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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雾隐七日20 一根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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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根根竖起的头发犹如一条条虎视眈眈的毒蛇,吐着信子等他们手上的火把熄灭,好将他们拆吞入腹。
“那根备用的呢?”钱澜清心里发毛,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周翟猛地一拍自己的脑袋,她手里那根还没用的火把,刚才坐下的时候,被她搁在地上了!
手上的火越来越暗,陈斗显然也想起这跟备用火把,试探着走上前,想要驱赶前面盘踞着的头发,把火把捡回来续上救命之火。
不知道是因为火把的温度不够,这一次,火把的光并没能把蛰伏在地的头发驱赶开,它们似乎意识到陈斗的意图,紧紧缠着那根未点燃的火把,甚至将它卷至最远处。
陈斗试探着上前,想要强行把火把拿回来,可他刚走一步,前方的发海即可变得汹涌澎湃,一个个高耸身子,朝着他不停发起攻击,陈斗不得不停止上前,退后两步。
手上的火把更暗了,发海抓住机会不停向前攻池掠地,三人被逼得不停后退,腿肚子几乎快碰上身后水池里的泡泡。
“哥,咋办啊?”周翟回头看了眼尽在咫尺的脏水沟,心里已经满是绝望。
钱澜清眼神恐慌,前面的头发越长越高,几乎快到他们头顶了:“不对!我们脚下的坡,是不是越来越陡了?”
她的惊呼声让周翟心里一紧,下意识低头一瞧,脚下倾斜的角度越来越大,自己的脚几乎要翘到30度了!
心里越来越浓重的恐慌让她的手脚不再老实听话,恰在此时一绺头发猛地朝她的脚下一卷,她下意识向后退去,脚下一空,一脚踩进流着粉色脏水的沟里。
沟里冒着的水泡被她一搅和,惊得四下逃散,一时间,无数颗轻盈地粉色小泡泡飘散在空中,周翟这才发现,原来这些不是水里冒出的水泡,而是单纯堆积在水面上的气泡。
“Pia!哗!”几颗气泡沾上陈斗手上的木棍,瞬间散发出耀眼的火光,火把一改原先的颓势,原本微弱的火苗滕地蹿高,可惜只维持了不到一分钟,又恢复仅剩的黯淡火光。
三人眼睛同时一亮,气泡里有能助燃的东西,三人不约而同跳下水坑,也不嫌水脏了,三人不停在水里扑腾,扬起更多气泡。
势弱的火把在气泡的帮助下,蹿起旺盛的火苗,刚刚还气势汹汹的头发连连后撤,生怕被扬起的火苗燎到。
水里的气泡终究有限,他们的办法只能缓解一时,但不是长久之计。周翟紧咬着下唇,脑子里有一个危险的想法,但她不确定,这个办法是送他们一条生路,还是彻底把他们送上绝路。
水里的气泡所剩不多,不管他们怎么踩脚下的水,也扬不起更多的气泡,陈斗举着火把一个个去够在空中乱飞的气泡,勉强续上了火苗。
不管了!拼一把!周翟下定决心,郎声朝陈斗喊道:“陈大哥,放火烧他们!”
这丫头终于疯了,陈斗下意识想到,举着火把的手有些迟疑。
“你要同归于尽吗!”钱澜清被她的话惊到,立刻反驳道:“万一我们还有机会呢!”
火把的火苗已经只剩下幽蓝的几缕还顽强□□着,他们没有时间了,周翟没空解释,一把抓住陈斗举着火把的手,用力往前推:“快!”
也不知道她突然哪来的这么大的力气,竟然把陈斗的手硬往前推了几公分,陈斗顺势将火把向前一送,点燃最前头的头发。
“烘!”火苗一碰上头发立刻恢复生机,以摧枯拉朽之力瞬间席卷整个空间,无数根头发在哀嚎,房间里的温度立刻攀升,一股热浪直扑站在沟里的三人。
“趴水里!”周翟话音刚落,捂着口鼻向前倒去,尽量将自己的身体全部浸泡在水里。
陈斗和钱澜清也顾不上水里酸臭的味道,学着她的样子扑到在水里,紧捂着口鼻,等待头顶热浪过去。
水里的酸臭味直熏眼睛,刚才三人忙着扬气泡,没注意过水泡消失后的水沟是怎样的,周翟眼睛眯成一条线,勉强能看清水下的情况。
胸部下方的坑里好像写着什么字,周翟鼓着嘴巴屏着气,手按着水沟的地面将自己身子往后挪了挪。
她的动作将水沟里的水搅浑,下面的字也看不清楚,周翟用水在字上面仔细摸索,用心辨别着上面刻着的字:马,……,子,只,有,…,在…,里,他,不,在,…,里。
周翟只能勉强辨认一部分,就在她专心辨认的时候,水沟右侧的石壁竟然缓缓下降,紧接着,水沟里的水倾泻而下,周翟回头,骤然对上了一双眼睛。
紧接着,一双手伸进来一把拎起她的衣服,将她提了下去,周翟眼眶一热,再张嘴已经带上了哭腔:“王尧姐,你来救我们啦!”
“快下来!”王尧嫌弃地甩开手上的脏水,又把陈斗和钱澜清一一薅了下来,孙焥细心脱下外套,帮她擦干身上的滴水。
张望从王尧身后探出头来,手轻轻捂住鼻子:“嚯,你们搞这么大啊!”
钱澜清接过李柏辂递过来的外衣,陈斗也脱下自己的外套,将头发的水擦干,简单说了下三人刚刚经历的事情。
张望立刻明白眼下的情况,分析道:“看来你们是在肺部,属金的,拿火攻也没问题。”
“肺部,属金?”周翟疑惑:“可是现场很多头发,密密麻麻的头发铺了一地,简直让人失去理智!”
“正常,身上的毛发和肺部都是金属性,他们会在一起出现也不奇怪。”张望解释道。
他们最初所在的位置,是属水的肾,水幕后面还有生水的木,还没等那些水发展成什么气候,王尧已经一把扯下的水后面缠绕的绿植,将绿植烧成灰烬。
张望立刻联想到五行相生相克,提出可以拿灰烬堵住所有出水口,随后推倒其中的一面墙进入下一个部位。
有了解题方案,还有行动力惊人的王尧,四个人几乎不费什么吹灰之力就一路平蹚了所有的机关,只是他们也没想到,一开始落队的三人正好就在最后一个五行金肺里。
“怪不得,那些气泡能助燃。”周翟听罢喃喃自语:“原来那是肺泡,里面是氧气!”
“bingo!”张望一打响指:“回答正确。”
三人惊险万分的心情在张望和王尧的插科打诨下得到了很大的缓解,周翟拉一拉孙焥的衣角,指着上面说道:“那上面的坑里有字。”
张望一听,嘴角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自信微笑,一马当先爬了上去,扒开坑里脏污的淤泥,念出上面的字:“骗我?他不在这里,只有我,只有我在这里!”
“连上了耶。”王尧也一脸惊喜,八卦地跳了上去:“和前面四个线索连起来,就是他在石窟找林峥,遇到千难万险后没有发现自己被骗了?咦,这游戏真恶心人!”
“总结的很准确,吐槽的也很到位。”张望频频点头,对于这个游戏,他们有共同的认知:“那这个人是谁呢?老板嘛?还是郑清端?总不会是收尸的老丁头吧,他看着不像是背负这么沉重秘密的人哦。”
“是郑清端吧。”周翟猜测道:“老板出不了客栈,而且他还坚定地认为林峥在石窟!”
张望的注意力压根不在这上面,而是飞扬了眉眼,脸上尽是吃瓜的热情:“他们三位,是什么关系啊?我咋瞅着有点不正常呢。”
李柏辂满头黑线,今天跟了这几人一路,不得不承认,他们的脑子和武力都很高,就是有时候会有点不正常。
特别是张望和王尧,俩人在石窟内面对复杂诡谲的陷阱,满是从容,一遇上这些小八卦,两人脸上的兴趣明显浓厚不少,两人眼里都闪出诡异的光。
“咱们快回去吧,时间不早了,要是八点没回旅馆就遭了。”李柏辂催促道。
他们刚才已经路过了出口,肝的位置找到了出口,没出去的原因一部分是因为三个伙伴还没找到,李柏辂私心觉得,王尧对吃瓜的热忱也是很重要的一个因素。
餐桌上,焦落望着姗姗来迟的七个人激动地热泪盈眶,他实在是受不了和老板独处在餐桌上的焦灼氛围了,那老板时不时那戏谑的眼神瞧他一眼,他总觉得自己是被盯上的猎物,浑身不自在。
王尧吃饭时,眼睛总时不时瞟向老板的方位,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成功给老板盯得心里发毛,也没心思去为难他们,匆匆离开了餐桌。
深知桌子上的菜来自于哪里的几人,一看到餐桌就想吐,好不容易熬到老板离席,几人逃也似地跑回了房间。
一回房间,周翟就奔向厕所,一路上顶着一颗酸臭味的脑袋,她心里别扭死了,今天的厕所就算是恶俗地流出血来,她也要把身上的味道洗掉。
张望贴心地把自己排在最后一个,他进去不到一分钟,厕所里就传出一声尖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