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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祸不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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祸不单行,没借到钱的安桥西刚从沈连镜他们班出来就遇见了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气势冲冲地朝他走来,安桥西初来乍到没犯任何错,但仍然没法坦然直视教导主任,这是一种身为学渣的求生本能吧哈哈,安桥西苦中作乐地想。
他上高中的时候,学校作为他为数不多的喘息空间包揽了很多他的“光荣事迹”,因为在学校经常放飞自我,但偏偏学习成绩优异,导致教导主任每天看见他就唉声叹气的。
他高中的教导主任是个人很好的老爷子,从不会将他的那些“不听话”告知他的父亲,每次惹出的事超出他能力范围时还会帮他善后,安桥西真的很感谢他,那些在青春期被父亲扭曲的观念因为他的教导而及时止损,他没变成一个“怪物”。
那些唠叨在安桥生毕业多年后仍孜孜不倦地发挥着余热,每当他控制不住那股想破罐子破摔的邪气时,都会适时地将他从悬崖边拽回来。
只是可惜的是,老爷子没活太久,他也没成为一个好人。
“你是哪个班的学生,为什么不穿校服在学校到处乱跑,有没有个学生样!”教导主任喊话的声音中气十足。
安桥西本来就没走多远,主任这一喊,十五班刚刚就在吃瓜的同学全冒了头。
安桥西无奈地扶额苦笑,跟主任解释:“主任,我校服丢了,正要去补办。”
“丢了?!”主任叫王大海,声音也跟大海似的,特别雄厚,“你怎么不把自己丢了!一个学生来上学竟然把校服丢了,你到底有没有想好好学习?!”
安桥西被吼得脑子七荤八素的,偏巧发情热又发作,热意迅速蔓延全身,安桥西必须赶快找借口离开,不然一会儿失去理智,后果真的无法预料。
“主任,我马上去补办,”说完安桥西不顾主任的怒吼和群众吃瓜的眼神,重新进了15班。
发情热来的猛烈,安桥西腿软的不停哆嗦,好不容易站到了沈连镜的桌边,他扶住沈连镜的桌角站稳,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见的声音道:“我答应了。”
“答应什么?”沈连镜玩味地反问。
“你说呢?!”狗东西。
沈连镜将视线瞥向他,声音不含一丝感情,“我不知道。”
安桥西咬牙切齿,隐忍着自己快爆发的脾气,大丈夫能屈能伸,不就是做个小弟嘛,没关系,做就是了。
“答应做你的奴隶。”
呸,假的,你给我等着,看老子以后不玩死你。
沈连镜用脚指头想想都知道安桥西没憋好屁,但是他不在意,鹿死谁手犹未可知。
“借多少?”
安桥西看主任马上要进来,心急之下一把扯住了沈连镜的校服衣角,自以为凶狠地谈条件,“你先带我去个没人的地方,甩开主任。”
沈连镜事不关己地抱住胳膊看他,“与我无关。”
“你···我··告诉爷爷,”安桥西呼吸急促地威胁他。
沈连镜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一把扯过了他架起他的胳膊,让安桥西靠在自己的怀里,半拖半抱地将他从后门拽走。
主任刚从前门进去找人,就看见他们逃课的背影,他大喊:“沈连镜,你在做什么!”
沈连镜充耳不闻,这家伙现在不对劲,浑身冒着热气,跟昨晚捡到的时候一个样子。
“你发烧了,”沈连镜阴沉着脸,心里盘算着将这个麻烦扔给主任。
安桥西意识已经涣散了,瞳孔聚不上焦,只迷糊地听见有人在说话,因为发热而氤氲着水汽的圆眼睛看向他。
这副样子真可怜,他的眼眶又红又潮湿。
“抑制剂”
安桥西嘴巴动了动,声音太小,沈连镜并未听清,不耐烦地问他说了什么。
“给我抑制剂。”
这下沈连镜听清了,又是抑制剂,昨晚也是念叨着这几个字,这东西难不成是什么药?
“你有绝症?”
最后沈连镜还是将他拖到了学校废弃的体育馆,主任被他甩在了后面,没跟过来。
安桥西听不进他的话,发情热这次来的太猛烈,烧尽了他的理智。
沈连镜想转身离开,已经按他说的做了,是死是活也都与他无关。
可就在他转身的一瞬间,安桥西哭了。
他诧异地回过头,安桥西真的在哭,而且看起来很恐惧。
“别离开我,爸爸——”
沈连镜冷眼看着,没有安慰,眼里也无一丝动容,他冷漠地转身离开。
走出去的脚步忽然顿在了原地,他又闻到了那股香味。
他的身体涌起异样的感觉,他现在很想牢牢地抱住安桥西,想亲他,甚至是咬他。
这不可能。
他死顶住后槽牙往外走,可每走一步,那种失去重要东西的失落感都会将他围裹一圈,一步,一圈,一步,一圈,走到门口的时候,他的焦躁和难过满溢而出,心脏被攥紧无法呼吸。
沈连镜脑海中隐隐出现了什么画面,画面中出现了一个少年模糊的身影,和安桥西很像,但似乎又不是那么像。
他甩开脑海中的那道身影,继续往外走,但他却无法掌控自己的双腿,一步步向着蜷缩成一团的安桥西走去,他低头望了安桥西数秒,最终,紧紧地抱住了他。
安桥西感觉到被抱着,依赖地蹭了蹭抱他的人,抬起湿润的眼眸,吻住了面前的人。
湿的,热的,沈连镜心想,他忍不住地回应他,唇齿相依的感觉让他感到深深的满足。
安桥西因为他的回应更加得寸进尺,试图用粉嫩的舌尖撬开他的唇瓣,舌尖在唇上舔舐啃咬的触电感拉回了沈连镜失去的理智。
沈连镜一脸阴沉地拉开安桥西,死死瞪着他。
安桥西没能接收到沈连镜愤怒的信号,还一个劲儿地贴上去吻他。
沈连镜猛地站起来,可每当他离开安桥西,心脏就会难受的疼痛难忍,他狠厉地拧自己的胳膊试图清醒。
他从地上捡了一根绑器材的打包绳,将安桥西绑住,然后自己紧挨着安桥西坐下。
安桥西的泪水,安桥西的呢喃,安桥西的痛苦,安桥西的难过,沈连镜一一看到。
沈连镜的审视,沈连镜的眷恋,沈连镜的占有欲,沈连镜却不知为何。
就这样等了十几分钟,安桥西睡着了,再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橙红一片。
清醒的安桥西尴尬地看着面色阴沉的沈连镜,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诚恳道:“对不起啊,我刚才”
要怎么编才不会被怀疑是精神病啊我靠,都怪安旭升,非要搞他的腺体,害得他每次发情期都死去活来的。
既然编不下去,就——
“沈连镜,你为什么要亲我!你趁人之危,这是君子该做的事吗?”那就恶人先告状,掌握谈话的主动权。
沈连镜一言不发,幽幽地盯着他。
沈连镜的瞳孔颜色很黑,比平常人小点,因为眼白多,肤色又白,让他的面目看起来很阴沉,盯着一个人看的时候,像是下一秒就要将人生吞活剥。
安桥西不自觉地咽了口唾沫,磕磕巴巴开口:“你自己做的事,你承认吗?”
沈连镜嗤笑一声,点头,“认。”
“既然你承认,那么这件事你是不是要负责?”
“是。”
“那你就无利息借我十万块吧,”安桥西理所当然道。
“十万块?”真敢要,沈连镜心里冷笑。
“可以,”他说,“十万买个奴隶,不亏。”
安桥西:“现在是你对我耍流氓,我凭什么还要做你的奴隶!”
沈连镜从校服口袋掏出手机,点开一个录音文件,安桥西的声音立刻回荡在空荡的体育馆。
“我答应做你的奴隶。”
安桥西:“·······”卑鄙小人,竟然还录音。
“但是现在是你有错在先,你借给我钱是应该的,我就不报警抓你了,看在你还是小孩的份儿上,我们之间就一笔勾销吧,钱我会尽快还你的,”他深明大义地提出了解决办法。
沈连镜突然站起来,自上而下地俯视着他,“那你去报警吧,看警察会抓哪个流氓。”
安桥西生怕他又录音了,立马滑跪,笑眯眯地凑近沈连镜,甜甜地喊“老板”,“老板,小安竭诚为您服务。”
安桥西的眼睛生的真是好看,又圆又大,眼尾宽而上挑,看人的时候又认真又多情,真是一双会勾引人的眼睛,沈连镜在心里阴暗地想。
“银行账号,”沈连镜说。
安桥西这才想起,他对顾西桥的生活暂且还一无所知,连手机也没有,更别说银行卡号了。
“我失忆了,我想不起来了,”安桥西讪讪道。
沈连镜真的会相信他失忆吗,两次遇见他发情期的样子,他又说了那么多遍抑制剂,沈连镜会不会把他当做怪物送去研究啊。
“沈连镜,你”
沈连镜看向他。
“没事,我是想说,你能不能陪我去买个新手机,”安桥西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
沈连镜沉沉地看着他,数秒后将手机扔给他,“密码321456。”
“?”安桥西疑惑地看着手中的手机,懵懵地抬起头,问:“什么意思啊?”
“自己去买,”沈连镜说完就走了,安桥西巴巴地跟在后面当小尾巴,“沈哥,你陪我去吧,我失忆了,一个人不敢去。”
沈连镜不理睬,径直回班。
安桥西喊:“你不陪我我就把你手机里的钱全花光!”
“随便。”
妈的好气。
乔子宸看见他们回来,从班里冲到安桥西面前,“西桥,你还好吗?”
“我挺好的,谢谢关心,”安桥西从沈连镜的背影上收回视线。
“西桥,今天我们一起回家吧?”乔子宸羞涩地问道。
“一起回家?”难道这个人是顾西桥的熟人?
“对啊,我们是一个小区的,一起上下学也有个伴,你愿意吗?”
真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正愁不知道去哪里打听顾西桥的事,就有人来送枕头了。
“我愿意,那我们以后一起回家吧,”安桥西冲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
坐在最后一排的沈连镜推了推滑落在鼻梁上的眼镜,透过镜片看向前排说话的两人。
笑的还真是花枝招展,做人奴隶就要有奴隶的样子,奴隶可不能随便在外面认主人啊安桥西。
“顾西桥,过来。”
沈连镜在后面笑着朝他勾了勾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