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九歌》十七妖

7、007

　　007

　　白天见面的时候，夏十一有满肚子的话，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只能一直憋着，憋着。就这么一直憋到了星期五。
　　楼天姿去了夏十一的家里。
　　“你要喝什么？我去倒。”夏十一说。
　　楼天姿说：“白开水就好了。”
　　夏十一走向厨房，倒来两杯水。
　　楼天姿开始讲题，夏十一认真地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一直到所有的题目都讲完，夏十一舒了一口气合上作业本。
　　室内一片沉默。
　　夏十一一遍遍看着作业本封面写着的学校的名字，不知道该怎么和楼天姿搭话。
　　过了很久，楼天姿叹了一口气说话了。
　　“你果然不是她。”他说。
　　夏十一猛地抬头看向楼天姿，看到他的微笑。
　　然后夏十一也对他微笑：“你，也果然不是他。”
　　夏十一感觉心中有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果然自己是在代替别人的，再怎么装也会被发现，被发现了反而轻松了。但是同时，夏十一再一次羡慕起“她”来，这里的楼天姿那么敏感细心地发现了自己和“她”的不同，真的不是她所知道的他。
　　“她在哪里？”楼天姿问。
　　夏十一摇摇头：“我不能说。”其实叫她说也说不上来。
　　“还会回来吗？”楼天姿接着问。
　　夏十一说：“应该会的吧，我不知道。”
　　楼天姿叹了一口气说：“你的名字？”
　　“夏十一。”夏十一说，“别的情况什么都和她一样，几乎。”
　　楼天姿看向她重复了一遍她说的词：“几乎？”
　　“除了你。”夏十一闭上眼睛。
　　其实和楼天姿分手以后，夏十一就一直觉得找不到任何理由可以和他复合，于是已经做好了永远这样下去的思想准备，但是，原来在另外一个世界里，夏十一和楼天姿还好好地待在一起啊，“她”被楼天姿完完全全地守护着。这样就够了，总有一个世界的夏十一会和楼天姿在一起。
　　“除了，我？”楼天姿诧异。
　　“在我那边，我已经和你分手两年多了。”夏十一笑笑。
　　楼天姿却反而低下了头。
　　“怎么了？”夏十一奇怪了，楼天姿从来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那种有点不可置信又带点嘲讽的表情。
　　楼天姿说：“我以为，无论在哪里，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放下十一的。”
　　看着失落的楼天姿，夏十一轻轻地说：“所以被放弃的夏十一到了这个世界来了。”
　　“是因为潘子吟吗？”楼天姿问。潘子吟，那个女孩子的名字。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是，别再说下去了。”夏十一说。
　　楼天姿看了夏十一一会儿，然后将视线移向别处笑笑。
　　摊牌以后是尴尬的相处。把楼天姿送走以后，夏十一心想，这样的话，自己和这个世界的楼天姿也玩完了。以后要怎么面对他呢？
　　夏十一苦笑着蹲坐下来，然后发现，自己再一次掉进手足无措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