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九歌》十七妖

4、004

　　004

　　满手的血，和强烈的疼痛感，自己真的在梦里吗？
　　能够感觉到疼，说明自己不是在梦里，那么自己在哪里？
　　楼天姿在旁边没有发现夏十一的不对劲，只看到她从楼梯上摔下来，然后手臂被割破流了很多血。
　　“我去叫人，你在这里别动。”楼天姿留下这么句话就下楼叫人去了，只余下夏十一一个人看着自己的血发呆。
　　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没过多久，楼天姿就叫了老师过来，夏十一看着校医处理自己的伤口，有很疼很疼的感觉，却好像不属于自己的疼痛。夏十一只是默不作声地看着别人围在自己身边，像是看着和自己无关的东西一般看着自己的手。
　　“伤口很深，最好去隔壁医院缝一下。”校医说。
　　班主任说：“楼天姿你陪她去一下医院吧。”
　　楼天姿说好然后看向目光毫无焦距的夏十一。
　　“你怎么了？刚刚开始就有点不对，太疼了？”楼天姿问。
　　夏十一看向楼天姿，没有说话。
　　一直都在沉默，去医院的路上，在医院打破伤风的针，然后缝针的过程，以及回学校的路上。一切都很混乱，或者说，夏十一的脑子很混乱。
　　自己并没有在梦里，自己所坚信的梦境变成了事实。
　　并不是说能够重新和楼天姿交往自己不开心，但是这也太奇怪了吧。两年多来已经接受的事实，突然变成了另一个结局，好像有谁偷偷将过去改写了，而自己却只能慌乱地接受这种改变。不过正常来说，如果过去改写的话，自己不是应该也没有那部分的记忆才对么？如果真的有谁跑到过去把什么改写了，相对应的记忆也会改变。这样看起来只有自己一个人保留了那段过去的记忆吗？果然是自己被玩了？
　　可是看着身边所有人都毫无破绽。果然不对劲的只有自己。
　　晚上躺倒在床上，夏十一看着手上包扎的绷带，碰碰伤口，还是钻心地疼。小心翼翼地将手摆到不会碰到的姿势，心里想着也许一觉醒来又会回到那个和楼天姿分手了的世界吧。
　　然后她做梦了。
　　她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因为她看到自己拉着一脸冷漠的楼天姿。自己好像是在哭喊着什么，楼天姿却厌烦地甩开了自己。整个状态像是在外飘着的灵魂看着身体做着那一切。两个都是自己。
　　可是。
　　真的两个都是，自己……吗？
　　醒来以后的夏十一对自己提出了这个问题。
　　自己到底是什么状态？自己现在又究竟在哪里？
　　镜子里明明映着自己的脸，看起来却那么陌生。身体的每一部分都很熟悉很清楚，可是又像是不是自己的，也许下一刻自己的思考就不能再控制自己的身体了。
　　重新躺回床上，床头放着的闹钟的秒针发出的滴答声变得很清晰。
　　然后夏十一做出了第一个猜想。
　　自己和梦中的自己对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