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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雾隐七日11 黑衣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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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男子忽然的飞天铁山靠,给张望吓得一激灵,他龇牙咧嘴地一缩脖子,好像重重砸在墙上的人是他一样。
身边的王尧如一根离弦的箭,一个闪身就到了黑衣男人跟前,她一弯腰,轻松将人提起,重重抵在墙上又狠狠揍了两拳。
“脑子清醒了吗?记起自己在林子里的熊样了嘛!”王尧捏起拳头毫不留情朝他脸上砸下去。
黑衣男子的右脸立马肿起来,眼睛被脸上的肉挤成一条缝,王尧的话让他再次回忆起食人花的恐怖,他哆嗦着嘴唇,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还没记起来?”王尧将人一扔,随即朝着他双腿一踹:“现在呢?这腿可是我保下的。”
“救,救,救,救我。”黑衣男人的左脸又挨上一拳,两边脸肿得十分对称,他只能含糊地朝队友求助。
焦落被黑衣男人的遭遇吓呆住了,这会听到他的求救声,才缓过神来,急急忙忙跑过去,不料才跑了一半,就被什么东西绊了一脚,出师未捷身先死,一个狗啃泥摔倒在地上。
张望收回拦在路边的脚,故作不经意间再次将眼神看向垂落下来的麻绳,李柏辂一直在暗处观察,也把目光转向麻绳。
光头男迟疑地看着气势凌人的王尧,有些望而生畏,自己的脑袋现在可还隐隐作痛,可他要是不出手,自己在这个团队很难再服众。
他的目光一转,瞥向了一旁专心盯着麻绳的张望,这俩人一伙的,他干不过那娘们,还干不过这个小白脸嘛?只要把这小白脸抓住,还怕威胁不了那娘们!
张望看似全身贯注打量着麻绳,实则一直在偷偷瞧其他人的反应,想看看谁能被他误导,是以光头男的表情他全看在眼里,对方一动,他就撒丫子跑向王尧:“老大,有人要偷袭。”
王尧凌厉的眼神往身后一扫,一眼就看到一脸狰狞跑过来的光头男,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让她不由地想起昨晚的黑猪,悄悄咽下口水,她遗憾摇头,可惜了,这是人,不好吃。
随即,王尧一个暴起,一跃跳至光头男的头顶,脚下用力一踩,光头男双腿一软,直直地跪了下去。
还没等光头男手举起来,她已经翻身下来,回身朝他背上用力一踢,光头男也以狗啃泥的姿势趴在了地上,正好和焦落对称。
解决完讨人厌的三人,王尧轻轻一弹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眼神扫视周围一圈:“你们还想问什么线索。”
李柏辂、赵一明和钱澜清整齐后退一步,连连摇头:“既然是你们自己找到的线索,你们理应有选择分享的机会。”
王尧左右拧拧脖子,少了耳边烦人的声音,心情舒爽不少。
张望趁着这会安静,凑到她耳边故作小声道:“楼梯虽然没了,但为了线索我们必须上去,按现在的情况,估计只有靠那根麻绳上去了。”
他故作小声的音量控制得很好,正好能让场内所有人听得模模糊糊,只能依稀听到什么“线索”“必须”“麻绳”,正好能推测出他话里的含义。
“要上去嘛?”钱澜清眼神示意李柏辂,跃跃欲试,她是学体操的,爬这么一条草绳对她来说简直再轻松不过了。
王尧的袖子被张望死死拉住,在他几乎使眼色都快把眼皮眨抽搐后,撇撇嘴,不满地说了一句:“好高哦,我爬不上去。”语气敷衍到自己都不信。
张望如愿松口气,给自己来了套眼保健操,有人帮忙蹚雷,有危险的事当然要大家平分着干啦。
“你们让我上去,拿到线索我和你们分享。”钱澜清立刻抓住机会,上前谈判道,她能爬,但要是王尧拦着,她连绳子都碰不到。
张望心里都要乐开花来,却还强忍着笑意皱着眉头,故作迟疑地和王尧商量了好一会,这才勉勉强强点了头:“行吧,可别忘了我们的约定。”
“当然。”钱澜清立刻点头,双手抓住麻绳,正要向上一蹬,却被身后一股力一撞,手上的麻绳一松,立刻被另一双手给抓住了。
钱澜清心里恼火,正要回头骂他们出尔反尔,却发现王尧和张望好端端地站在原地,满脸戏谑,她这才发现,刚刚推开自己爬上麻绳的是焦落。
“他刚才应该是装晕,一直偷听我们的计划。”李柏辂将她从麻绳下拉走,压低了声音小声道:“有点不对劲,小心。”
李柏辂一直都对张望的话半信半疑,以王尧刚才打人的身手,怎么可能爬不上这根麻绳,但是昨天张望主动告诉他口罩的行为,又让他有点拿不准他们是单纯地想给他们分享线索,还是不确定上面是否安全,想要别人帮他们蹚雷呢。
焦落马上就要登顶,王尧还没有任何要打断他的动作,是后者无疑了。李柏辂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招呼两人都钱澜清和赵一明都小心点。
焦落手脚灵活,很快就爬到了顶,麻绳的最顶端果然还另外系着一块金属铁板,他想也没想伸手就把铁板取了下来。
“铛————铛————”铁板刚被取下,铜钟便自动被敲响,焦落被突如其来的钟声一惊,手上的动作松了三分,整个人快速下滑。
他反应也算快,立刻夹紧了双脚,手再次紧紧抓住麻绳,勉强稳住了身形,他顾不上手上摩擦后灼热的痛感,抓着绳子往门的方向一荡,想要借着麻绳,将自己送到门口,好尽快逃离下面虎视眈眈的几人。
然而天不随人愿,麻绳在半空中骤然断裂,焦落身下一空,再次和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他艰难抬头望向大门的方向,却绝望对上了王尧似笑非笑的脸。
王尧弯唇一笑,朝他勾勾手指:“拿来。”
焦落眼珠子一转,身子往旁边一滚,左手举高往光头男方向一扔:“接着,邝透。”
距离光头男最近的赵一明拔腿就往他身边跑,光头男刚悠悠转醒又被他踩了一脚,哎哟一声,喊得比钟声还响亮,他一个翻身就把单手的赵一明压在身下。两人在那里抢得急头白脸,把地上摸了个遍却什么都没摸到。
王尧没那么容易被焦落的假动作骗到,她上前一步抓住焦落的衣领子,从他的袖子里摸出铁块。
李柏辂心里的不安感越发强烈,眼看着铁块已经被王尧夺走,他毫不犹豫转身冲向门边,耳边的钟声犹如一道道钟锤敲在心间,他现在急切地想要离开钟楼。
“铛——”钟声足足敲了九下才停下,钟楼里突然安静地不行,李柏辂用力一拉,大门纹丝不动,他心里一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糟糕!
“吼——!”钟声刚刚停下,一道野兽的嘶吼声骤然在钟楼响起,紧接着,一只巨大的脚掌从钟楼的顶部踩下,目标正是被抢走铁块的焦落。
王尧抬脚把人踢到一边,随后自己也闪身离开。脚掌踩了个空后,散发出无数道刺眼的红光,红光照射在四周的墙壁上,激发了无数道折射反光。
“啊呜~”一个怪物从铜钟上一跃而下,一脚踩在没来得及跑开的赵一明身上,脚底用力一碾。
赵一明疼得长大了嘴巴大口喘气,却感觉吸不进一丝空气,他胸膛剧烈起伏着,嘴里不断向外涌出血沫。
“噗。”怪物再次用力一踏,赵一明喷出一大口血沫后再也没了动静。
似乎感受到了脚下的生物不再挣扎,怪物狞笑着,扒开他的胸腔,埋头撕咬。
“啊——唔”钱澜清被这血腥的一幕吓得发出短促的惊呼,哪怕她下一秒就紧紧捂上自己的嘴,怪物依旧顿住了撕咬的动作,机敏地朝四周扫视一圈,嘴上还挂着一截未咬断的肠子。
钱澜清蹲下身子,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口鼻,瞪得溜圆的眼里满是恐惧,好在怪物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扫视一圈后,又埋头啃噬。
张望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他慢慢移开视线,以缓解胃里的不适感,原本昏迷的几个人这会也睁开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一切,手脚并用地往大门口爬去。
光头男邝透是离怪物最近的,他的鼻尖还能闻到浓烈的血腥味,要不是刚才他爬得快,怪物嘴下的食物还说不定是谁。
他疯狂地吞咽着口中因为害怕不停分泌出来的口水,手紧紧捂着口鼻,生怕自己的呼吸声吵到进食的怪物,一点一点将自己肥硕的身子往怪物的反方向挪动。
“铛。”头顶的钟声再次敲响,四周墙壁的红光尽数消散,钟楼里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中,怪物进食的声音更加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朵。
“呕!”李柏辂最先没忍住,吐了出来。
四周的墙壁再次散发出无数道红光,怪物已经离开了原先的位置,他漆黑的眼珠在四周转了一圈,而后停在距离最近的邝透身上,下一瞬,便嘶叫着爬了过去。
邝透转身就往大门的方向跑,身后怪物的呼吸声越来越近,听得他头皮发麻,快了,快了,终于,他越过了前面的黑衣男人,毫不留情地把黑衣男人往后一推。
“啊!”黑衣男人代替邝透成为了怪物的第二个食物,焦落被眼前的一幕震得目瞪口呆,随后整个人快速往后爬去,争取离邝透远点。
他是靠什么决定地下一个目标?张望不忍地别过头去,脑子不停思考着这个问题。
眼睛看吗?在红光的照射下,钟楼不说光明如白日,但勉强能看清周遭事物,怪物明明一开始离焦落最近,为什么舍近求远选择赵一明?
靠嗅觉吗?李柏辂刚刚呕吐过,他那边的味道现在才是最重的,怪物却并没有找上他,听觉也不像,钱澜清那声惊呼怪物肯定能听到,却放过了她。
张望眼神一个个扫过现场的其他人,李柏辂被钱澜清拉着远离了那摊呕吐物,邝透好不容易逃离了怪物的虎口,瞧着他现在的方向,是要往焦落的方向去,焦落瘸着腿,不停后退着,拒绝邝透的靠近。
等等!张望再次扫视一圈,心里一颤,王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