什么，眯着眼看向正前方。

　　本就不大的竹林间突然出现了一条小路，正是几人刚进入领地时的地方。

　　“真没想到这条路竟然是领地原有的场景，这么怪异的小路，我还以为也是那几个使者搞的鬼呢……”春玉霖吐槽。

　　“是啊！”殷何归心情不错地接话道：“山中竹林，林中寺院，倒是个修行的好地方，你们看！寺院就在前面了。”

　　“那我们快一点！”钟陶也加快了脚步：“终于要结束了！”

　　“这寺院看起来倒是和原来一样大，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变化……”殷何归一边思考，一边自言自语：“如果没有变化，找到钟楼就容易多了，不过就是变了也没关系，我做了标记，找起来应该不算困难……”

　　说话间，几人已经来到了寺院正门前。

　　一扇正门，两扇侧门，都大敞着，没有上锁。

　　寺院门口一左一右两只石狮子，雕刻的凹陷缝隙处长了些青苔。

　　“走吧！”殷何归招呼道。

　　几人默契地从寺院左侧门进入，寺院内空无一人，脚步声和呼吸声显得尤为引人注目。

　　“看来是有些变化的，不过应该对寻找钟楼没有影响……”殷何归一边说着，一边往前走。

　　“寺院看起来小了不少，但是布局没有变，”钟陶说道：“难道裘卓就只是制造了大地图的幻境？”

　　“我也在想……她想干什么……这么简单的幻境，作用是什么？只是在视觉上扩大地图，增加我们赶路的难度吗？”殷何归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你想说……我们现在看到的这些还是幻境？”宁文问。

　　“不是没有可能……不过看起来她现在暂时并不打算让我们困死在这里。”

　　几人说话间，就到了钟楼脚下。

　　钟楼的一角果然还有殷何归在第一晚做的标记。

　　“标记还在，”殷何归一想到裘卓不知在打什么注意，心中不免发愁：“我也想留下来找找那道士。”

　　“你……”钟陶猛地看向殷何归，却又什么都没说。

　　“这里就交给你了！”殷何归深深吸了一口气，对宁文道：“遇到状况外的危险就赶紧离开，没什么一定要知道的，大不了我们以后一起再想办法。”

　　“真麻烦，你们赶紧走，好久没有独享一整个领地了。”宁文开玩笑道。

　　“我和你一起吧。”钟陶说道。

　　“你对之前的事情有了解，你和他们出去，对之后的计划有帮助。”宁文没有答应钟陶的建议。

　　“好。”钟陶也没有再说什么。

　　殷何归蹲下身，拔出那根自己插在墙角的小树枝，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了好久：“它的大小没变。”

　　殷何归说完，把树枝递向宁文：“这是于幻境无关的事物，你应该用得上。”

　　宁文接过树枝，随手揣入衣服口袋，左右张望了一圈：“这里还有什么能用来做标记的东西……”

　　“你从哪儿捡的树枝？我再去拿一枝。”宁文严肃道。

　　“这是我的东西，应该不会受幻境影响。”钟陶说着，一个球形的水晶球出现在宁文手中。

　　“那你……”

　　“我的能力短期内应该排不上用场，你放心。”钟陶笑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