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和前男友互换身体（完） “嗯……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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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今天就用这个色号吧。”
“……会不会太鲜艳了？”
黑尾看着佐川手里的口红管，略有抗拒。
闻言，佐川疑惑举起口红，“不会啊，这款显色很自然的。”
说完她似乎意识到什么，笑吟吟低头：“你还没习惯吗？”
……真习惯就不得了了吧？黑尾无奈，不得不闭上眼，沉住气：“算了……来吧。”
佐川很满意他的配合，三两下搞定最后的唇妆。
正巧门铃响起来。
“……不是吧？”黑尾万分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会是谁来拜访他了，轻轻按住额头——他可不敢用力，要是把佐川刚化好的妆蹭花了一定会被再次摁到沙发上。
果然，佐川一打开门。
“唔……早上好啊小黑、不，佐川。”孤爪研磨隐隐带着笑意的声音当先传过来。
孤爪研磨看到“黑尾”，很快就发觉内里的灵魂是佐川，双眸充满惊奇地闪动。
“诶，真的就像动漫一样呢。”他说。
孤爪研磨顺利看到沙发上端坐的“佐川”，满足了好奇心，他脸上的笑更明显了。
黑尾又尴尬又羞耻，就好像突然被好友撞见穿女装。
当然，他现在也确实穿着女装就是了。
黑尾：“研磨……你就是来说这些的吗？”
“嗯，主要还是来看你们换了没有。”
孤爪研磨极其坦诚地交代目的，让黑尾更加无语。
最让黑尾受不了的是，孤爪研磨看看他，又看看佐川，蓦地别过脸，肩膀开始抖个不停。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忍不住笑了。
黑尾：“……你好歹收敛一点啊！”
当着人的面笑也太过分了。
但是黑尾又拿他没办法。
好在孤爪研磨笑了一会便克制住，知道他们要去神社，又充当了一次司机。
神社是全国知名的大社，即使是工作日，游客依旧不少，长长的参拜队伍看得佐川叹为观止。
孤爪研磨原本还想跟着他们一起进去，看见人群和头顶的炽热太阳，秒改主意：“我在车上等你们，记得早去早回。”
然后就头也不回地迅速撤离了。
佐川边走边说：“孤爪还是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啊。”
黑尾摇头：“他一直这样啦……我们快过去吧，神社主持应该在等我们了。”
佐川猛地停下脚步：“——主持？”
按照这座神社的名气，他们普通人也能这么轻松会见主持吗？
黑尾翘起嘴角：“谁让鄙人认识的朋友多呢。”
嘛，虽然是拐了好几个弯才勉强托到的关系。
佐川配合地“哇哦”一声，呱唧呱唧鼓完两下掌，极其不走心，一点也不理会黑尾那句“小幸也太敷衍了吧！”的不满抱怨。
她仰头看神社正殿上的匾额，双手合十：“希望这一次能有好结果。”
进入正殿之前，他们依照规矩洗了手，整顿了衣裳，走过点了熏香的廊道。
佐川心底一面觉得神社规矩繁琐，一面生出希望。
也许神社真的能帮上忙？
神社住持据说行程紧凑，只给他们留出大约十分钟的交谈时间。
中岛克己就是这座神社的住持。
神社很有名气，每天往来游客络绎不绝，香火不断，但他就如自己的名字一般，依然兢兢业业天不亮就开始打理神社，许多事都亲力亲为，他认为这是修行的一部分。
修行还包括和俗世中人交流，开解他们。
这位面相慈善的住持见识过形形色色的人，听过各式各样的烦恼，然而再奇怪也奇怪不过今天，来见他的一对男女说的话——
什么叫他们灵魂互换了？
在演电视剧吗？
现在的年轻人开始流行这个了？？
住持面带微笑，看似认真倾听，实则大脑已经有些跟不上了。
他头一次在倾听中走神，想到了孙女调皮给他发的图片，说那叫表情包，在他看来明明就是一张张图画，怎么能说是包呢。
对了，那张图片是什么样的来着？
啊，想起来了。
猫猫宇宙升华.jpg。
中岛住持忽然明白为什么孙女喜欢发这些图片了，确实很能表达出某种复杂心情啊。
“……住持先生，住持先生？”
中岛住持从升华状态中回神，神情依旧温和慈祥：“原来如此，遇到这样的事，两位客人实在是辛苦了，可……”
“很遗憾，灵魂是神明的管辖领域，我们对二位的遭遇无能为力，”住持摇了摇头，停顿一下，没有把话说死：“如果诚心向神明祈求，或许能得到回应。”
佐川有些失望。
把希望寄托到更加虚无缥缈的神明上面吗？
那还不如继续找灵媒师。
“另外，”即将告辞前，中岛住持语气的非常委婉：“我能理解年轻人们在当代社会生活的巨大压力，两位客人不必时刻把自己绷得太紧，还请适当放松一下。”
佐川只以为是中岛住持无奈下的劝慰，没想到他们走出会客室不久，有巫女叫住他们。
“两位请稍等一下，”巫女朝他们躬了躬身，递上两张名片，“住持先生交代我把这样东西送给你们。”
什么东西？
佐川接过一看。
是心理咨询师的名片。
佐川：“……”
巫女微笑：“那么我的任务完成了，二位客人请慢走。”
佐川盯着名片，半天说不出话。
这是被当成精神病了吧？
黑尾苦笑：“果然一般人不会相信啊。”
佐川垂头丧气：“这下怎么办？”
“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呢，”黑尾重复了一遍她的话，看向正在排队参拜的队伍，叹着气说：“神明帮不了我们。”
他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好像有无奈，又好像认了命一般。
却听不出失望，至少佐川没有听出来。
黑尾轻声呢喃了一句什么。
本来佐川是听不见的。
但是风簌簌地吹动树叶，将他的声音一并传递过来。
“要是，就这样一直下去……感觉也不错……”
佐川忽地握紧了名片。
她在想早上发生的那个瞬间，在想那个没能问出来的问题。
“黑尾，你为什么把那只杯子带去仙台？”佐川冷不丁发问。
她没有明确说是什么杯子，但黑尾知道。
佐川说的只能是那对他们多年前一起制作出来的陶瓷杯。
那对陶瓷杯外形并不算规整，所使用的材料也不是最好的那一档，但两人却像约好了一般将杯子保留至今。
“诶？”黑尾镇定地笑笑：“当然是因为出差发现缺一只喝水用的杯子，顺手带上了——”
他停顿了一下，“当然，也不仅仅只有这个原因。”
佐川微微睁大眼睛。
透过那张妆容精致的自己的脸，她仿佛看到黑尾一贯的表情和笑容。
“先不说我，”黑尾反问，“小幸，你又为什么一直留着它？”
因为她还放不下那段感情。
因为她发现，自己依旧喜欢着黑尾。
佐川故作轻松：“我也差不多，原本喝水的杯子的碎了，就把它拿出来用。”
黑尾挑眉：“哦——还真是巧啊。”
他说完忽而抬眸和佐川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意识到了什么，表情变得严肃。
“杯子你是什么时候拿出来使用的？”黑尾问。
“在我们交换的前一天晚上，”佐川皱眉：“是杯子的问题？”
“有这个可能，”黑尾摸着下巴猜测：“说不定啊，那对杯子是什么魔法道具……”
佐川可不会被他牵着鼻子走，立刻打断他：“但那不是我们亲手做的吗？”
难道他们之中还有谁是魔法师？怎么可能。
“哎呀，我开个玩笑，”黑尾笑着摆摆手，而后神情认真起来，“但也许真的有什么关联，有必要回仙台看看。”
佐川对这个提议没有意见，既然来东京拜访神社没能解决问题，现在就只好抓住最后一点希望。
两人先出了神社，回到车上。
孤爪研磨都不需要问结果，看他们的样子就知道又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不过似乎也不算完全失败。
听完两人关于杯子的猜测，孤爪研磨垂眸沉思，“嗯……是有可能呢，像你们这样的情况，总得出现一个关键道具。”
孤爪研磨想着想着开始小声喃喃：“也许道具相遇之后会抵消作用……也或许要彻底摧毁才能让你们恢复原状……嗯，或者还需要使用咒语？”
眼看他越说越离谱，佐川赶紧阻止：“那个、孤爪，我想应该没有那么复杂……吧？”
佐川说这话其实自己都没有底气，只希望不要像孤爪研磨说的那样还需要咒语。
她和黑尾哪知道咒语是什么啊！
孤爪研磨只好意犹未尽地停止发散思维，叹气，“我真的不能跟你们一起去吗？”
明明看起来那么像冒险。
“不行，你忘了今天晚上要直播的吗？会赶不上的。”
佐川倒是觉得无所谓，刚要点头，黑尾果断发出拒绝的声音，并且提醒孤爪研磨晚上的任务。
孤爪研磨脸一下子垮了：“啊，我差点忘了。”
佐川很懂，她想要翘班但被拆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表情。
孤爪研磨哪里会“差点忘了”，明明是想趁机休息。
“唉。”孤爪研磨失落地抬了抬手，“那你们快走吧，我回去了。”
兜兜转转，还是又回到仙台。
佐川也管不了如果被邻居看见陌生男性出入她房子会不会产生不必要的误会，匆忙取了杯子到黑尾的公寓汇合。
当佐川将淡蓝色的杯子啪嗒一声，和粉色杯子放到一起时，她和黑尾同时放轻了呼吸，等待奇迹出现。
…
……
十分钟过去了。
两个人，两只杯子。
什么事都没发生。
佐川依旧在用黑尾的小眼瞪着黑尾。
黑尾沉默了一会，叹气：“看来，只能砸碎了。”
佐川摸了摸杯子，“……嗯。”
平心而论，她是不舍的。
黑尾也是。
这对杯子是他们一起亲手制作出来的，还陪伴了这么久，意义非凡，现在要狠心砸碎，不管怎么说都会犹豫一下。
但犹豫过后，仍旧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只要能换回来，什么办法他们都愿意去尝试。
黑尾找来几条毛巾包裹住杯子，防止碎片飞溅，也防止声音过大扰民。
他注意到佐川有些恹恹的神色，笑了笑，一脸轻松地说：“不用太在意，一对杯子而已嘛，大不了……”
“大不了以后我再陪你做。”
黑尾将裹成团的毛巾轻轻放到地板上，声音也轻了一些：“……只要你愿意。”
佐川怔住，抿了抿唇：“黑尾，你清楚自己在说什么吗？不要又开玩笑。”
“当然，”黑尾抬头看她，“我很认真的，从头到尾都很认真。”
他伸手抚平翘起来的毛巾边缘，或许是这件意义非凡的物品即将被摧毁，他总觉得有些话不说出来就再也来不及了。
“如果你要笑话就笑吧，也许你也已经察觉到了，我……”黑尾盯着佐川，出乎意料的专注：“我喜欢你，小幸，不管从前还是现在，一直都喜欢你。”
明明黑尾还在用她的脸，但佐川仿佛又看到了黑尾本人。
佐川之前就想问黑尾是不是还喜欢她，现在由他亲口说出来，回答了她没能问出口的问题，佐川愣怔住，轻声喃喃：“果然……是这样啊，你也……和我一样。”
不知道是喜悦还是酸涩的心情瞬间充盈内心。
原来不是她自作多情，黑尾真的还喜欢她。
意识到这点，佐川又感受到了熟悉的眩晕和灵魂抽离感。
黑尾因为佐川说的“和我一样”这句话睁大了双眼，来不及高兴就看见佐川身体摇摇晃晃像要倒下，慌乱起身，“小幸！”
匆忙之中他踢到了什么，发出一片哗啦响声。
黑尾顾不上查看，伸手去扶佐川。
但沉重的男性身躯直接将他压垮，“咚”的一声倒地。
黑尾被砸得晕头转向，好不容易等晕眩感结束，他下意识地捂着后脑勺起身，却发现一点也不疼，反而是身下传来痛呼声。
啊、这难道是——黑尾屏住了呼吸。
“——怎么回事，好痛！”佐川伸手摸脑袋，疼得直抽气。
熟悉的五官，熟悉的生动表情，还有这双瞪着他的眼睛。
是佐川没错了。
黑尾愣愣看了一会，随后一把将她抱住。
佐川被抱了个猝不及防，“黑尾，你这是做什么？”
黑尾激动兴奋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我们换回来了！”
“？”佐川恍然看向自己的手，“……诶，真的啊。”
而后她发现黑尾还抱着自己，脸一热，用力推他：“好了，你快放开我。”
佐川没想到的是，黑尾不仅没有放开，还变本加厉，整个人都包裹上来，脑袋埋入她颈边。
“才——不要。”激动之情褪去后，黑尾的声音开始有些闷，“小幸，我们复合吧。”
“当初是我不够成熟，不懂该怎么安抚你的情绪，”黑尾低低地说：“以后……绝不会再出现那种情况了。”
“……”佐川不再推他，双眸低垂：“不，黑尾，当初分开，也有我的问题，我承受不了那样的压力。”
说到底那时候两人都还只是高中生，许多事都还不懂，也就谈不上谁对谁错。
说着，佐川又笑起来：“不过仔细想想，那些压力还比不上现在工作上的，这样说来，我也算成长了很多吧?”
升学压力什么的，比起连续十几天加班文件资料缺失不全课长反复施压要求零点前完成还有上层领导临时甩来的任务——对比这些来说，升学的压力真的不算什么了。
听她这么说，黑尾放开她，带着紧张与期待说：“既然这样，那——”
佐川知道黑尾要说什么，她也确实十分心动。
“可是，”但她还是立刻打断了黑尾的话，她别过眼不和黑尾对视，声音听起来冷静又现实：“等你这次项目结束了，还是要回东京的吧？东京和仙台的距离不是你说没关系就不存在的。你的一切都在东京，而我在仙台。”
在同一个地方的恋人都会因为种种原因分开，更不用说分居两地的了。
爱意是会被消磨的，所谓的爱能跨越空间时间这种话，作为成年社畜的佐川已经很难相信，她早就不是天真烂漫，还对爱情满怀憧憬的高中生了。
她的话听起来十分消极，却让黑尾的眼睛亮起来。
黑尾慢慢开口：“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小幸也和我有一样的想法，只是因为工作问题，才不肯答应我？”
佐川：“……”
她没那么说！
“嗯嗯，我知道，我知道的，”黑尾不动声色牵起佐川的手：“工作是很重要的，这点我很清楚。但是小幸，你已经离职了啊，你不是还说要去度假吗？”
佐川反应过来之时，黑尾已经将手指塞进她的指尖，轻轻握着，力道并不重，只要她稍稍用力就能挣脱。
“东京确实不是一个度假的好地方，但是……”黑尾一点点靠近她，“这几年多了很多新鲜事物，它的变化很大，你应该都没注意到。”
黑尾声音低沉而真挚：“嗯……我的意思是，在你度完假之后，在你开始下一份工作的时候，可以考虑一下东京，如果仍想要离开……你再用工作来拒绝我。”
佐川看着他。
黑尾一步步地替她分析，用着循循善诱的语气，没有任何强迫的态度，但是……
她忽然低头笑起来：“黑尾，你要是去做诈骗，肯定能把人骗得倾家荡产。”
“小幸好过分啊，”黑尾十分委屈：“我可是良民。”
佐川抬起头，和黑尾四目相对，她扬起一个微笑，回握黑尾的手：“那么……以后请多指教了，良民黑尾先生。”
黑尾眸中霎时充满了光彩，手指用力，彻底将她的手禁锢住：“请多指教，佐川小姐。”
他想要再次抱住佐川，却被对方果断推开。
黑尾：“……？”
这发展不对吧！
佐川则是低头，“地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黑尾顺着看向她脚边，看到一个散开的、隐约出现棱角的毛巾团，“啊。”
佐川也看到了。
她打开一看，果然，里面两只杯子都被磕碎了，出现相同的缺口，把手也都断裂，已经无法再使用了。
“哎呀，这可怎么办。”黑尾抓了抓头发，一副很苦恼的样子，看向佐川的眼眸却满是笑意。
佐川好笑地看着黑尾，顺着他的表演说道：“嗯……那只好让你陪我再去做一对了。”
黑尾挑起眉毛，“当然。”
最终他们也不知道，互换身体到底是杯子的问题，还是神明的恶作剧，总之，明白了对方心意后，这些都变得无足轻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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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果然是杯子吧，因为某些不可思议的力量变异成了魔法道具，当你们同时使用的时候就开始发动让你们灵魂互换，破解办法就是在你们心意相通的情况下打碎道具……唔，挺有意思的，可以当成灵感提供给研发部那些人……”孤爪研磨手指抵着下巴深思。
黑尾：“……你怎么比我还在意这个。”
孤爪研磨理所当然：“因为很有趣啊。”
黑尾：“……”
“好了别管这个了，快帮我想想小幸要是到时候不留在东京我该用什么借口、不是，用什么办法让她留下！”
“诶……这不是你自己应该想的吗，别问我啊……”
“研磨——”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和前男友互换身体（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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