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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30章 装十三这一块 遇到难回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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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曲曲的甬道,或明或暗。白色的石灰扬尘呛得人直冒汗。
“搞基是什么?”
明媚的青发少年眼神直勾勾的,脸庞的伤疤在光影的间隙中,犹如湿漉漉的猩红,跟锁魂的妖精似的。
坎迪白了他一眼,脚下不停,摸着墙壁向里探去。
才不要和这种无趣的人搭上关系嘞!
“唉,你怎么不说话了?”
遇到难回答的问题就不说话了。
这不是很正常吗?!
“你……”
“你到底要跟到我到什么时候?”坎迪停下脚步站定,无语道,“还有你能不能离我远一点。”
青发少年被一拐肘杵得一个踉跄,弓着身子。腰腹处的伤口隐隐撕裂,猩红的液体滴落在尘土中。
“嘶——,别这么无情嘛。”
坎迪环胸,睥睨道∶“我就是这么冷酷无情,还有你小子,不要给我惹麻烦。”
艾珀捂着伤口,斜靠在墙壁上,脸色苍白,鬓角微湿。
“我可不吃装可怜这一套。”坎迪扣扣细嫩的手指,看着指甲缝里的泥土,越发不耐起来。说着转身,快步离开了。
“坎迪——”
艾珀抬手欲要喊住生气的少年,腰腹的伤口却越发疼痛。摇晃的身体还想追寻空气中的清甜气息,最后只能力竭,靠住墙壁缓缓滑落。
昏暗中,涌动着躁动的红。骨头间的缝隙随着时间的增长而越发瘙痒难耐。火,火,火!越来越亮,越来越近。炙烤感,仿若能将人整个燃尽。
艾珀挣扎中掀开眼皮,隐隐看见有人在自己周围摆放着什么东西。
“唉,你醒了啊——”
坎迪惊喜地说道,手上还拿着一块发光的蓝色萤石。他将此摆在艾珀的脸庞边,蓝色的光衬得少年精致的脸庞,仿若易碎的玻璃娃娃。
“你发烧了也。”坎迪坐在他旁边,歪着头故作镇静道。
艾珀摸着身边的一块晶石,手上一片顿感清凉,又看了看围了自己一圈的蓝色石头。
“你。。。”
“你不用太感谢我,区区救命之情。”坎迪挺挺胸脯,装作不在意地说道。
“不知道以身相许怎么样?”艾珀勾着唇,语气虚弱。
“你这人,怎么还恩将仇报哇!”坎迪立马捡起一块小石子朝吊儿郎当的少年扔去。
虚弱的少年反手接住,又握在手中把玩起来,竟低头笑起来。
“还笑!还笑!”坎迪这下更气了,起身叉腰,作油壶状,“小心我真的扔下你走了哦。”
“那你走吧。”少年仰躺在石灰壁上,老神在在道。右手又换了一块干净的发光萤石握着,原本的石头被扔在脚边,却变得黯淡许多。
坎迪背着手,左脚尖踩右脚尖,跟个被圈住的野猪似的,越发焦躁起来。
“转不出去了吧。”青发少年笑容愈发灿烂起来,声音清亮,在空旷的岩石甬道内刺耳得紧。
“对!转不出去了,”坎迪杏眼怒睁,恼羞成怒道∶“好了吧。”
他最开始确实是打算甩开这个来历不明,又奇奇怪怪,浑身挂伤的家伙。但是他在这个七拐八拐的甬道里转了好几圈,都没发现除最开始进来以外的出口。
后来天色越来越晚,甬道内亮起了莹莹蓝光。鬼打墙加幽暗环境,让坎迪越发打怵。
于是在发现这家伙晕倒之后,他果断啐了他一口。又想着他或许知道其他出口,于是收集来这一些发光的石头堆在他周围。
“你发烧了,是我找来了这些可以给你降温的石头。”
娇蛮的口气惹得少年一阵发笑∶“那这么说,我还真得谢谢你了,坎迪。”
“哼!你知道就好。”坎迪抱胸,上下瞟着这他,眼神睥睨。
一阵沉默。
夜色越浓,凉意愈发侵骨。
星眸少年缩着身子,双手环抱,止不住地上下摩擦着臂膀,神态萎靡。
艾珀掀起眼皮,瞅了眼缩成一团的家伙。他眉头微皱,舔了舔起皮的嘴唇,轻声说∶“帕尔良的晚上温度很低,你要不要靠过来。”
他现在身体烫得简直像个火炉。
坎迪瞪了他一眼,艾珀只感觉胸口怦怦,像被塞进了一大簇清晨带露珠的黄果花。
坎迪看他原本就比较圆的脸蛋红得跟个苹果似的,感觉这会儿过去简直是给他当降温贴,于是仿佛施舍的圣人似的,故作矜持,小步小步凑上前。
艾珀首先感觉到的是那跳跃的,清新的,甜美的气息。然后就是令人心悸的柔软的肌肤。最后就是那清凉的触感,犹如上个月刚下的那场雨。
清丽的,宿命般的,令人难以忘怀的。
在寂静的,朦胧的夜色蓝纱下,两颗圆圆的脑袋相互依偎着,只余一声恍若未闻的喟叹消散在香甜的温热中。
当坎迪被硌得实在不得不睁开眼睛时,身旁早已没有其他人。
他立马从一圈石头堆里爬起来,揉捏着酸痛的四肢。手指无意间划过后颈时,摸到一块肿胀。硬硬的,酸酸的,偶尔伴随一阵刺痛。
“嘶——”
坎迪缩回手,愈发埋怨起这个破地方来∶“肯定是昨天跑路时一不小心被磕着了。这个鬼地方,我得赶紧离开。”
但当他意识到那个奇怪的绿发少年不见了时,竟有一瞬间某夜情,被抛弃的不爽感。
“真不讲义气!真把我当做免费降温贴了,用完就扔!”坎迪一巴掌拍在墙上,扬起的尘土呛得他眼泪直冒。
“背后说谁坏话呢?”
轻佻清亮的嗓音从他背后响起。
“啊!”坎迪被吓得一激灵,伸手摸向腰间,竟然一空。
“找什么呢?”青发少年神采奕奕,一扫昨晚的狼狈和虚弱,语气依然轻佻,“是这个吗?”
只见少年手上躺着一把曜石做成的匕首,刀口锋利,刀把小巧,十分趁手。
“快把我的匕首还给我!你个小偷!”坎迪张开手就要扑过去,大声叫喊着,活像一头被激怒的小猪。
“别喊!有人要过来了。”没想到少年敏捷地侧身,反手一把拉过他,并捂住他的嘴,接着两人闪身躲入一处狭窄的缝隙。
从洞穴入口处方向隐隐约约传来脚步声,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近。
一瞬间两人屏气凝神,向墙缝里贴得更近,两人也因此腹背相贴。坎迪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一把拍开他还捂住自己嘴的手。
啪嗒——
“这里怎么有这么多的萤石?”
“哎,你管这么多。快点跟上,要是去晚了,小心你我……”
透过缝隙,坎迪看见两个高大的果人急匆匆地向甬道深处走去。
艾珀虚环着坎迪的腰,摸了摸被拍得红肿的手背,眼神中带有几分哀怨。
坎迪无意间瞅见,又是一个激灵。他趁着那两人已进拐弯,用力挣脱住束缚。
“快把我的匕首还给我!”
艾珀看着他那双充满怒气的杏眼,轻笑一声,将匕首轻轻放在他摊开的手掌上。
“匕首做得不错。就是自己的武器可要保管好。”
坎迪白了他一眼,无语道∶“我这匕首是做得不错,可惜就是防君子不防小人。”说着就翻出缝隙。
艾珀正琢磨着什么君子,小人的。见此赶紧追上。
“哎?你是不是没说我啥好话啊。你要出去吗?别走错道了,是这边。”
“那两个果人鬼鬼祟祟的,一看就很可疑,我要上去看看。”
坎迪眉毛轻佻,眼神睿智,手指在空中比划者,表情一本正经,大义凛然。
很是一副鬼灵精怪的模样。
“你不怕遇到危险吗?”艾珀好奇道,语气中带着诱导。
“做人怎么能贪生怕死呢?志当存高远。”坎迪又是鄙夷地看了他一眼,不屑道∶“啧——说了你也不懂。”
错,其实正所谓富贵险中求,名在危中挣。
坎迪背过身,狡黠一笑。装十三这一块,他是专业的。
艾珀很是被他这副浩然正气的模样唬住,心中的黄果花裙裾又开始飞扬起来。
他踩着轻快的脚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