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 雪山之中 瀑布之下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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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长白山脚。
又是一年秋天，各门派招生进行得火热。
毕竟好苗子就那么些。
不早些挑走，就只能捡回去一些资质平庸之辈。
因此，各门派负责招生的管事，可谓是想尽各种办法。
“走过路过——”
只见男人伸长了脑袋，粗着脖子吆喝：“主修火系的小子们！”
“一定要来纯元派啊——”
有人不解，疑惑：“为啥？”
“我刚刚路过明珠派，他们说过去就发五两银子，月例至少半两起步。”
听他这么说，火男心道mmp。
就属你们炼金的家伙，纯属是有钱没地方使是吧？
他压下想翻白眼的冲动，故作姿态——
“有钱拿确实不错，可不能没地花啊！”
火男露着他那一口大白牙，“到了我们这儿，顿顿有肉。”
“什么鸡腿、羊肉片…”
他话还没有说完。
那小子，方才还有些不屑一顾，这会儿瞬间改了口，“我要报名。”
不过片刻，花名册上边落了这人的名字。
李大壮。
火男心里嘀咕着。
不会招了个饭桶，一心来我们这干饭的？
“好了，道长。”
半大小子仔细地打量完落下的字迹，满意地抬头问，“何时考核？”
火男：“三日之后。”
“你再来这山脚下候着，到时会有人接应你。”
“得嘞。”
他刚要转身离去，便碰上一位风尘仆仆的小姑娘。
若是忽略她一身的泥印，倒是位不可多见的气质佳人。
李大壮刚要转身，回头多瞅上几眼。
不曾想，那女孩径直走向招生的长老。
礼数极佳：“打扰前辈——”
火男刚坐下，准备歇息会。
他抿了一口长白山特产的茶尖儿，闻声抬头。
火男刚要开口，“小姑娘，是不是来——”
不曾想，这小女娃是找他来问路的。
“请问这附近的药铺要怎么走？”
嗯？这长白山脚下的人烟稀少。
若不是最近各个门派药收徒，派了些许人手过来，特此驻扎几日。
此地几乎没什么商铺贩子，更别说药铺了。
火男有些纳闷，正要反驳她。
不曾想，李大壮比他先开了口：“哎！姑娘。”
“你说的莫不是全真派那处？”
叶鹿灵闻声，扭头看他。
她只当作不知，刻意隐去此行真正的目的，“全真派？”
见女孩不解，少年心底不可名状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如此，李大壮更是有了底气。
他索性问更直白了些：“你要买药是吧？”
“哦，方才我去问明珠派的长老时，就见着他们全真派的摊位。”
李大壮费劲了脑筋，也想不通，“今日来管事的长老真是奇怪得很。”
“就支了个破架子，上面堆满了还带着泥巴的药草。”
话音落地，火男这才恍然大悟。
他倒是有耐心，同小孩们细细道来：“哦，你说的应该是药老。”
“他与全真派素来交好，若是药王谷无事，便会来这儿。”
李大壮还是有点懵。
“咱修仙界不就只有全真、纯元、实力、灵秀和明珠五大门派吗？”
他有些急了，“怎么还有个药王谷！”
火男瞥了这小子几眼，“咋？”
“想退了名不成？”
李大壮连忙表态：“不不不。”
“我就是不晓得那处的伙食，究竟是如何？”
“嘿嘿嘿…”
“…”
见这厮一副没出息的傻样儿，火男心里五味杂成。
现在退了报名费，还来得及不？
他毫不客气，就是锤了李大壮一拳。
“早些死了那条心，那药王谷从不招徒。”
“哦…可惜了。”
李大壮还有些自恋，舍不得道：“错失了我，是药王谷的遗憾。”
火男：yue
…
另一头。
叶鹿灵走远了，沿路问了个遍。
全真派的管事，究竟在何处摆摊？
几乎是快到了下午，饥肠辘辘的小姑娘这才站到药老面前。
眼下，老头一心收拾自己那宝贝药材，准备打道回府。
不曾想，有人开口打断了他。
“前辈，此处是全真派在收徒吗？”
药老闻言，抬了头。
眼前，忽然来了一位稚气未脱的小姑娘。
身形瘦削，一身泥泞。
显然没有什么基础。
老头不语。
只是低头，继续整理药材。
见他不搭理人，叶鹿灵难免有些不快。
心头不觉窜起一团火。
末了。
女孩又作了几次深呼吸了几次，将火气强压了下去。
此次远行。
长途跋涉，历经重重险阻。
总归，不是来找人置气的。
想到这里。
叶鹿灵这才又开口，正色直言：“晚辈有幸，受全真派沈卿尘相邀。”
“特于此地，寻一位药铺的掌柜。”
“以求上山，拜师学艺。”
话音落地，这老头却自顾自地背上竹箱。
他沉默地向外走了几步，又转过身，“哦？是小沈叫你来的。”
这小老头的心思，真是叫人琢磨不透。
叶鹿灵点头，朝前辈行礼，“正是。”
药老抬头，看了一眼天色。
只道：“那你先回去吧。”
这实属是叫叶鹿灵有些摸不清头脑。
她正要开口，问个究竟。
不曾想，老头也不回地丢下一句话。
“明日寅时，再来此处寻我。”
嘿，你还真有谱。
叶鹿灵心里嘀咕得难听，面上不显任何难看。
她点头应下，“好。”
转身，快速地寻了一处客栈。
待叶鹿灵洗了个舒服的热水澡，便早早睡下了。
…
天刚刚亮，薄雾未散。
女孩快速地洗了把脸，悄无声息地出了客栈。
按照约定，她又来到了全真派的摊位。
可等了许久，叶鹿灵也不见着那位性情古怪的白胡须老头。
她索性百般无赖地来回踱步，时不时踢一脚路边的碎石头。
就在这时，女孩背后响起了冷不伶仃一声。
“等久了？”
叶鹿灵转过身去，下意识否定，“没…”
“您来了。”
女孩讪讪一笑，开口问小老头：“接下来，需要我做点什么？”
药老看了小姑娘一眼。
他递给叶鹿灵一破旧的竹篓：“拿着。”
“哦哦。”
女孩接过，跟上小老头的脚步，“我们这是要去做什么？”
“上山，拔点药草。”
药老向来言简意赅，点明此行目的。
叶鹿灵点点头，只管按他要求去做。
尽管如此，她终究是个门外汉。
不是把药材拿错，便是将一些无用的杂草捡了回来。
一时间，小老头脸更冷了些。
他虽过花甲之年，身子硬朗，芒鞋轻巧如马。
叶鹿灵则一心保持呼吸节奏，紧紧跟在身后。
由于他们走的并非是寻常小路。
愈往后，灌木杂草几乎挡了去路，两人几乎没了落脚的地。
到底是小老头经验丰富些。
他不知在何处拾了根棍子，在前头挑挑打打。
倒也，开辟出一条勉强能过的路来。
叶鹿灵紧抿下唇，不敢打一点马虎，循着小老头的脚印子。
她一边努力拨开比自己高出几个头的野草，一边弯着身子向前。
偶尔，枝叶上落下几只虫蚁。
很难不叫她有些发怵。
没有办法，都走到半山腰了。
即便是她现在选择放弃，半途而返，同样还是要遭受一回罪。
索性——
一往向前，无所畏惧。
于是，叶鹿灵只是用手胡乱扒拉几下，硬着头皮继续向前走。
反正已经脏兮兮了，大不了回去再好好洗个澡罢了。
想到这里，叶鹿灵紧绷的身子逐渐放松下来，步子也借此快上了许多。
不曾想——
这一微妙的变化，被几米开外的药老注意到了。
他常年在此山采药，自然对地形了如指掌。
方才，他自个儿走了快些，回头却没见小姑娘人影。
想来是落在后边。
药老便站在高处的岩石上等。
不比清晨，眼下太阳直辣辣地烤着头顶。
再加上走了这么远的山路，即便是精于钻营的人再有城府些，也很难在这会儿掩饰疲惫和不耐。
小老头远远地见着小姑娘。
又将她脸上变化的思绪，尽收眼底。
不错，虽无修炼的底子。
这份坚持劲儿，倒还算可贵。
这会儿，他心里下了结论，却不动声色。
小老头神色如常，自顾自道：“卿尘推荐小姑娘来，却如此辛苦。”
“可不会吓跑了人？”
这话落了地。
叶鹿灵这才勉强迈着步子，走至小老头跟前来。
她像完全没听到这句话一样。
只是找了块石头，扶着腰喘着粗气。
“前辈，可有水喝？”
药老瞥了叶鹿灵一眼，摇摇头。
“我上山从不带水囊。”
小姑娘惊讶：“走了这么远的地儿，您竟一点也不渴的吗？”
药老没有回应她，只是曲了膝盖，利落跳至下方的平地处。
“再走上半柱香的时间。”
他又扭头，示意叶鹿灵跟上，“前面有个瀑布，到那处歇歇吧。”
“好。”
就这样，一老一少接着赶路。
复行数百步，又换了光景。
隔着老远，叶鹿灵便听到虫鸣鸟叫，流水潺潺。
她跟在小老头后面，迫不及待要穿过眼下这片松林。
断虹秋空，静影沉璧。
飞流直泻，银珠四蹦。
瀑布之下是一汪波光粼粼的碧蓝湖水，隐于雪山之中。
如美人巧目，清澈又神秘。
叶鹿灵三步作两步，快速走上前去，靠近了些。
她舒服地长叹一口气，几乎忘却了这一路的艰辛和疲惫。
女孩又缓缓蹲下，伸出双手，合掌捧了一汪水。
又情不自禁地喃喃道。
“太漂亮了…”
不曾想，忽然有人走近。
青年轻笑，“是吗？”
…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10 雪山之中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