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渡花翎【他们叫我白月光】》江北沐

99、算数天才 饭桌前

　　饭桌前，一群人眨巴着眼，惊叹于郭庖的手艺。
　　“郭兄!”杨竹笙夹了一块猪拱嘴，立即喜上眉梢，“真好吃!”
　　纪一也在一旁疯狂点头，眼疾手快地将最后一块虾饺夹起：“对啊对啊，好好吃!”
　　郭庖羞赧低下头：“没、没有这么、这么好......”
　　“哎呀郭兄。”杨竹笙手中动作不停，边吃边夸，“你就是太谦虚了，以你的手艺，能做个名厨呢。”
　　他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憨厚地揉脸。
　　“谢、谢谢......”
　　食过饭饱，众人才算是终于扯上正题。
　　白桑桑饮过一杯热茶，语气凛然：“郭兄，你可知这苍墟，近日是否有异样之处?”
　　“异样?”
　　郭庖皱眉良久，才答：“有，云、云川、川......”
　　一紧张，他便说不出话来了。
　　“泡泡别急。”阿花轻拍他的肩膀，安抚他后才道，“云川，这是个地名，那地方古怪的紧，似有妖兽出没，大家常对那地方避之不及。”
　　“可最近，那地方却寻常的紧，没传出灵异故事来。”
　　“这不是好事吗?”叶青青抬头，一双眸子里满是不解。
　　“奇怪的便是这儿，那地方过于正常了，正常的有点，有点，不寻常。”
　　“这样啊......”
　　邓时云吸气：“那你们可知这云川的具体位置?”
　　“......”
　　一阵沉默。
　　阿花先是看了看一旁的郭庖，良久才像是下定决心般道出几句话来。
　　“知道的。”阿花叹气，“离这里不远，半日脚程便能到。”
　　“我带你们去 。”
　　......
　　一群人的步子止住，纷纷看向面前冗长的山道。
　　阿花摇头，抓紧郭庖的手臂，眼底晦暗不明，“抱歉，恕我只能带到这里了。”
　　“没事的阿花姐。”杨竹笙俏皮倚在她怀里，“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就到云川了对不对?”
　　阿花点头。
　　“诸位保重。”
　　语闭，挽紧郭庖的胳膊，逃也似的离开。
　　郭庖断断续续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保、保重，回来后，请帮我、取名、名字!!!!”
　　“好。”
　　他们本狐疑这云川是否在途中，所以集中精力就是怕错过，可谁也没料到，这山道尽头，竟莫名其妙多出一座小城来。
　　城门两侧还挂着对联。
　　白桑桑情不自禁地启唇。
　　“一声鹅鹅歌善意，千声恨恨斥人魔。”
　　而那横批上，则用朱砂写着四个血红的大字。
　　“初心莫负。”
　　若不认真看，还真以为是用鲜血涂抹上去的，在这雾气蒙蒙的环境下，尽显诡谲。
　　“......”
　　看来这线索，或许与鹅有关?
　　纪一掏掏耳朵，一脸懵：“鹅?太离谱了吧。”
　　杨竹笙跟着点头：“确实。”
　　她此刻一脸黑线，又像恍然大悟似的点头：“难道我们这次面对的是鹅妖?”
　　“可这种动物又是怎么修炼成妖怪的。”她打了个寒颤，“简直闻所未闻。”
　　这种家畜，修炼成妖的几率，少之又少，或许可以说，前所未闻。
　　“先别想这个了。”
　　叶青青打断她的想法，微微眯起眼：“奇怪的应是这初心莫负吧，这妖怪丢失本心了?”
　　无人知晓，这对联奇怪的紧，现在的他们，瞧不出个所以然。
　　最终，她叹口气，迈开步子：“先进去吧。”
　　疑团，会揭晓的。
　　云川里面的景象十足平常。
　　现已是酉时，孩童归家，田里的农夫也扛起锄头往家赶，街上的商户准备着闭店，一切与寻常无异。
　　“小姐!”有人拉住白桑桑的胳膊。
　　“怎么了?”
　　她抬眼，看到了身前的女子。
　　眼前女子不自在的滚喉，将一块糕点塞到她手心 ：“小姐舟车劳顿，买些酒吧。”
　　白桑桑看着手心的枣花糕，点了头：“那便拿一壶。”
　　“两壶吧，小姐，两壶吧。”
　　白桑桑愣住，终是付了钱。
　　付过钱，刚想离去，便见又一人猛地站在萧无眠身前。
　　“公子需要窝窝头吗?”
　　萧无眠眼都没抬，冷冷道：“不必。”
　　那人不死心，又转头看向杨竹笙：“小姐呢，小姐需要吗?”
　　杨竹笙迟疑，刚想摇头，眼珠子滴溜一转接下了：“行吧。”
　　纪一也被眼前之人搞愣，他身旁啥时候出现人了?
　　那人举着一碗焖饭，说什么也想往他怀里塞。
　　纪一：“......”
　　最后六人手里抱着一大堆东西。
　　白桑桑手中抱着两壶酒。
　　杨竹笙冲着自己手上的窝窝头与焖饭发愣。
　　叶青青怀中抱着一盒芙蓉糕与油条。
　　邓时云提着一包红枣。
　　“丝巾。”
　　纪一最后念出了自己身上的东西。
　　“呵。”
　　一声嗤笑从他身上传来，他咬牙，一脸无奈：“我们这是......被宰了?”
　　邓时云不知从哪里拿出算盘，飞快在上面拨弄着。
　　“两壶竹叶酒，五十文。”
　　纪一：“?????”
　　大哥你算这干啥?
　　可邓时云如何得知他内心的小九九，他正无可自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算盘剥的极快，连带着语速都跟着变快。
　　“六个窝窝头六文，一斤腐竹十五文，六根油条十二文，一斤红枣十文，一斤核桃二十文，一条丝巾八十文。”
　　“总计......”
　　“总计一百四十三文，我们理应给一分四厘三毫银子，我们除了萧兄外一人给了一颗小馃子，那就是五两银子。”
　　“五两银子便是五千文，我们总共多出了四两八钱五分七厘。”
　　“而这四两八钱五分七厘，我们可以买下约4857个窝窝头正好，或是2428根油条余一文，腐竹则能买323斤余12文，红枣则是485斤余7文，核桃能买242斤余17文，普通散酒也能买上个323斤余12文，丝巾能买个60条余57文......”
　　众人：“......”
　　目瞪口呆。
　　邓时云这么牛吗？
　　纪一无声抽动嘴角。
　　他就不该提这一嘴。
　　下一秒，稀稀拉拉的掌声从几人身上传来。
　　白桑桑一脸敬佩，震惊地连嘴都忘了合。
　　杨竹笙更是一双星星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口中不可控地哇出声。
　　这也......太迷人了。
　　罕见的，萧无眠也鼓起掌来。
　　不知过了多久，几道掌声才停。
　　邓时云面色微红，冷茶一杯又一杯地饮下，眼角挂上浅浅的笑。
　　“邓大哥真棒!”白桑桑开口，发自内心的赞赏。
　　”邓时云你真厉害。”杨竹笙也举起一杯酒递给他。
　　纪一一拳锤向邓时云胸口，不加掩饰地夸奖，“牛啊兄弟。”
　　邓时云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叶青青为他敬杯酒：“邓公子与这方面，的确异于常人。”
　　“多谢多谢。”
　　他头低的更狠了。
　　“很厉害。”
　　一声略待笑意的声音入了耳，萧无眠也举起酒杯。
　　“三......”
　　他们开始倒数。
　　“二......”
　　邓时云狐疑地环顾四周，有些许不自在。
　　“一......”
　　下一刻，一声清脆传来，连带着愉悦的笑。
　　“——干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