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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惊险一刻 醒目的口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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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九点多,两人起身准备回去。
走出别墅,晚风微凉,姜栩裹了裹身上的薄衫,抬脚往院子走。
刚走两步,肩膀上覆了一层屏障,挡去大半凉风,她下意识想要抖开,反被摁住。
陆尽惟揽着她,没松手:“没长眼睛,看着的。”
“我后脑勺当然不长眼睛。”
“那就听我的,别乱动。”不满于她的挣脱,他加了些力道。
姜栩真没再动,反问:“你后脑勺长眼睛了?”
身边传来不温不火的提醒:“这会儿呛人,是觉得以后我不会再来跟你一起过来吃饭了吗?”
姜栩:“……”
车上,姜栩为刚刚的事情作解释:“思思一般爱开玩笑,你别放在心上。”
“你是说她让我多给你些钱还是让你在家做全职太太?”
“两者都是。”
陆尽惟转头看了下她匀净的脸庞,在夜景的光影中平添几分美感。
移开视线,他说:“你对你妹妹挺好的。不然她也不会这么为你争取。”
姜栩躺进座椅,语调懒散:“对啊,都是家人。”
“不是同父异母么?”
“那也是家人啊。再说了,她一个小孩子哪里需要承受那么多,在一个幸福的家庭快乐成长就好了。”
陆尽惟直视着前方的红绿灯,听不出什么语气:“你还挺分得清。”
气氛轻松,姜栩继续说:“陈姨可是对我挺好的,才没有那些什么勾心斗角哦。”
她怀疑陆尽惟觉得她在家过的都是不好的日子,自证全家清白。
陆尽惟并不纠结于这个问题,说及此处,提前跟她说了一声,“爸妈最近会回来一趟,到时候我们得跟他们一起吃顿饭。”
姜栩“哦”了一声,记挂着刚刚姜思的需求:“你真的可以拿到演唱会前排的票吗?”
“怎么?不能拿到你就不跟我去吃饭吗?”
“那倒不至于。”她又开玩笑,“不过也有这个可能。”
陆尽惟难得耐心地向她保证:“演唱会能看,饭也必须一起吃。”
姜栩并不怀疑他拿到票的能力,笑了下:“好的陆总。保证完成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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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老宅时,陆潜义已经从香港回来,正跟管家林叔聊天。
陆尽惟习以为常,喊了声:“爷爷,还没睡?”
陆潜义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看着两人一同回来,也没多问:“等你们回来。”
说完,他指了指放在客厅一角的几个盒子,“那拍卖会还不错,顺手就带了几件回来。栩栩,你爸字写得好,有方清代的砚台给他。你什么时候带给他,剩下的一个翡翠手镯和耳环,我看着不错,给你的。”
姜栩没想到老爷子还会带着礼物回来,连忙道谢。
“我没有吗?”陆尽惟扫一眼好几个礼盒,随意问了一句。
陆潜义嗔怪地看他一眼:“你也好意思要。”
一旁的姜栩憋着笑,越忍越绷不住。
陆尽惟垂眸看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忍不住抬手放上去,按住,禁锢着她不许笑。
那只手落在肩头,不重,但姜栩忽然就不敢动了。
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像一小片烙上去的暖意,让她莫名觉得他们关系真的很亲密。
陆潜义见状,伸手拍下他的手:“还不许别人笑了?”
手背被打,陆尽惟收回落在她肩上的手掌,无奈地摆手。
看着两人,陆潜义说起正事:“今天他们打扫房间,见你们多了床被子,给你们撤掉了。主卧地方本来也不大,给你们誊些空间,别整些多余的。”
姜栩:……
陆尽惟:……
哪里是主卧地方不大,分明是觉得床大了。
陆尽惟并不觉得惊讶,点了点头:“知道了,您早点休息。”
陆潜义不放心地看了两眼,慢悠悠地去了电梯口。
目送老爷子上楼,陆尽惟才收回视线:“我们也上去。”
他率先迈步上楼,姜栩跟在后面。
对于这个消息姜栩接受得很快,早先就想过这种情况,只是没想到会来得这么快。
她缓缓叹了口气,知道躲也躲不过,安慰自己不如随缘。
走神间,她没注意前面的人已停在楼梯尽头,等反应过来时,整个人已经直直撞上他坚实的后背上
她吓了一跳,立马后退几步,拉开距离。
“对不——”
陆尽惟转身的瞬间,她的抱歉卡在喉咙里,脚下踩空,身体不受控地往后倒。条件反射地,她双手向前乱抓,猛地攥住了他的西装前襟。
陆尽惟被她拽得一个趔趄,迅速反应过来,一手撑着护栏稳住重心,另一条手臂迅速环过她的腰背。
用力一带。
姜栩整个人被一股力捞了回来,重重撞进他怀里。
清冽的淡淡雪松香混着他身上的温热气息,瞬间裹住她。
腰被他牢牢扣着,带着无法忽视的力量感。隔着薄薄的衣料,她清晰地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
和她自己的心跳叠在一起,混乱而糊涂。
陆尽惟扶着栏杆微微俯身。
姜栩顺着惯性往前一倾,唇瓣不轻不重地落在他的侧颈。
两人同时一僵。
姜栩猛地抬头,瞳孔一缩。口红粘在了他的喉结侧边……
嫣红,刺眼。
心跳骤然加快,她下意识伸手去擦,指尖触碰着那片温热的痕迹,刚抹了几下,手腕忽然被他握住。
陆尽惟垂着眼,眸色很深,看不清什么情绪。手上的力道不重,但她也挣不开。
僵持的时间里,结实有力的手臂圈仍在她的腰上,维持着刚刚惊险一幕的动作。
两人的距离近得过分。
姜栩甚至能看清他衬衫领口处平整的缝线,楼梯间的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下颌线绷得很紧。
还有,他的喉结上下动了动,红色痕迹随之波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注意到了这个,但清晰地感觉自己耳根开始发热。
瞬间而来的恐慌尚未完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无措的窘迫和心悸。
“对不起,我没看路……”她闭了闭眼,恨不得挖个地洞。
她觉得自己的心跳声很大很大。
陆尽惟低头,只能看见她乌黑的发顶,以及一段泛着绯红、线条优美的脖颈。
沉默两秒,松开手,声音低沉,“站稳。”
姜栩站稳扶着护栏,指尖还残留着他西装领口的触感。她垂着眼,无措地理了理自己的裙摆,低声道:“谢谢……”
陆尽惟垂眸整理着被她抓得有些褶皱的前襟,动作从容。
“看路,摔下去不好受。”
姜栩点了点头,不再说话,慢慢平复心头的余悸。
“有没有受伤?”他又问了句。
姜栩摇了摇头。
他视线扫了她一圈,退开两步,让出路,示意她先走。
姜栩老实走在前面,进入房间。
确实如老爷子所说,原本堆在角落的被子已经不见踪影,偌大的双人床铺得平整,床头两侧的床头柜上,多了两盏同款台灯,透着刻意营造的夫妻感。
老爷子这是铁了心,充当爱情氛围营造官。
“我去隔壁洗漱。”陆尽惟脱下西装时,才发现外套纽扣不见了一颗,瞥了一眼,顺手搭在沙发上,径直走出主卧。
次卧的浴室里,他看向镜中,眉头微皱。
喉结侧下方是一片红色印记,一角已经被擦得一片晕染。
姜栩的手指带着微微的冰凉,贴在喉结上,像一片雪落下来,刺得他莫名发痒,加上她身上有一种不知名的淡香,让他的感觉十分怪异。
对着镜子看了几秒,指腹磨过口红唇迹,心头同时划过一丝异样,晕染的痕迹越发醒目。
然后他垂下眼,拧开水龙头,尽数清洗。
主卧就姜栩一人,她松下身子,大剌剌地躺在沙发里,回想着刚刚的惊魂一刻。
得亏站着陆尽惟,把她捞了回来,不然指不定缺胳膊少腿儿。
没过多久,主卧的门打开。
陆尽惟走进来,换了一身黑色的真丝睡衣,头发微湿,水珠顺着发梢滴落,滑过他线条流畅的脖颈,落入衣领间。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冷峻模样,此刻多了几分居家的慵懒。
脖颈处那片被擦洗过后的红迹依旧明显。
“其实可以用卸妆水擦掉。”姜栩分外抱歉,声音很轻,“这样也不会伤皮肤。”
陆尽惟看她微微泛红的脸,未洗漱,嘴上还是嫣红的,回想起刚刚自己脖子上的残留。
“已经洗干净了,”他不咸不淡地回答,“下次用点儿好的口红。”
姜栩:“……”
再好的口红也不能死死焊在嘴上啊!
她也就是回来路上吃完饭看见嘴巴没口红了重新补的,谁知道最后会是这样的结局。
陆尽惟说完也没看姜栩,径直走到床的另一侧,掀开被子靠在床头,动作自然,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共处。
姜栩看了他一眼,视线一瞥,落在旁边的西装外套上,突兀地少了颗扣子——刚刚被她拽掉的。
她知道,但当时没来得及说,现在一看到西装,又想起来了。
“你的西装上面的那个扣子……”她犹豫着开口。
“没关系。”陆尽惟打断她,没再多说。
“我赔你一件吧?”这是她想到的解决方法。
“不用。”
姜栩一时不知该再说什么,“哦”了一声没再说话。
她洗漱得很快,出来时,陆尽惟还躺在床头看杂志,眉眼在暖黄灯光的映照下柔和了许多。
两人都没有打破这种状态,各干各的事。
思及那件西装,姜栩抱着手机进到衣帽间,想看看他常穿哪个牌子的西装,等休息时间去商场逛一逛。
也不能平白让他受损失。
视线扫了扫眼前整齐的西装,她随便拿下一件,翻了半天也没看到标识,只看到一个极小的标,不是什么店铺,而是一个专属于他的私人定制标。
又看了几件,姜栩彻底放弃,暂时搁置这个赔偿计划。
出了衣帽间,她在沙发上挨了片刻,等到真正要上床睡觉时才起身朝床边走。
她尽量目不斜视地掀开被子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身体紧挨着床沿,尽可能与他拉开最大的距离。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彼此清浅的呼吸声,以及他偶尔翻动书页的细微声响。
突然同盖一床被子,姜栩还没适应。
她不敢翻身,也不敢乱动,怕碰到他,连呼吸都放轻了半拍。
不知过了多久,身旁传来杂志被合上的声音,接着,啪一声轻响,床头灯熄灭。
整个房间瞬间陷入一片黑暗。
视觉被剥夺,其他的感官变得异常敏锐。姜栩能清晰地感觉到身旁床垫因他的动作而产生的下陷,耳边是他躺下时衣料摩擦的窸窣声。
黑暗中,陆尽惟低沉的声音缓缓响起:“你应该知道结婚的意思吧?”
“当然。”
“既然结婚了,自然也不是什么过家家的小游戏。”
姜栩顿了一下,轻声道:“我也没有这么想过。”
沉默几秒后,他的声音又响起:“以后夫妻之事是避免不了的……”
他的语气和平常说话一样,淡而静。
“我不会强迫你,给你做好心理准备的时间,现在你大可以放心。”
姜栩一阵心慌。
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直白?
“你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吗?”她也挺好奇,即使两人不熟,但近来的相处,除了他这个人淡淡的以外,其他方面,陆尽惟确实做得还行,似乎已经完全适应丈夫这个身份。
“不算,该做准备的是你。”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姜栩在被子里攥紧了被角,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
草草“哦”了一声,再无回应。
她在黑暗中睁着眼睛,盯着什么都看不见的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地转着“夫妻之事”“心理准备”“不会强迫你”,无法放空。
“睡过来点。”
他出声,听不出什么情绪。
“不想明天早上在地板上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