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5、旧日:情迷 ...
-
苏慧绪赶到拳击场的时候,没想到会看见这样的场景——
女人紧闭着眼,单腿屈起靠在墙角,她嘴角一片乌青,唇间吞吐着气息,双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额间因隐忍而渗出粒粒汗珠。
而女人周身,横倒着四五具“尸体”,整个狭窄的房间充斥着大家斗殴的痕迹,地上散落着各种动物皮毛,苏慧绪看见了其中的灰色羽毛。
他心口蓦然间像被揪住了,抬腿跨过横尸,满脸紧张地来到阿梵珈身前。
“阿梵珈大人?”他立马辨认出,阿梵珈中了迷药。
而这股药物的气味还隐约残留在空气中,没人比他更熟悉这股香味。
反应过来是何物后,他瞳孔收缩,颤抖着指尖小心翼翼地朝女人的脸颊探去,还没触碰到皮肤,指尖便似乎感知到一股波涛汹涌般的热意。
“苏先生,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理?”
更衣室外传来谄媚的问询声,他动作一顿,在空中停顿的手转而下移落在女人的腰部。
“处理掉。”
他将阿梵珈抱在怀里,没转身,目光满是怜惜与担忧,但吩咐下去的声音却无比冷冽,杀伐果断。
拳击场的主理人闻言脸色一僵,目光扫过地上苟延残喘因重伤昏迷的五人,咬牙领命。
毕竟,他不能得罪黑市老板的挚友。
只要游离在黑灰地带的人,便不可能不知道,有一个神秘的制药天才在近年横空出世,成为黑白两道都想争夺拉拢的对象。
听说他擅长制药,不论是疗伤灵药,还是毒药,亦或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特效药,他都能配置出来。
此人的才华,甚至令黑市幕后老板都主动拉下身段前去结交。如今,他所配置的药已经到千金难求的地步。
特别是前年他配出的一款香水型媚药,甚至在主城都大受欢迎,因此才在今年二次贩售。
可苏慧绪没想到,这个药,会阴差阳错被用在阿梵珈身上。
他比谁都清楚药效,这种药根本没有解药,唯一的办法,只有将性.欲纾解出来…
这个结论,令他心乱如麻。
但当务之急,是将阿梵珈带回去。
他将外套盖在她身上,横腰抱起她,她虚弱的脸庞搭在他胸口处,好烫。
该死,这到底吸入了多少药物。
他心口越来越沉,旁边的代理人见状,懂眼色地搓了搓手。
“苏先生,楼上有套房…”
不曾想,刚开口,便撞见一道阴翳的目光。
少年那张俊秀的脸更是透着浓厚的杀意。
代理人蓦然噤声,心里涌起一阵后怕。
但这都是后话了。
当下,在代理人的护送下,苏慧绪来不及将阿梵珈先带回家,干脆遵循代理人的建议去了贵宾套房。
在将她平稳地落放在床上后,他的情绪才稍稍平静下来,但随之,在一片诡异的安静下,另一种隐秘的情感又翻涌上来,在撕扯着他的内心。
屋内仅开了一盏台灯,灯光微弱,同落地窗外投射进来的月光交相辉映,柔和的光晕洒在女人隐忍的面庞上。
阿梵珈刚落床,就无意识地蜷缩起来,双腿紧紧夹着,嘴里频率不定地喘着热气。
虽临时给她用了冰袋,但她身上体温丝毫没有下降,这种类似高烧的状态再持续下去,恐怕会伤及身体。
可苏慧绪知道,阿梵珈不会接受他。
在兽人的世界,□□是一种很神圣的行为,一点都不可耻。很多兽人在初潮来临时就会品尝禁果,不论雄雌,相貌出众的兽人一向都是被争相邀请的对象。
但苏慧绪从未接受,甚至厌恶。
他一直知道自己爱着阿梵珈,他这辈子,也只想和她做这种事。
但阿梵珈大人是一张白纸,从未有人教过她。曾经的高文不会,他更不会。
他宁愿她一直是张白纸,这样就不会有机会和别人做这种事情。他知道,以阿梵珈大人的外表和气质,只要她愿意,总会有不知天高地厚的贱人抢着来接近她。
因此,他甘愿压抑自己的欲.望,甚至有想过一辈子做处的可能性。
但越压制什么,相反就越渴望什么。
配置媚药不仅是出于市场需求,而是他本就感兴趣且十分了解这方面。
他是兔子,是温顺、软弱、繁殖和色欲的代表,骨子里就充满了某种不安定的欲潮。
阿梵珈大人不知道的是,在他们那段同床共枕的时期,他就开始饱受欲望的折磨,他的初潮不知为何提前来临,他从那时候就感知到他们身体的差异。
可他从不敢对阿梵珈大人做点什么,再难受的时候,他也只会目光晦暗压抑地盯着她,用手解决。
最过分的一次,他在疏解完后,轻轻吻了一口她的唇角。
那是他此生品尝过的最甜美的滋味。
美好到什么程度呢?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全身心都获得极大满足,后面花很多钱品味过大师亲手制作的美食,也不及当时那浅尝辄止。
在他看来,阿梵珈大人的一切,都是如此美好的存在。
而一旦品味过这种美好,就像打开了潘多拉魔盒。他一方面克制,一方面又自发地去大量吸收很多性方面的知识。
久而久之,他非常清楚什么地方能让人感到快乐,也很清楚,如何能让对方达到至高的愉悦。
学习这些,他只是在等一个可能性。
一个机会渺茫的可能性。
等阿梵珈大人不再把他当做妹妹或弟弟。
等阿梵珈大人把他视为可以上床的对象。
说穿了,他在等阿梵珈大人有朝一日愿意接受他。
但这个可能性终究被粉碎。
高文的死横在了两人之间,她知道了他的秘密,以她的性格,他们的关系终究只会停留在从前,无法再进一步。
直到,现在阿梵珈大人毫无防备地躺在他面前。
“呜…”
女子痛苦难耐的呓语将他意识拉回,他盯着她。时间宛如倒流回数年前,暗不见光的黑夜里,他一眼不眨地盯着当时还稚嫩的她,目光里充斥无法满足的渴求。
他轻吐出一口气息,耳边仿佛响起心脏剧烈跳动的声音,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点在女人的唇角。
女人全身顿时颤了一下,随后无意识地操纵着干涸的身体朝着他所在的方位靠近,像在靠近唯一的水源。
他始终正经地侧坐在床边,看着阿梵珈一点点靠过来,感受到她炙热的掌心不经意落在他大腿上,她的温度渗入他的身体里,肆无忌惮地扩散、侵占。
好想拥她入怀…
但是不行。
他目光也变得隐忍,操作指尖,顺着她的嘴角右移,轻轻捏住她的耳,似把玩,似挑逗。
但总之,阿梵珈似触电般顿住了身体。
苏慧绪俯下身,唇几乎贴上她的耳,轻呼了口气,才缱绻地念出声。
“阿梵珈大人,请放松…”
他知道她不能听见。
但如果她能照做的话,事情会进行得顺利点。
体内不断汹涌的热意,迫使他解开领口的三颗纽扣,随之便用这只手按住女子胡乱试探抚摸的手,再单手将其摁在她的头顶。
阿梵珈被迫平躺着,月光散落在她红润的脸庞上,清冷中带着蛊惑的欲,无一不在挑拨他的神经。
好想要…
但是不行。
苏慧绪不知道阻止了自己多少遍,他想,如果这件事发生在半年前,他或许会在此时顺水乘舟,他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但在当下这个紧张的时期,比起身体之欲,他更不想失去的,是阿梵珈大人的心。
他紧咬着唇,过重的牙尖刺破唇瓣,血的味道让他清醒少许。
雌性发泄的方式并非需要实质性的交合,用嘴,用手,虽然效率低了点,但也能逐步排掉药效。
他很清楚应该怎么做。
如此,他关闭了床头最后一盏灯。
屋内陷入一片静寂。
唯有落地窗外,圆月孤傲高悬。
空气中传出一道宛如叹息的声音。
“阿梵珈大人,很快就结束了…”
屋内的墙壁上,月光倒映床上的影子。
只看见,那对竖直的兔耳一点点往下,没入人形的黑影之中,又随着频率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