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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和黑尾君互换身体了?!(1) 嗯嗯,一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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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对于大多当代年轻人来说,这个点才是生活的开始。
白天在钢铁大厦里勤勤恳恳当牛做马,到了夜晚回家才终于能放下一天疲惫,放肆摘掉社交面具做自己,以及,对着三两好友狠狠斥骂领导这种类人生物。
佐川幸枝不出意外也是其中一员。
“垃圾佐藤渡!文件一个不看!张口闭口就是优化深入!怎么不把他塞满XX和XX的大脑优化一下?!”
佐川一坐下就迫不及待端起朋友倒好的冰啤酒,看也不看的仰头灌入一口,又重重地放下,满脸嫌恶地继续吐槽。
“遇到问题只会甩给我,等解决了又跳出来揽功劳,这么会跳怎么没摔死他!”
她在骂的就是她们部门领导佐藤渡,碍于如今某种合成大佐藤的社会游戏,不称呼全名的骂会扫射到她的朋友之一,单独称呼名字又能让人恶心的三天吃不下饭,佐川幸枝就毫不客气的连名带姓一起骂出来。
佐川也不怕被同事或者佐藤渡本人听到,她现在可是在自己家里和朋友小酌,怎么可能会让外人知道。
朋友也在义愤填膺,顺带也骂两句各自不做人的上司。
同病相怜的三人互相对视几眼,就差哇的一声哭出来了。
“算了算了,吃点东西,”那位正好姓佐藤的朋友叹气放下酒杯,“我们特意带了好吃的来,放久了可就没这么好的味道了。”
“说的也是。”
佐川跟着附和两声,夹了一块烤得油润喷香的牛舌,再饮一口啤酒。
“这才是生活啊!”佐川感慨一声,可想到未来还要接着上班,继续面对佐藤渡那张油腻猥琐的脸,又变得萎靡不振,叹了声气。
另一个朋友小口啜着杯中啤酒:“嘛……既然这样,小幸要不要换一份工作?我有个后辈的工作室正好缺人。”
“唔——不用啦,我也只是想想。”佐川心动一瞬,但很快笑着摇摇头。通过朋友介绍来的工作,以后要吐槽老板就不好吐槽了。
而且以目前的就业情况来说,和她现在薪资待遇差不多的工作很难找到了。
不过朋友的这话她多少听了进去。
也许她是该换一份工作。
佐川又和朋友们碰杯,一起品尝她们从外面带来的烧烤炸物,她低头看了看杯子,忽地一怔。
刚才忙着拆朋友们带来的食物和骂人,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个杯子并不是她常用的。
现在三人用的杯子是其中一个朋友在她的厨房里找出来的,并不成套,她平时用的杯子昨天被她摔碎了,还没来得及换上新的。
只是……怎么就刚好把这只杯子翻出来?
她的样子被朋友发现,询问:“怎么了小幸?”
另一个开始笑:“不会现在就醉了吧?”
“没有啦!我的酒量你们还不知道啊!”佐川赶紧抬头,不想让朋友察觉自己的异样,可内心难以平静下来。
因为这只杯子是她和前男友一起亲手做的。
当时做了一对,一蓝一粉,她拿走了蓝色的这只,笑嘻嘻地将粉红色的塞给他,看他无可奈何的纵容神情。
那个时候,那时候还青涩稚嫩的两人。
仅仅是稍微回想了一下,压在记忆深处的画面就无法克制,争先恐后的涌上来,一瞬间几乎将她淹没。
佐川猛地又灌下一口啤酒,强行将自己从回忆中拖拽出来。
她最初曾想过将杯子扔掉,但始终没能下定决心,最后还是一起带到仙台,跟着她搬了几次家也一直留着,同样也没有再使用过,和交往的那些记忆一同被藏在角落,直到今天意外被朋友翻出来,重见天日。
但——就算回想起来又能怎么样呢,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她早已和他断了全部联系,回忆起从前只会徒增烦恼。
这只蓝色杯子在今天之后也只会被她重新藏在更深的、绝不会被人翻出来的地方。
佐川甩甩头,不再去想这些,重新和朋友们聊起来。
很快矮桌和地面上就摆放起了空酒瓶。
这场聚会持续了四五个小时才算结束,也幸亏酒精度数不高,她们喝了这么多,竟然还能保持清醒。
佐川幸枝和朋友们浅浅收拾了一下残局,还准备挽留想让她们留宿。
结果一个说她的男友会来接,另一个摆摆手让佐川不要耽误她钓鱼计划,说什么这样的状态正好和暧昧对象拉近距离,说不定这次能一举拿下然后共度良宵。
佐川幸枝:“……”
行吧,她的两个好朋友和她寡了这么多年不同,一直都各有恋情,乐在其中。
送别好友,佐川幸枝转身回到自己的小公寓里。
没了朋友的房间里又变回之前的冷清。
佐川惆怅地看了眼她们刚刚还围着坐的小桌,分离之后的寂寞感就这么浮现上来。
撒鼻息——
下一秒她的手机滴滴响了两声。
打开一看,她们的三人小群里欢快的发送了下次聚会的时间地点,打趣她可不要独自一人站在客厅黯然神伤。
佐川那点惆怅寂寞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什么啊,难道她们有什么心电感应吗,太神奇了吧。
她颇有点无奈的笑笑,发送了OK的表情表示自己知道了。
佐川伸伸胳膊,也不多麻烦自己做什么鬼的醒酒汤了,反正明天没有工作,就这么睡到自然醒吧。
只是大概因为看到了充满回忆的事物,佐川这一次的梦里不免多了些什么。
朦胧虚幻的背景中,那个留着被她笑了很久发型的青年沉默了很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的像是硬生生挤出来。
——“如果这是小幸期待的话……好。”
佐川第一时间意识到这是什么场景了。
是她向黑尾铁朗提出分手的那天。
明明是很久之前的事,梦里他的神情话语却清晰如昨天。
没有歇斯底里的质问吼叫,这只是两人之间的问题,不存在第三方,真要论起来,他们两个人也没有任何一方有错。
那时正处于高三毕业季,所有人都变得忙碌不堪。
佐川想升学,报了个补习班,每天学校、私塾和家三点一线,她忙得连社交时间都没有了,自然也没有和黑尾铁朗相处的时间。
加上父母的对她的高度期待,重压之下她更渴望能和恋人独处一段时间获得安慰。
但两个人都有各自要做的事情。和她相比,黑尾更加忙得喘不过气来,集训、比赛,还有同样不能松懈的学习。
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硬要抽出空隙陪伴女朋友的话,是不是有点太可怜了?
不仅仅是黑尾。
还有她。
源于生活和学习的压力像一张庞大细密的网将她紧紧裹住,佐川有时候不可避免地这样想,或许分开是不是更好一点?
这样的念头冒出过许多次之后,最终成为了现实。
在一个看似平平无奇的上午,佐川幸枝向黑尾铁朗提出了分手。
黑尾没有挽留,沉默了很久之后同意了。
佐川也清楚黑尾不管说什么她都会坚持分手,但他真的一点挽留的话不说,又让她更加难受。
……算了。
佐川那时内心疲惫又平静。
算了。
就这样吧。
就这样结束吧。
或许学生时代的恋情就是容易走向这种结局。
当然,对于现在经历过工作和社会打磨的佐川来说,那些所谓的压力早已不算什么。
现如今要说彻底释怀却也并没有。
她一直没有回东京,一部分原因是不想面对父母的催婚,另一部分便是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当初这份感情。
黑尾就在东京,而东京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她要是在那,迟早会碰见黑尾。
这么多年,佐川没有试着去打听黑尾铁朗的近况,担心看见对方新的交往对象。
佐川不是胆小,她只是没有办法坦荡地祝福他。
看不见,不知道,就当做不存在,仿佛逃避一样,拒绝知晓那个人的一切,自顾自地想要将年少时的恋情封存,留在过去。
佐川幸枝就是这样一个任性不讲理的人,即使过去这么些年性格收敛了一些,骨子里的东西也没有变化多少。
梦到分手的情景,佐川并不算很意外,毕竟可以认为是触景生情。
和初恋一起亲手做的杯子杀伤力理所当然很大嘛。
可是……
梦见明显成熟好几岁的黑尾铁朗又是怎么回事?
她脑海中关于黑尾铁朗二十多岁的样子原来是这样的吗?
依旧留着那样奇怪的发型,唇边翘起来的弧度都没有变化。
一如从前。
连声音和拥抱都和过去一模一样。
佐川幸枝差点沉溺于这个梦境。
但不知道为什么,总有声音在她耳边响,搅得她不能安睡。
佐川恍恍惚惚醒来。
按理说前一天喝那么多酒,还没喝醒酒汤的她今天醒来应该会觉得头痛。
但是没有。
身体各处传来非常健康清爽的讯息,身下的触感也和平常完全不一样。
更重要的是,好像有人在她床前。
——有人?!
佐川一下子清醒,猛地睁开眼睛。
一张熟悉地不能再熟悉的、平常她只会在镜子或者手机照片里见到的脸蓦地出现在眼前。
没有上妆,略有点苍白,但算不上憔悴,眼底带着宿醉带来的淡淡红血丝。
用第三视角这么近距离观察自己的脸实在是个非常新奇的体验。
也……非常诡谲。
佐川怔怔看了几秒,重新闭上眼睛,一脸安详。
嗯嗯,一定是因为她还没睡醒,重新睡一下就好了。
黑尾铁朗一早起来发现和前女友互换了身体、急匆匆赶来自己住处试图叫醒她,看见佐川幸枝这样,忍不住吐槽:“……不要逃避现实啊小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