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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第36章 醋坛子成精这一块 神如经,这 ...

  •   巴纳拉进来时,坎迪正在和巴托吐槽下城区的野蛮和危险。

      圆润的脑袋,飞扬的眉毛,讲至激动时,时不时向前倾身晃动的身体。两个叽叽喳喳的少年偎坐在一起,跟互相啄食的小雏鸡似的。

      小巧挺翘的鼻子冒着点点细汗,仿若细碎的钻石,被另一少年用手轻柔地擦去,却换来主人嗔怪地打手。于是,两只小雏鸡瞬间闹作一团。

      啪——

      巴纳拉将门彻底打开,发出刺耳的声响。

      欢乐中断,两道视线齐刷刷地盯上他。

      突然,一道雀跃的欢呼声响起:

      “巴拿,你回来啦!”

      他大步流星地走入房间,身上特殊制服的鎏金饰品随步伐流光溢彩。胸前齿轮状的太阳徽章,闪烁着光芒。

      只是这光芒不似温暖,倒像刀锋反光,刺得人不敢久视。

      毋庸置疑,他身上带着气势汹汹的意味——空气随之凝滞。

      巴托弯曲的嘴角微微放平,表情有一瞬的不自然,立刻站起身,肃声道:“上将。”

      可笑的是,手里还捏着一块给坎迪擦脸的帕子。

      巴纳拉盯着这块帕子,眉峰微聚,像是盯着一个世纪大难题。

      然后他将视线缓缓上移,落在这个曾经总追在他身后的少年身上。巴托感觉那眼神,像一把钝刀缓缓刮过自己的骨面。

      不知何时,小小的,跳着要糖的孩子,现在已经及胸高,身姿挺拔,可以自己挣糖了。

      他上下打量着这个少年——瘦弱得如同下层区风干的芦苇,但带着一股韧劲,青涩的脸庞隐含峥嵘之色。

      像年幼的他。

      “你干嘛作出一副这么凶的样子?”突然,一声娇叱打破了凝重的气氛,“巴拿,跟你说话呢!”

      巴纳拉自然地接过巴托手里的帕子,语气轻柔地对生气的人儿说:“没有凶你。身体好些了吗?看你中气十足,应该是没什么大碍了。”

      坎迪没来得及质问,就侧身控住。随后,他背后感受到男人宽厚的手掌拂过脊背,掌心温热,又被一股冰凉感覆盖,发出一声惊呼。

      他龇牙咧嘴,眼角带怒,清秀的眉毛飞斜,歪头看去——是那块布巾。

      娇弱的身体不适地抖动着,却被大掌止住。粗糙的手指陷入饱满的肩头,力气大得让坎迪怀疑他要将自己捏碎。

      神如经,这人干什么呢?!

      把自己当捏捏乐玩呢!

      坎迪后背的鞭痕还未完全消散,青一片,紫一片的,像幅被摧残的牡丹花色图。

      巴纳拉几乎是环抱着坎迪,身姿亲密无间,仿佛在安慰这只受伤的雏鸡。

      只是在巴托看来,那姿势太紧,紧得不像温柔,倒像是禁锢。

      他的下巴抵在他毛茸茸的发顶,另一只手别过坎迪的脸,使其埋在充满实力的胸膛里。

      于是,小雏鸡瞬间昏了头。巴纳拉鼻息温热,声音却冷得像冰:“别动,药膏要渗进去才有效。”

      在坎迪看不见的视线里,巴纳拉面无表情地看着巴托,眼含警告,冰冷如刃。是雄性动物威慑他敌的本能。

      巴掌大的巾布上此时被抹满了药膏,轻轻覆在那些“沟沟壑壑”上。这药膏是巴纳拉从皇宫里带来的“秘果汁”,对于治疗外伤有奇效,可以去腐生肌。

      坎迪只觉一股痛意从背后炸开,后背的那些伤痕跟活了过来似的,隐隐发烫,仿佛有什么东西正顺着伤口往身体里钻。

      “巴拿,”他颤声问,“这药……为什么这么烫?”

      “新肉长出来,自然会烧。”巴纳拉淡淡答,手指却在他肩头轻轻摩挲,一路探至胳膊内侧的突起,像是在确认什么,“忍一忍,过了这阵就没事了。”

      “啊?什么东西哇!快放开我,你给我抹的是什么东西,怕不是在害我!巴托,快帮我看看!我后背怎么样了……嘶……好疼……你个变态……呜……不要拿胸埋我……”

      巴托站在阴影里,手里拿着几乎挖空的药膏罐。眼眶微红,手指深深陷入手心,全然不像之前嬉笑的模样。

      他看见那个男人掌握着一切,操纵着一切,享受着一切。

      清爽的甘草气息混合香甜的气味充斥整个空间。

      巴托青涩的喉结微动,咽下口水,几乎被这画面刺伤眼睛。很快,他像忍受不了似的撇头,抓着空了的药罐,抱拳示意退下。

      巴纳拉捏着坎迪软成一团的身体,不在意地撇了一眼那个几乎“落荒而逃”的少年。几不可闻地轻喝一声——

      毕竟太年轻了。

      巴托跑进一间储物室,狭小的空间里,他只听见自己大得吓人的喘息声,以及砰砰撞击胸腔的心跳声。

      他的手里还抓着那个空了的药膏罐。

      鬼使神差,他伸出手指在罐底轻轻一刮,沾了点残留的绿色膏体举到鼻尖嗅闻,伸舌舔了舔。

      没有那么甜,反倒苦涩。

      ......

      不知过了多久,室内平息下来。

      “坎迪……”

      他再次看着手指上的膏体。

      那不是药膏应有的清凉触感,而是一种令人作呕的、仿佛活物般的湿滑。

      空虚感瞬间再次袭入心头。

      汗水湿润眼睛,虚幻的画面破散。

      他的指尖陷进皮肤,那里被反复扯开,此刻像一朵被强行催开的肉色花朵,红肿、溃烂,散发着一股混合着铁锈与甜腻香料的味道。

      “空了……”巴托喃喃自语,声音干涩得像是砂纸在摩擦。

      他将那个透明的小罐子举到眼前,对着昏暗的光线,试图从罐壁上刮下最后一丝绿色的膏体。

      他的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仿佛那里面盛放的不是药物,而是他仅存的理智。

      但罐子已经彻底空了。就像他此刻的身体,被那种名为“嫉妒”的毒药掏空了所有力气,只剩下一种病态的、对疼痛的渴望。

      “你是不是有病哇!”坎迪疼得实在受不了,翻身夺过帕子一把扔到男人脸上,大叫道:“有病就去治,不要抓着我祸祸!明明有更温和的治疗方式不是吗?”

      这里坎迪所说的更温和的治疗方式,就是用蓝牙石疗伤。巴托跟他讲过他的伤之所以好得这么快,是因为这家伙给他用了一块蓝牙石。

      “更温和的方式?”巴纳拉眼神疑惑,想到这人娇气,又用温和的语气轻哄道:“是秘果汁太疼了吗?”

      但这已经是最好、最快的疗伤圣药了。

      “疼,当然疼了!我又不是牛皮糖,被你这么揉,”坎迪以为他明知故问,不舍得再给他多用蓝牙石,生气道:“我看你就是太小气了。”

      “是,我是一个小气鬼,”巴纳拉抱着他的胳膊,几乎用恳求的语气说道:“坎迪,你不要对别人笑得那么开心,我无法承受你的目光在别的男人身上停留。”

      “你是我的达利。”

      坎迪这会儿还在气头上,噘着嘴吐出一句:“你知道的,这只是一个赌注。”

      “没有结束不是吗?”

      目光如炬,仿佛下一秒就要喂辜负真心的人吞一万颗针。

      看着巴纳拉认真的神情,坎迪心里也有些犯怵。

      他眼神飘忽,缩着肩,轻声吐槽:“小屁孩的醋你也吃,醋坛子成精了吧。我对这种毛都没长齐的小孩不感兴趣。”

      软和的态度让原本沉重的气氛放松下来。巴纳拉蹙起的眉峰缓缓放平。

      “醋坛子上将一天要喝几坛醋啊?”坎迪靠在男人肩膀上,戳着鎏金的徽章,调笑道:

      “再说,谁能比得过英俊威猛的巴纳拉上将啊。”

      坎迪一番顺毛行为,给男人哄得冰山融化。那张平日里冷若寒霜的俊脸此刻竟染上了几分难得的柔和,嘴角更是抑制不住地上扬。

      他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坎迪的鼻尖,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真拿你没办法。”

      “对了,巴托说……额,不提他也罢。你汇报工作顺利吗?”

      巴纳拉摇摇头,将沁满药汁和汗珠的帕子叠成小方块,小心翼翼揣进兜里。

      “赛特家族将所有能直接证明他们犯罪的证据销毁了,只留下个管事顶罪。目前那管事也自尽了。”

      坎迪眼睛转了转,胸有成竹道:“也许我有证据。”

      说着他从枕头下面翻出一个粉色的药瓶,递给巴纳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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