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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39章 悲伤逆流成河这一块 那又如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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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坎……坎迪?”
巴纳拉感觉不对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回头只看见一道踉跄逃离的娇小背影,还有一双含泪的眼睛。
“你要去哪儿?”
帕奇身若扶柳,上前欲要搭上巴纳拉停滞在身侧还没伸回的手,“上校!刚刚我们谈的条件……”
却被男人狠厉的眼神骇退。
那双他倾慕的犹如雄狮般的眸子,带着威压,如滚石向他砸来。
“帕奇,记住你的身份,不要越线。”
葱白的指尖还没搭上,男人坚实的胳膊便迅速收回,侧身而立。
一步之遥。如此近,又那么远,带着鸿沟。
什么身份?一个上赶着的、被当作活靶子的、可怜的替身吗?
帕奇垂首,浓密的睫毛掩盖住心里的情绪。他知道,想要征服这个男人,无异于跨越一座大山沟壑。
随后,男人不带一丝留恋,循着那个柔弱的身影奔去。
怨恨吗?
我费劲心机想要蜿蜒盘旋的大山,却心甘情愿坠成片片碎石追着一阵风。
帕奇缓缓抬头。清秀的面庞带着诡异的笑,细白的指尖却死死抠着木板,倒刺嵌入血肉,留下蜿蜒的血水。
那又如何,至少目的达成了,不是吗?替身又如何?迟早我会爬上那个位置,成为万人敬仰的“穆萨之盾”唯一的达令。
而那个惑乱巴纳拉上将心神的贱人,迟早要死在我的手下。
面无表情的少年垂臂而立,血水在地上积成一滩。
坎迪夺门而出,脚步杂乱。
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该往哪儿去,只是凭着本能向前奔跑着。
向前跑吧,一直跑着,再跑快点,这样就可以逃离这个恶心的地方。
坎迪呼吸急促,胸腔中弥漫着一股铁锈味,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充斥着许多画面。
一会儿是虫族僵死却狰狞的脸,一会儿是男人拉弓的高大身姿,一会儿又想到雨幕中那个玩笑般的打赌,黄果花下慌乱的吻……
他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仿佛电影里苦情剧里的女主,悲伤逆流成河了。
自己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要遭受这样的对待?
随便一个人就可以欺侮他,践踏他的尊严,把他当做玩意。
……他知道他这是被穿越给害了。
坎迪脚上虚浮,眼睛润润的,嘴巴干干的,一阵眩晕。
最后跌跌撞撞,奔到一片湖边。举起双手扩音呐喊:
“啊——贱人——”
“该死的gay!”
“该死的香蕉人!”
“该死的穿越!”
“该死的屑!”
屑是特指那个诅咒他穿越的罪魁祸首,公司里的人都叫她屑小姐。
平时神神叨叨,戴着眼镜研究占卜和耽美漫画,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要不是因为图便宜,坎迪才不会用呢。
真是便宜无好货!
他一连朝湖面骂了好几句,感觉不尽兴。又捡来几个石子,跟个无情的投石机器似的,朝湖里疯狂投掷,眼角含泪,语气疯狂。
“赛特是贱人,郁希也是贱人,巴纳拉更是贱人中的贱人!”
坎迪化身投掷射手,大大小小的石块疯狂地砸向水面,溅起片片半米高的水花,仿佛要将无尽的委屈都倾倒在这湖中。
“一群丑恶的香蕉人,整天拉着一张鞋拔子脸,什么都和我作对,都去死,通通去死!”
恶毒的话跟无良工厂偷排的污水奔涌而出,时间短,排出量却大得惊人。
坎迪顿时骂爽了。
过了好一会儿,波涛平息,湖面重归于静。
微风习习,树影重重。
斑驳的树影倒印在水中,静静幽幽,暗影蛰伏。
坎迪深吐一口气,叉腰来至一颗树下。
白嫩的小手抠弄着褶皱的树皮,细薄的组织片片剥落,犹如阳光下飞舞的头皮屑,引起诡异般的快感。
“歪,小鬼,皮都被你扣掉了——好痛啊——我要扒了你的皮——”
低沉阴湿的声音从背后响起,犹如厉鬼锁魂,吓得坎迪一激灵。
“啊!有鬼呀!”
坎迪本来就心虚,一时不察,脚下一软,就要摔个狗吃屎。
眼见这个家伙张扬舞爪,吓得花容失色,左脚绊右脚就要踉跄倒地,躲在树后的绿发少年收起一口大白牙,俯身便去捞。
“别怕,是我。”
比双手先到的是少年炽热的体温,比清风先来的是少年爽朗的声音。
翠绿而飘逸的头发,灿若星辰的眸子,以及那清甜的却又强势的味道。
砰,砰,砰——
又来了,坎迪心脏又感觉到一股奇妙的,宿命般的感觉。
是谁的心跳?
我的吗?
哪知少年却跟接了个烫手山芋似的,突然甩手一抛。耳尖红红,看天看地起来。
坎迪被这股大力抛得一个踉跄,摔到大树上,发出惊呼。
后颈处又是一阵瘙痒和刺痛。
一阵浅浅的,淡淡的甜蜜气息从指甲盖大小的红肿处逃逸出来。
好没礼貌的少年郎!
艾珀见此懊恼,红着脸便伸手又去捞他。
坎迪挥手拍掉搂在腰间的手,眼角带着泪花,半是痛得半是气得。
他语气很是不客气地道:“原来是你这个小白脸在搞鬼!真是一个坏种!”
贱人!
坎迪在心底默默吐槽。眼角愤愤,不时瞅着他,像是看什么不太熟的仇人。
艾珀这会儿脸也不烫了,心也不动了。
嘴角弧度下压,眼里笑意消退,语气散漫:“你这没良心的,不是我你都摔倒了。”
被倒打一耙,坎迪简直要气疯了,尖叫道:“还好意思说,不是因为你,我能摔倒吗?”
少年自知理亏,不自然地摸摸高挺的鼻梁,语气软下来,轻哄道: “好好好,是我的错,这个给你,”说着从后兜出摸出一块巴掌大的东西来,“就当做是我送给你的礼物。”
“哇!是蓝牙石”
看着男孩羞涩的表情,以及手里拳头大的宝石,坎迪故作夸张的惊呼起来。
“你从哪里搞来的,这么大的宝石可不容易。”
这家伙还挺有实力的。坎迪摸着冰沁的宝石,爱不释手,眼睛亮晶晶的,语气欢快。
“你终于开心起来了。”艾珀声音雀跃,表情自得,随后低身靠近坎迪,试探地问道:
“我刚刚看你表情不太好,是遇到什么不开心的事了吗?”
坎迪手上把玩着这块大得惊人的石头,感受着里面充沛的能量。一屁股坐在树下,语气恹恹道:
“有什么办法呢,世上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你又不是太平洋的警察,管那么宽,给你说了也没有办法。”
艾珀见刚刚好不容易哄好的人,这下又难过起来,很是不满意。
“太平洋的警察?穆萨王国从未设此职位,我怎么闻所未闻?”
他掀开绣着金丝的衣摆,坐在坎迪旁边,语气急切道:
“到底是什么大难题?或许我有解决的办法呢。”
坎迪斜瞟着这个口出狂言的家伙,眼神睥睨。
少年斜靠在树荫下,单手后撑,支起结实的大腿,姿势潇洒。繁复的金丝被随意堆砌成一堆,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光彩夺目。
然而,他那精致而自信的面容却比这华贵的丝线更令人移不开眼——眉眼间流转的光彩,仿佛连正午的骄阳都要逊色三分。
看着他专注的表情,坎迪只好娇声娇气道:
“好吧,好吧,你一定要缠着我问,那我就告诉你了。”
艾珀听见耳畔传来一阵轻悠悠的话:
“其实是……是我流离失所了。”
我没有家了。
坎迪想,契约的爱人中途爱上了别人,一个一无所有的人,怎么不算流离失所呢?
“我以为是什么天大的麻烦呢!这个好办,你跟我来!”
哪知少年一个雀跃,翻身而起,像是捡到宝了。手上更是扣住坎迪,力气大得惊人。
“你要拉我去哪儿啊?”
坎迪慌忙收好蓝色的宝石,好生藏起来。一手拉住自己的手,和艾珀拔起河来。
经过之前的种种,坎迪现在的警惕性有所提升,可不是谁都能带走的愣头青了。
“你不是没地方住了吗?我带你去我家。”
“你家?”
坎迪眼睛滴溜转一圈,“你有老婆吗?”
“老婆?”艾珀一脸懵。
“啧,就是达令。”坎迪叉手,表情娇俏,声音羞涩。
“没有。”艾珀背手,指尖摩挲着。
“未婚妻呢?”坎迪感觉还不保险,又问道。清澈的眼睛水汪汪的。
少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回答:
“没有。”
“暧昧对象呢?”
“没有。”
“青梅竹马呢?”
“没有。”
……
“最后一个问题,你家有钱吗?”
少年语气一顿,斟酌道:“家族积累,还算有些家底。”
坎迪嘟着嘴,眉眼弯弯。无父无母,又无暧昧对象的年轻帅气优质帅哥。
送上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那就拜托你了,挚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