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桉无槐》栾零

19、此桉无槐 竞赛开始

　　当晚在酒店，老师分好房间：
　　女生房间：虞蓝桉、阮星眠、许知意一间。
　　男生房间：桑槐、傅清辞一间。

　　第二天一早，虞蓝桉穿着浅鹅黄色针织毛衣、烟灰色裤子、白鞋，长发低马尾，干净又乖巧。
　　吃完早餐，全队来到竞赛场馆。

　　赛场灯光亮起，主持人上台：

　　“欢迎来到国际英语竞赛！
　　今天参赛的四支队伍是：

　　1. 中国渝中

　　2. 英国圣乔治学校

　　3. 美国林肯学校

　　4. 德国勃兰登堡学校

　　第一环节：极速抢答。
　　每题2分，答对加分，答错不扣分。
　　共10题。
　　——各队准备！”

　　虞蓝桉坐在抢答器前，手指轻轻放上去，心跳有点快，呼吸轻轻绷紧。

　　旁边的傅清辞偏过头，声音很低很稳：
　　“不用紧张，看完题再答也不急。”

　　虞蓝桉抬头，和他对视了一瞬，轻轻点头：
　　“好。”

　　她深吸一口气，整个人慢慢安定下来。

　　第一题
　　主持人：字母规律 O, T, T, F, F, S, S，下一个字母是？
　　滴——（虞蓝桉抢到）
　　她屏住呼吸，顿了顿，稳稳回答：“E。”
　　+2 渝中：2

　　第二题
　　主持人：Only by working hard… 倒装结构题
　　滴——（桑槐抢到）
　　“选 B can you。”
　　+2 渝中：4

　　第三题
　　主持人：情景对话 I’m sorry I’m late.
　　滴——（虞蓝桉抢到）
　　她紧张地吸了口气，再答：“It doesn’t matter.”
　　+2 渝中：6

　　第四题
　　主持人：What has many keys but can’t open a lock?
　　滴——（英国圣乔治中学抢到）
　　“It’s a piano.”
　　+2 英国：2

　　第五题
　　主持人：suggest 后的虚拟语气
　　滴——（桑槐抢到）
　　“选 A be put off.”
　　+2 渝中：8

　　第六题
　　主持人：Do you mind my turning down the radio?
　　滴——（虞蓝桉抢到）
　　她稳了稳，回答：“No, not at all.”
　　+2 渝中：10

　　第七题
　　主持人：ubiquitous 的反义词
　　滴——（美国林肯中学抢到）
　　“Rare.”
　　+2 美国：2

　　第八题
　　主持人：逻辑题 All A are B, no B are C.
　　滴——（德国勃兰登堡中学抢到）
　　“No A are C.”
　　+2 德国：2

　　第九题
　　主持人：Who wrote Hamlet?
　　滴——（英国圣乔治中学抢到）
　　“Shakespeare.”
　　+2 英国：4

　　第十题
　　主持人：改写被动语态
　　滴——（英国圣乔治中学抢到）
　　回答正确。
　　+2 英国：6

　　主持人宣布：
　　“本轮结束！
　　渝中学校 10 分，英国圣乔治学校 10 分，两队平手！
　　美国林肯学校 2 分，德国勃兰登堡学校 2 分！”

　　虞蓝桉长长松了口气。
　　傅清辞看着她，轻轻点头：“表现很好。”
　　桑槐也轻声说：“稳住，下一轮继续。”

　　主持人笑着继续说：
　　“恭喜所有队伍完成本轮比拼。接下来，进入中场休息时间，请大家暂时回到休息室等候，明天继续下一轮比赛。”

　　听到“休息”两个字，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Laura老师走过来，笑着对大家说：
　　“表现不错，都先回房间休息一下，调整状态。”

　　于是，一行人一起走出赛场，沿着走廊往酒店房间的方向走。

　　虞蓝桉、阮星眠、许知意一起走回女生房间。
　　桑槐、傅清辞则走回男生房间。

　　大家各自回到自己的房间，准备好好休息一会儿。
　　虞蓝桉走到床边坐下，活动了一下刚才一直按抢答器的手指，神色平静淡然，冷静地复盘着刚才赛场的题目。

　　阮星眠连忙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语气真诚：“虞蓝桉，你刚才真的好厉害，抢得又快又准。”

　　虞蓝桉接过水杯，淡淡点头：“还好。”

　　一旁的许知意放下包，抬眼扫了虞蓝桉一下，嘴角勾起一抹很淡、带着刺的笑意，语气带着明显的嘲讽：
　　“运气是挺好的，几道简单题都被你抢到了。
　　不过别得意太早，下一轮的题不会这么容易，别到时候一紧张就答不出来，拖全队后腿。”

　　阮星眠连忙打圆场：“知意，你别这么说……”

　　虞蓝桉连眼神都没多晃一下，只是平静抬眸看向许知意，语气清淡却有力：
　　“能不能答出来，赛场见真章。
　　与其担心我，不如管好你自己和傅清辞那组的配合。”

　　许知意被噎了一下，脸色微沉，却没再说话，只是冷哼一声，转过身整理东西。

　　虞蓝桉喝了口水，闭目养神，脑子里全是下一轮的答题策略，情绪没有半分波澜。
　　与此同时，隔壁的男生房间里。
　　桑槐靠在窗边，身姿冷硬挺拔。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支烟，指尖随意夹着，拿出打火机，拇指一按——咔嗒。

　　淡蓝色的火苗窜起。
　　他低头点燃烟，深深吸了一口，再缓缓偏头，一缕白烟从唇间轻吐出来，烟雾缭绕里，眼神又冷又沉。

　　傅清辞头也没抬，淡淡一句：
　　“别抽太多。”

　　桑槐连看都没看他，动作冷淡，态度疏离，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的事，不用你管。

　　气氛沉闷得让人窒息，傅清辞的提醒落在耳中，桑槐只觉得心底一股莫名的烦躁翻涌上来，压得他胸口发闷。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径直起身，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砰”的一声轻响，门被他带上，隔绝了房间内的一切。

　　他沿着铺着柔软地毯的走廊往前走，脚步沉稳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冷意，最终停在了楼层尽头僻静的安全楼梯口。这里没有多余的人声，只有通风系统轻微的嗡鸣，昏黄的声控灯随着他的脚步亮起，照亮了一小片空间。

　　桑槐抬手伸进裤袋，摸出一盒烟和一只银色的打火机。他修长的指尖随意夹起一支烟，抵在唇间，另一只手按下打火机——咔嗒一声脆响，淡蓝色的火苗骤然燃起，轻轻舔舐着烟蒂。

　　他低头点燃，深深吸了一口，烟草的涩味顺着喉咙滑入肺腑，稍稍压下了几分心底的躁意。片刻后，他微微侧过头，一缕清浅的白烟从他薄唇间缓缓吐出，在微凉的空气里散开，模糊了他眼底沉冷的情绪。

　　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亮起了屏幕。

　　桑槐垂眸，解锁手机，一眼便看到了来自父亲的消息，字里行间全是质问与不满：
　　你去竞赛怎么不告诉我？要不是你弟告诉我，你要瞒我到什么时候？

　　看清文字的瞬间，桑槐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极冷、又充满讽刺的弧度。他只觉得可笑，可笑至极。

　　指尖轻轻一按，他直接关掉了手机屏幕，将那令人窒息的消息彻底隔绝，连一个字的回复都懒得留下。他重新将手机塞回口袋，又深吸了一口烟，指节微微收紧，将所有的压抑与不耐，全都藏在这一片缭绕的烟雾里。

　　与此同时，女生房间。

　　阮星眠实在受不了房间里紧绷又尴尬的气氛，生怕许知意和虞蓝桉再发生争执，她急得轻轻拽了拽虞蓝桉的衣袖，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和焦急：
　　“虞蓝桉，我……我钥匙扣不见了，那是我最喜欢的爱豆钥匙扣，对我特别重要，刚刚回来路上还在的，怎么突然就没了……”
　　“你能不能陪我出去找一下？拜托啦。”

　　虞蓝桉抬眸，神色依旧冷静淡然，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一离开那压抑的空间，阮星眠便松了口气，连忙对着虞蓝桉轻声安排：
　　“那你往走廊另一边找一找，我往楼梯口这边看看，我们分开找，快一点！”

　　虞蓝桉应声，缓步朝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没走几步，她便在楼梯口前的地面上，看到了那个印着爱豆图案的钥匙扣，安安静静地躺在那里。

　　她弯腰，伸手将钥匙扣捡了起来，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挂件，鼻尖忽然萦绕进一丝淡淡的、清冽的烟草气息。

　　虞蓝桉下意识地抬眼，朝着半开的楼梯间门口望去。

　　昏黄的灯光下，烟雾轻绕，那个倚着墙壁、指尖夹着烟的身影，赫然正是桑槐。虞蓝桉的目光落在桑槐身上，他也恰好抬眼，只是淡淡瞥了她一眼，薄唇紧抿，没有半分要开口的意思，依旧是那副冷淡疏离的模样。

　　空气里弥漫着未散的烟草味，加上两人之间沉默的对视，虞蓝桉指尖微微攥紧了手里的钥匙扣，心底莫名泛起一丝尴尬。她不想在这里多做停留，也不愿打扰他，便轻轻收回视线，微微侧身，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她脚步刚要挪动的瞬间，身后忽然传来桑槐低沉清冷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安静的楼梯间：
　　“等一下。”

　　虞蓝桉的动作顿住，缓缓回过头。

　　桑槐依旧靠在楼梯间的墙壁上，指间还夹着那根燃着的烟，火星在昏黄灯光下微微明灭。他抬眸看向她，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认真：“明天稳定发挥。”

　　这一句突如其来的叮嘱，让虞蓝桉微微一怔。她抬眼看向他，清亮的眼底掠过一丝讶异，随即轻轻弯了弯眼尾，很干脆、很笃定地回了一个字：
　　“一定。”

　　话音刚落，楼梯间里残留的烟味猛地呛进喉咙，虞蓝桉忽然喉咙一痒，猛地低咳起来，肩膀轻轻颤动，脸颊也因为咳嗽微微泛红，连握着钥匙扣的手指都蜷了蜷。

　　桑槐眉头几不可查地一蹙，瞬间察觉到了她的异样。他垂眸看向指间还剩大半根、没抽完的烟，直接抬手，将未燃尽的烟蒂指尖用力一捻，彻底将烟掐灭，动作干脆利落。

　　直到烟彻底熄灭，他才抬眼看向还在轻咳的虞蓝桉：咱们回去吧，这里烟味太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