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那个魂魄》乘飞舟

38、初入竹林 □□弹弹真

　　无相门和无作门虽然都挂了可怖的大锁，但是当殷何归真的走进细看时，才发现这锁并不算牢固，甚至算得上简陋，装饰作用远大于锁住这扇门。

　　殷何归抓起比两个拳头还大的木锁，木头的材质加上潮湿的空气，上面青绿色的苔藓和霉菌让整个锁面斑驳可见。

　　发霉的木材是酥的，殷何归用力一捏就碎了。

　　从内推开沉重的门，门的底部和地面摩擦，扬起漫至小腿的灰尘。

　　“这门有多久没被打开了！”殷何归不由得说道。

　　“被废弃的门。”菅程说了一句意味不明的话。

　　门外大片的竹林投射出来的阴影打在二人脸上，一左一右。

　　此时刚过早晨，阳光不算很强，但却很刺眼，竹荫刚好削弱了刺眼的光线，得以睁开眼睛。

　　三条小道从寺院的三道门出发，在近处汇合成一条，接着向远处延伸，蜿蜒入竹林。

　　殷何归目光划过没有边际的竹林，又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寺庙：“你说这里有多大？寺庙占了领地的多少？”

　　“寺庙也不小，不过和这竹林比起来就小得多了，我觉得寺院很有可能只是在领地中运作的一小部分，更大的面积是竹林，还有被寺院挡住的，后面的不知什么东西。”菅程说着，走到一株竹子旁边：“根据经验，属性为火的领地地图大小都远大于领地的平均大小。”

　　“这样……”殷何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竹子上有什么特殊的东西吗？昨天晚上你就很在意它。”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林子里……有什么。”

　　“！”殷何归作震惊状：“对啊！这路上看起来也没什么，我们昨天一晚上走来什么也没看到，不一定林子里会有发现！”

　　“既然基本可以确定寺庙不是这个地图中的全部，我们应该先沿着小路看看。”菅程提出自己的观点。

　　“既然想到了，就应该现在去！”殷何归反驳道。

　　“那你去，”菅程没什么情绪：“按你的安排来，出现不同选择就再次分头行动。”

　　听菅程这么说，殷何归反而没有赞成：“……我又想了想，你的建议很有道理！我决定了，我们一起看看这条小路的另一端是什么！”

　　菅程没有说话吗，看向殷何归，没忍住笑了出来。

　　“我支持你，你笑我？”殷何归一大步挡在菅程面前，佯装生气地反问。

　　“就笑你。”菅程努力做出一副严肃脸，正色道，说完就又绷不住笑了。

　　“行行行，我不和你计较，你笑吧！”殷何归说完，自顾自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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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没有觉得和昨天走的路不一样？”两人一前一后走了不知多久，殷何归突然开口。

　　“你说什么？”菅程本来正在低着头出神，被殷何归一问，有些呆地抬头。

　　“你对昨天走到寺庙的路有印象吗？”殷何归重复道。

　　“不是一直只有这条路吗？还会走错？”菅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刚刚在想什么？”殷何归没有接着说路的事情。

　　“想……”菅程脱口而出，又紧急刹住了：……没什么，你是发现了什么吗？路有什么问题？”

　　殷何归知道菅程还是不愿意讲述这些，也就没有执着：“我记得昨天走向寺庙的时候，路上有一个向右的转弯，我们今天走了这么久，如果是原路返回，早该走到了。”

　　“你说这个，”菅程反应过来，“我也发现了，只是没有想好应对的方法，所以没有说出来。”

　　“你是怎么想的？”菅程追问。

　　“既然走了，就要走下去看看到底是什么。”殷何归肯定道。

　　正说话间，道路前方竟出现一个向右的转弯。

　　“我有一个猜测。”殷何归缓缓地说。

　　“道路一定会通向寺庙。”菅程看着这道转弯。

　　“也就是说，领地并不像常理来说的很大，而是借助遮挡视线的竹林实现了空间的扭曲，无论怎么走，都会被送往寺院。”

　　“既然这样……”殷何归说着，用力把身边一株竹子向一侧掰下去。

　　竹子先是微微弯曲，随着殷何归力道的增大，竟然真的断了。

　　“……”

　　“一定要用这种方式开辟道路吗？”菅程一脸无语地说。

　　“也不是一定……”殷何归笑了笑，“只是想试一下竹子有没有特别的地方。”

　　“所以你试出来了吗？”

　　“没有。”

　　“直接走吧。”

　　殷何归没有回应，抬腿从刚才掰断竹子的方向深入了这片望不到头的竹林。

　　实现经过竹子断面的时候，盯着茎弯折的地方向竹管内认真看了看，里面似乎有一些不寻常的液体……

　　还有……正在散发出的……怪味。

　　“你闻到什么了吗？”殷何归回头，问向跟在身后的菅程。

　　“没有。”菅程皱着眉仔细吸了两下鼻子，回答道。

　　“你再好好闻闻，”殷何归坚持道：“应该是从竹子里面传出来的。”

　　“真的没有。”菅程重复。

　　“……”殷何归突然想到了什么，“我闻到的味道很可能和宁文昨晚闻到的是同一种……”

　　“触发感受到这种味道的条件是什么？这味道意味着什么？为什么我之前闻不到，现在却可以了？”殷何归疑惑地自言自语。

　　“小心！”菅程突然说话。

　　“啊？什么？”殷何归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啊！”

　　一株竹子挡在殷何归的脸前方，低着头思考的殷何归直直撞了上去，竹子受力后大幅晃动了几下，顶部的竹叶落了三五片，在空中缓慢下坠。

　　“……”殷何归抬头，一脸不满地看着竹子，随后索性上手，想要掰断这个挡住路的东西。

　　竹子像是用橡胶制作而成的，被殷何归用力压倒时，弯曲成了不符合竹子该有的形态，松开手时，那竹竿竟弹了回去，还大幅晃动了好几下。

　　殷何归惊得睁大了眼，再次用手抓上竹竿，捏了捏竹节处——软的，还有弹性。

　　“这是什么东西？！”殷何归吃惊道。

　　“果然竹林里有东西。”菅程说着，也抓了身旁的竹子捏了一把。

　　“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这或许是一个突破口。”殷何归思考着说。

　　“路边的竹子是硬的，可以掰断，而且只要沿着路就会通往寺庙，说明远离寺庙的竹子会出现不正常的形态……”

　　“也就是说，寺庙其实才是安全的？！”殷何归顺着菅程的思路往下想。

　　“也不一定，谁说一定会有一个安全的地方了。”菅程立马泼了一桶凉水。

　　“也是，不过这倒是一个判断方向的方法，虽然这里的空间不是线性的，但是可以通过竹子的状态构建新的方位体系。”殷何归随即想到。

　　“有什么用吗？”菅程闭上眼睛，问道。

　　“是线索就一定会有用的。”殷何归认真地说着，又向前走了几步，捏了捏眼前的竹竿，“更软了，我倒要看看这个空间到底是什么样的！”奇怪的竹子反而让殷何归产生了兴趣。

　　“我感觉继续向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菅程垂着眼神，看起来很疲惫。

　　“那不是正好吗？没有事情，就不会有进展！”殷何归显然没有理解菅程的想法。

　　“……”

　　见菅程不说话，也没有跟上来，殷何归转身走到菅程身旁：“走吧！我们现在可以判断方向了，不用担心回不去，大不了回寺院里去！”

　　“回？”菅程语气疑问，透着一股莫名的感觉。

　　“你就别在意这种细节了，总之我们要是什么都不做，要多久才能完成你那工作啊！”

　　“其实……”菅程说到这里，露出一个苦涩的笑：“我并不急着完成，毕竟总有新的领地，倒不如随它去。”

　　“好好好，那我走了，你在这里等我？”殷何归开玩笑道。

　　“……你想走到什么地方？”菅程无奈追问，同时强打精神跟上了殷何归的脚步。

　　“既然竹子会越来越软，那就一定会出现两种可能——”殷何归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卖了个关子，才接着说：“找到竹子最软的地方，就是整个竹林的中心，那里一定会出现我们要找的使者；也有可能竹子会越来越软，直到不成形，那里我们大概会遇到域灵又或者大量的魂魄。”

　　“？你就为了给自己找麻烦？”菅程拖着脚步道。

　　“当然不是！你不觉得很有意思吗？”

　　“……”菅程叹了口气：“对领地中的情况如此有兴趣还是我刚成为使者时的事情了……我都差点忘了，你和新加入阵营的新使者是一样的。”

　　殷何归一路边走边试探着身边竹子的状态，保证正在远离出发地——寺院。

　　“这里的空间不是常规空间，时间可能也不是。”菅程看着前方没有尽头的竹林说。

　　“我当然知道，领地中的时间和真实世界中的时间当然不一样了。”殷何归一边说，一边又将手放在下一株竹子上。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认为，随着空间的改变，时间也在改变，而不是线性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