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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此桉无槐 试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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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小卖部,沈雀兴致勃勃地挑了几包零食,虞蓝桉则随手拿了几包面包,两人正笑嘻嘻地准备去结账,一抬头,迎面就撞上了桑槐和沈望。
狭路相逢,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沈望却像是没察觉到似的,突然开口对着虞蓝桉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啊,刚才不小心听到了让你生气的事情,是我的错。”
虞蓝桉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是冷笑了一声,根本没打算接他的话茬。
沈望还想继续说什么,桑槐却在一旁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微微摇了摇头。沈望接收到信号,立马识趣地闭了嘴。
虞蓝桉买完面包和水,转身径直走了出去,沈雀赶紧拎着零食跟在后面。
看着虞蓝桉离去的背影,沈望忍不住摸了摸下巴,嘟囔道:“她就是因为这件事生气的吧?不过刚才她还突然顶嘴了,这性子有点不像她啊。”
桑槐瞥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那你觉得,什么样才像她?”
沈望被噎了一下,没敢再接话。两人买完东西后,也径直离开了小卖部。
另一边,沈雀突然想起什么,对虞蓝桉说:“桉桉,你在楼梯口旁等我一下,我去办公室找老师拿报告。”
虞蓝桉点点头,转身走到楼梯口旁,安静地站着。
没过多久,楼梯下方传来一阵脚步声。虞蓝桉转过头,发现桑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桑槐随手一抛,一罐冰凉的饮料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向虞蓝桉。
虞蓝桉猝不及防地接住,惊了一下,随即垂下眼帘,没答话,根本不想理他。
桑槐看着她这副模样,突然开口:“生气了?”
虞蓝桉还是没理他,只是紧紧抿着唇。
桑槐轻咳了一声,语气放软了些:“这个算赔偿,原谅我呗。”
听到“原谅我呗”这四个字,虞蓝桉的耳朵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薄红。她别过脸,小声嘟囔了一句:“没生什么气。”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饮料,眉头微蹙:“现在天气又不热,喝冰的不怕伤胃啊?”
桑槐突然笑了一下,眼底带着几分促狭:“喝这个又怎么了呢?”
虞蓝桉愣了一下,看着他嘴角的笑意,也跟着轻轻笑了笑。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桑槐身上,认真地看着他。
桑槐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点了点头说:“那我先走了。”
虞蓝桉没说话,只是轻声说了句:“嗯,谢谢你的饮料。”
桑槐转身走了几步,突然又停下脚步,回头叫住她:“虞蓝桉。”
虞蓝桉转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桑槐大步又向她走近,虞蓝桉猛地一顿,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桑槐伸出手,将一个橙子味的棒棒糖轻轻放到她手心里。
虞蓝桉整个人都愣住了。
桑槐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吃糖,开心一点。”
说完,他转身走了,没有再回头。
虞蓝桉站在原地,甚至没想到桑槐身上还带着糖。她低头看着手心里的棒棒糖,又看了看另一只手里的冰饮料,心里五味杂陈。
她今天生理期,吃不了冰,也喝不了冰。
她轻轻笑了笑,但想到刚才在食堂的事情,心里还是有点气愤。
就在这时,沈雀拿着报告匆匆走了过来。她一抬头,就看到虞蓝桉嘴里塞了个棒棒糖,手里还拿着一罐冰饮料。
沈雀的眼睛瞬间瞪大了,一把冲过去,劈手就抢过她手里的饮料:“这可是冰的哎!你怎么能喝?你生理期喝冰的,你不想死啊?你想不想活了呀!”
虞蓝桉被抢得一愣,还没来得及解释,沈雀已经把饮料塞进了自己包里,气鼓鼓地瞪着她。
下午放学,夕阳把四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难得的是,今天他们四个人居然走在了一起。
沈望走在旁边,看着这阵势,忍不住打趣道:“我们四个居然走在了一起,真难得哎。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听说最近新开了一家店,特别好吃。”
虞蓝桉闻言,脚步微微一顿,面露难色:“晚上啊……”
沈望见状,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哎呦,没事!你家里人又不在,跟你妈妈说一声就行了呀。”
虞蓝桉想了想,轻轻点了点头。
刚走出校门,一阵清脆的铃声突然响起。虞蓝桉浑身一僵,脚步猛地停了下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苍白。
沈望的目光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落在街角一家新开的店铺上。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向虞蓝桉,语气里带着几分迟疑:“啊……你说的是那个店子啊?前几天刚开的,你可能不知道。”
虞蓝桉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注视着那块招牌。
沈雀顺着她的目光读出了招牌上的字:“学生时代。”
虞蓝桉深吸了一口气,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轻声说:“这店铺名字,还挺有意思的。”
她顿了顿,像是为了转移注意力,又补充道:“听说里面卖了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去看看呗。”
沈望皱了皱眉,忍不住提醒:“不是说要聊吃饭吗?”
沈雀立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买个东西碍你吃饭啥事了?”
沈望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嘟囔:“这没要了和没要有什么要……”
他一边说着,一边凑到桑槐耳边,压低声音说:“中午的时候都没问到,原来她对这个这么敏感。看她刚才有点应激反应,晚上的时候再看看吧。”
桑槐微微侧头,目光沉静地看了虞蓝桉一眼,低声回应:“这件事对她影响很大,先不要提了,聊点别的。”
沈望点点头,收起了刚才的嬉皮笑脸:“说的也是。”
四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家名为“学生时代”的店铺。
店里布置得很温馨,暖黄色的灯光洒下来,货架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精致的手工小玩意,琳琅满目,透着一种怀旧的青春气息。
沈雀兴奋地东张西望,突然指着角落里的一个区域惊喜地喊道:“这里居然还有涂石膏娃娃的耶!”
虞蓝桉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看着那些白模娃娃,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终于露出了今天放学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嗯,去看看。”
虞蓝桉看着角落里那些白模娃娃,原本紧绷的肩膀终于慢慢放松了下来。
她轻轻点了点头,嘴角露出了今天放学以来第一个真正轻松的笑容:“嗯,去看看。”
沈雀开心地拉着虞蓝桉的手走了过去,桑槐和沈望也跟在后面。
虞蓝桉的目光在货架上随意扫过,突然,她的视线被角落里的一样东西定住了。
那是一条橙子样式的手链,做工精致,橙子的颜色鲜亮逼真,透着一种清新可爱的气息。这种款式很稀奇,店里摆着的几个,几乎没什么人注意到。
虞蓝桉的目光在那条手链上停留了几秒,眼神微微闪动了一下。
沈雀察觉到了她的异样,凑过来好奇地问:“桉桉,你在看什么呢?”
虞蓝桉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收回目光:“没什么,我们先走吧。”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你刚才说晚上还要吃饭,就不要在这里逛太久了。那行,下次再来吧。”
沈雀虽然有点舍不得,但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好,那下次再来!”
四人依次走出了“学生时代”店铺,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虞蓝桉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店铺的招牌,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然后转身跟上大家的脚步。
沈雀走在最前面,带着他们在七拐八绕的小巷子里穿梭。
沈望跟在后面,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终于忍不住抱怨道:“沈大小姐,你到底要带我们去哪啊?走了这么多条路,你不会是要把我们三个拐卖了吧?”
沈雀回头,咧了咧嘴,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还没到呢,干嘛这么心急?”
又走了一小段路,沈雀终于在一个门面停了下来,回头对他们说:“喏,就是这里。”
虞蓝桉抬起头,打量了一下这家店。门店的装饰透着浓浓的中式风格,简约大方,木质的牌匾和雕花窗棂在夕阳下显得格外有质感。她不由得吸了一口气,觉得这家店确实有些奇特。
推开门走进去,入眼全是雅致的中式装潢,暖黄的灯光配上淡淡的檀香,让人原本浮躁的心情瞬间放松了下来。
四人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老板看到有客人进来,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笑眯眯地打招呼:“欢迎光临!小店最近刚开张,请问各位想吃点什么?”
沈雀显然是做过功课的,熟练地点了几道招牌菜。
点完菜后,沈望突然插了一句:“老板,有饮料吗?”
老板点了点头:“有有有,当然有。”
沈望挑了挑眉:“都有些什么?”
老板笑着说:“咱们店里有各种果茶,最畅销的有两种:一个是暴打柠檬果茶,还有一个是多肉柠檬茶。另外茶也有很多,各式各样都有,大家可以自己看菜单点。”
桑槐看了一眼菜单,点了一杯暴打柠檬茶。
虞蓝桉思考了一下,刚想开口,老板却笑呵呵地看向他们四个,确认道:“那你们四个都要暴打柠檬茶是吧?”
沈望赶紧点头附和:“对对对,都要暴打柠檬茶,而且加冰!”
“不,”虞蓝桉轻声反驳道,“给我来一杯铁观音,要热的。”
沈望愣了一下,满脸疑惑地看着她。老板倒是没多问,笑着应了一声“好的”,便转身去下单了。
等老板走远,沈望实在忍不住了,凑过去压低声音问道:“虞蓝桉平时喜欢喝茶吗?你不喜欢喝果茶?”
沈雀在一旁无奈地摇了摇头,小声解释道:“不,桉桉其实还挺喜欢喝果茶的。但是暴打柠檬茶这东西,不加冰就有点失了味道,果茶就是要加冰才好喝。”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心疼:“可是桉桉这几天来了生理期,她不能吃冰的。”
听到“不能吃冰”这几个字,桑槐猛地一顿,整个人瞬间僵了一下。
他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今天中午在楼梯口,自己随手抛给她的那罐冰镇饮料。
桑槐眉头微皱,转头紧紧盯着虞蓝桉,语气里带着几分紧张和试探:“中午给你的那瓶饮料,你没喝吧?”
虞蓝桉还没来得及开口,沈雀已经疯狂点头,拍着胸脯保证道:“哦!那个饮料是你给她的呀?没事没事,没喝!被我收起来了,我替她喝了。没事的,谢谢你了啊!”
桑槐看着沈雀那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又看了看虞蓝桉,这才缓缓点了点头,紧绷的肩膀也放松了下来。
老板便把菜一次性上齐了。桌上摆得满满当当,有红亮诱人的麻婆豆腐、色泽红润的烤鸭,还有一道清淡解腻的清水白菜炖蛋。沈望看着这一桌菜,忍不住问:“这就是你刚才说的重中之重?”“,”沈雀神秘地摆了摆手,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些都不是。他家的重中之重是甜品!我跟你们说,他家的甜品真的是绝了,不仅做得好看,还特别好吃!”众人正说着,老板端着一个精致的摆盘走了过来。盘子里错落有致地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小糕点,有的还点缀着樱花。沈雀指着其中一块介绍道:“这个青梅饼。”摆盘确实赏心悦目,连装糕点的盘子都透着古朴的雅致。沈望看着眼馋,刚伸出手想拿一块尝尝,沈雀立刻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一本
正经地说:“忍一忍,吃完饭后再吃。
吃完饭后沈雀拿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说不愧是他家的,真好吃。沈望好奇的拿了块吃了起来,露出满足的笑容说道可以啊!吃着吃着沈望好像想起了什么?
沈望猛地一拍大腿,惊呼道:“哎!现在几点了?!”
他手忙脚乱地掏出手机一看,脸色瞬间变了:“完了完了,沈雀阿姨叫我们回去了!”
沈雀听到这话,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反驳道:“现在才九点多,你逗我玩呢?”
“不是,我……”沈望急得抓耳挠腮。
沈雀看他那副样子,忍不住伸手敲了一下他的脑袋,没好气地说:“放心吧,我妈才不会打你呢。怎么,有什么急事吗?”
沈望连连摆手:“没事没事,那我们先走了啊!”
看着沈望匆匆离去的背影,桑槐猛地顿了一下动作,随后低下头,默默地吃起了手里的青梅饼。
等两人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在门外,桑槐才抬起头,轻声问道:“他们都走了,我们什么时候走?”
虞蓝桉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继续咬着青梅饼,含糊不清地说:“我……你不先走吗?”
桑槐看着她,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一个人待着我不放心。”
虞蓝桉愣了一下,小声嘟囔:“就算你留下来……”
“就算你让我放心,我也不放心。”桑槐脱口而出。
虞蓝桉默默地看着他,最终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低下头继续吃饼。
空气中安静了片刻。
桑槐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中午聊的那个话题……”
虞蓝桉立刻打断他,语气生硬:“我不想聊。”
桑槐摇了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轻声说:“不,我只是想跟你说,你见过吧?之前除夕夜的时候,你见过我父亲。”
虞蓝桉没有接话,只是机械地继续吃着青梅饼。
过了好一会儿,桑槐垂下眼帘,盯着虞蓝桉,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风:“我妈……失踪了。”
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其实是在我过生日那天失踪的。我外婆也在那时候过世了。我妈是去找我爸的,但他说根本没看到她,然后就那样失踪了。”
桑槐垂下眼帘,盯着盘子里的糕点:“我有时候怀疑过我爸,但是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我妈失踪不到一个月,他就对外宣布我妈死了,还办了一场热热闹闹的葬礼。”
“三天后,”他的声音更轻了,“他带了个新妇回来。就是上次除夕夜那天你见到过的那个。”
“我爸之前对我挺好的,”桑槐继续说,“但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迎娶了那个新妇进门之后,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对我非打即骂。我也怀疑过,但我找不到理由。”
虞蓝桉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桑槐说完这些,重新拿起一块青梅饼,却没有再咬,只是捏在手里。
虞蓝桉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桑槐也没有再说话,只是低着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块糕点。
虞蓝桉咀嚼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她停下了嘴,没有再去看手里那块青梅饼,而是缓缓抬起眼眸,目光直直地迎上了桑槐的视线。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正低声诉说着沉重往事的少年,眼神里却没有他预想中的同情与怜悯,反而透着一丝冷静到近乎锐利的审视。
“这不像你啊。”她轻声开口,打破了沉默。
桑槐微微一怔,还没来得及反应,虞蓝桉便继续说道,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会这样子费尽心机地跟我说话,是有什么目的吗?”
她微微倾身,目光紧紧锁住他,问出了那个在她心底盘旋的猜测:“还是说……你妈妈的失踪,跟我有关?”
桑槐听出了她的言外之意。
他没有急着否认,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意却未达眼底。
“这么聪明啊。”他轻声感叹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意味。
虞蓝桉明显愣了一下,捏着青梅饼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所以……这件事情真的跟我有关吗?”
桑槐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将目光重新落回她手里的青梅饼上,神色从容地淡淡开口:“你可以继续吃。”
虞蓝桉没有动。
桑槐这才抬起眼,看着她,语气平缓地继续说道:“其实,我打听到了一些事情。我妈妈失踪的那天,我妈妈去找我爸,就是去了那栋写字楼。那栋楼旁边,刚好有个地方在施工。”
他顿了顿,目光紧紧锁住虞蓝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那天,是你父亲值班,听说他还带上了你。我想询问一下,你……可还有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