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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沈连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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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连镜听到安桥西从他卧室门口经过的脚步声。
安桥西,顾西桥,还有那些他听不懂的词汇,他真的是失忆了吗?
失忆会让一个人对世界的基本认知都突然消失吗?
为什么他只要一发烧就会那样胡乱亲吻别人,失去意识变得不清醒,还一直让人咬他的后脖颈。
就像——发情了的动物。
而且,安桥西发烧的时候,他也会控制不住自己,想亲吻他、撕咬他、甚至是占有他。
昨晚,今天,安桥西的两次发热,他都是先闻到了一阵特殊的香味,昨晚的很淡,而今天他身上的香味格外浓重。
而这些香味都是只有在安桥西突然发热的时候才会有。
今天白天他就是因为闻到了那股香味,才突然做出了那种恶心的行为。
那股占有欲直到现在还蠢蠢欲动,安桥西跟着乔子宸回家的时候,他恨不得直接杀了乔子宸。
他们分开的那段时间,他心中涌起浓烈的不安和暴躁,想立马去找到他将他叼回自己家,害怕失去他,想——抱住他。
现在光是听着他的声音,他就可耻地忍不住yi-ng了。
好恶心。
他怎么能和那个女人一样。
沈连镜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才好受些。
而安桥西洗完澡从他门口再次过去的时候,他再次yi-ng了。
他猛地睁开眼,死死盯着卧室门。
安桥西,你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隔天早上,安桥西精神抖擞地起了床,在外面和爷爷说笑。
“爷爷,早上好呀!”
沈志华呵呵地笑,“安安也早上好。”
“爷爷,昨天因为回来的太晚了,我就没去打扰您休息,您睡的好吗?”安桥西乖巧地问。
“爷爷休息的很好,安安有心了,”沈志华担心地问他,“安安啊,你想起什么没有?”
“没有,但是我知道了自己家在哪儿,”安桥西的睫毛眨啊眨,看起来特别听话。
沈志华喜欢乖巧的孩子,自己的孙子是不行了,现在来了个安桥西,他怎么看怎么喜欢。
“安安在哪儿住着?昨晚回家没,你的父母肯定担心坏了。”
安桥西:“我没有父母,爷爷,我好像是个孤儿。”
沈志华:“……”
“孩子,我们能相遇也是缘分,如果你不嫌弃我老头子,以后我就是你爷爷,”沈志华说这话的时候沈连镜正好出来,沈志华瞥了他一眼,对着安桥西指了指他,说:“这小子就是你哥哥。”
安桥西连忙摇头,“我怎么会嫌弃您呢,爷爷。”
“哎哎,好孩子,以后就把这儿当家,别客气,”沈志华抓住他的手,心疼地拍了拍。
“你小子,听见没有,以后安安就是你的弟弟了,你们要好好相处,”沈志华笑眯眯地对沈连镜说。
弟弟?呵呵。
“以后我不在了,你们也有个伴儿,要互相关心,互相友爱,成为彼此的家人,有家就永远不会孤单,”沈志华语重心长道,抓住他们俩的手放在一起,慈祥地拍了拍。
安桥西乖巧地应和:“我知道啦,爷爷。”
“我很开心成为你们的家人,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
沈连镜“嗤”地笑了声,被沈志华打了脑袋,“魔童,看看你弟弟,多可爱,多学习学习。”
“你被骗了,”沈连镜如有所指道。
听的安桥西心中一阵慌乱,生怕沈连镜在爷爷面前乱说。
“哥哥早上好,这是我给你做的早餐,”安桥西指着那份西红柿鸡蛋面。
沈连镜看了看那份面,又看了看他。
“我听爷爷说,你喜欢吃西红柿鸡蛋面,就给你做了,”安桥西低垂着眉眼,乖巧地没边。
沈志华又敲了沈连镜一栗子,“你这个小魔童,弟弟一早就起来给你做你喜欢的吃食,你那是什么表情?”
沈连镜:“……”
不愧是亲祖孙俩,还能从沈连镜的冰块儿脸上看出表情来,安桥西好笑地想。
安桥西正偷笑被沈连镜一个眼神刀命中,赶忙乖巧地冲他露出一个笑,好声好气地叫道:“哥哥,快来尝尝,看看合不合你口味。”
呵,狗东西,等下可千万别被好吃哭了,他的厨艺可是Omega皇家学院第一名,香不死你。
沈连镜洗了手坐下,试探性地挑了一筷子塞进嘴里。
安桥西期待的目光炯炯地盯着他,他面色没有任何区别于平常的变化,安桥西读不懂。
“怎么样,好不好吃啊?”
好吃。
沈连镜很意外,因为安桥西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会做饭的人。
但是想想那天去接安桥西时他住的地方,还有孤儿的身世,会做饭好像也是应该,不然饿死吗。
“嗯,”沈连镜回道。
“你也太敷衍了,就一个嗯?好不好吃,为什么好吃,你喜不喜欢,你倒是说说啊,”安桥西无语地又将剩下两碗面端出来,递给爷爷一碗。
“爷爷,您来尝尝,”安桥西不满地看了眼专心干饭的沈连镜,心想这人真是的,明明就很喜欢吃,还装的爱答不理的。
沈志华看着自家别扭的大孙子,不住地在心里摇头。
“哟,安安,你这厨艺了不得啊,这是我老头子这辈子吃的最好吃的西红柿鸡蛋面了,”沈志华吃了口,着实被惊讶了一番。
“嘿嘿,谢谢爷爷夸奖,我也觉得我的厨艺挺好的,”安桥西半点不谦虚扭捏,他可是第一名,大大方方地接受夸奖是应该的。“这孩子,”沈志华笑道,“哪个女孩家日后嫁给你那可真是有福气,我们安安这厨艺这样貌那都是顶顶好的。”
“不对。”
“什么不对?”沈志华疑惑道。
安桥西说:“爷爷,我也喜欢做饭好吃的人。”
做饭好吃的帅男人。
沈连镜几口吃完饭,离座时轻飘飘地说了句:“真矮。”
气的安桥西一下攥紧了拳头,恨不得打死这个狗东西。
他是个O !他在Omega里可是第一高。
你这个残疾变态,长那么高有什么用,跟门口的雕花柱子一样。
“你你你——我不矮,我身高一七六呢,”安桥西急赤白脸的。
“呵,小矮子。”
“哼,傻大个!”安桥西还嘴道。
“找事?”沈连镜阴沉地看着他说。
沈志华笑眯眯看着这俩人。
安安来了之后,小镜是越来越有少年朝气了,活泼多了,沈志华欣慰地想。
安桥西怂唧唧地躲在了沈志华身后,揪着他的衣角撒娇,“爷爷,哥哥要打我~你帮我收拾这个臭小子~”
沈志华笑呵呵的说好,跟逗小孩似的拍了沈连镜一巴掌,“做哥哥要有个做哥哥的样子。”
“三分钟,吃完,”沈连镜命令道。
“爷爷你看他,”安桥西边吃边喊:“这么急做什么?又不去投胎!”
两人争吵着出了门,当然绝大多数是都是安桥西在骂骂咧咧。
“今天周六,我们不在家待着,到底要去干嘛?”天生不爱走路的安桥西光是出门追沈连镜这一会儿的功夫就已经累的大喘气了,他只想待在家里好好躺着。
“闭嘴,安静会儿,”沈连镜嫌烦地捂住了他不停歇的嘴巴。
安桥西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到,本能地退后一步躲开了他的手掌。
明明沈连镜眼神很平静,可安桥西看着那双眼白较多的眼睛总是会感到一阵悚然。
“躲什么?”沈连镜语调平平,毫无波澜,更是冷硬。
安桥西咽了口口水,嘿嘿地笑着跟他解释,“我以为你要打我呢,是我误会了。”
沈连镜不说话,安桥西以为他在生气,又主动卖乖地将脸贴进他手掌心,好烫,沈连镜身上温度好高啊。
“你是我的奴隶,要听我的话,”沈连镜大掌突然掐住了安桥西的脖子,慢慢收紧,掠夺着安桥西的空气。
安桥西因为窒息嘴唇微张,粉嫩的舌尖若隐若现,沈连镜牢牢盯着他不断涨红的脸,安桥西挣扎地动来动去,伸手去拽沈连镜的手。
沈连镜力气太大,安桥西根本撼动不了他,神经病,安桥西在心里痛骂道,“放——开——”
沈连镜就那样平静地看着安桥西挣扎,跟看蚂蚁的表情没有任何区别。
直到安桥西再也讲不出话,已经开始翻眼白时,沈连镜忽然笑了,低沉又毫无起伏的音调发出的警告如恶魔低语般,“我不喜欢别人反抗我,能记住吗?”
记住你大爷啊,安桥西的不服气溢于言表。
沈连镜看着他笑的眼睛笑意不达眼底,继续收紧扣在安桥西脖子上的手掌。
安桥西的眼睛逐渐弥漫起水雾,湿漉漉的,黝黑的瞳孔因为泪水而闪闪的,一滴泪滑下,染湿了长长的睫毛,像小时候母亲给他买过的一个洋娃娃,漂亮又脆弱,可怜极了。
“能记住吗?”沈连镜又问了一遍。
妈的神经病,安桥西不得不承认,这家伙是真的敢杀了他。
安桥西拍了拍他抓着自己的胳膊,示意沈连镜松开他,沈连镜如他所愿松开了手,一把将安桥西甩到一边,好整以暇地整理刚才因为粗鲁行径而皱起的衣袖。
“咳咳咳咳咳——”
安桥西重重地咳了几声,反复呼吸才终于顺过来那口气。
他本来想识时务些,至少要说些好话哄着他,毕竟他还要完成任务,可当他猛地抬起眼看着沈连镜那副嘴脸,又不想识时务了。
妈的,凭什么欺负他!凭什么在那边要受欺负,来这边又惹上变态,还要受欺负。
忍忍忍,要忍到什么时候去,之前他倒是一直忍,可结果呢,被杀了,重来一次,要是还那么窝囊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了投胎去。
“我记不住记不住就是记不住,你想杀了我就杀了吧,反正我已经死了,”安桥西崩溃地喊道。
他气的主动抓起沈连镜的手放到脖子上,哭喊道:“你掐死我算了,反正我活着就要受欺负,我死也不要再被人欺负了!”
“我凭什么要听你的话,你就是个神经病,大变态,我就不听,你有本事就现在杀了我啊!”
沈连镜轻蔑一笑,“我杀你做什么,犯法的。”
说完人就朝前走了,安桥西激昂的情绪撞到了棉花上,直接被反弹了回来,邪火没发出去闷在了自己心里,气的他七窍生烟恨不得扒了沈连镜的皮。
他不要跟这个人一起出门了,转身往回走,可沈连镜直接回来将他拉走了。
“来我家做什么?!”安桥西惊恐道。
沈连镜不理他,等了片刻,楼下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安桥西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居然还找了帮手?!”
“您好,是您叫的开锁吗?”大哥礼貌问道。
“嗯,”沈连镜应了声,将呆愣的安桥西拉到一边不碍事的地方。
师傅一阵鼓捣,很快就将锁打开了,师傅笑着道:“好了,在预约页面付款就行,记得给个好评哦。”
“谢谢,”沈连镜道。
师傅走了后,沈连镜率先进去屋内,“不进来?”
“嗷嗷,”安桥西进了屋还在想,想来想去还是问出了口:“你怎么知道我家门牌号?”
“你的一切我都知道。”
安桥西:“·······”
在沈连镜的吩咐下,安桥西找到了自己的户口单页,然后被沈连镜带去派出所办理了加急身份证补办,又去某通讯营业厅找回了原本在用的号码,补办完银行卡之后去找那个师傅拿了新配备的家门钥匙。
安桥西拿着钥匙晃啊晃,回头看向身后的沈连镜,举着钥匙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找到钥匙?”
“要是找到了,你这会儿还和我在一起?”沈连镜说。
“真了解我,”安桥西笑道。
沈连镜看他,他看回去,安桥西突然说:“沈连镜,你把爷爷的联系方式和你的,都给我吧。”
“为什么,你还想靠近我?”沈连镜道,不会害怕我吗安桥西?
“怕啊,但是你又没有真的杀了我,而且被我骂完不也没发脾气吗,我猜你就是想吓唬我离开你,但是我不会的,爷爷和你,你们帮了我,”安桥西说,“而且爷爷说了,我们是一家人啊。”
安桥西笑了,沈连镜难得愣怔,不知道是因为安桥西的笑,还是他说的一家人。
“家人?”沈连镜喃喃自语。
安桥西探过身去,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回答他:“嗯,家人。”
呵,沈连镜,原来你想要一个家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