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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5、大婚 鸾鸟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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鸾鸟舒羽翩飞,清唳响彻云霄,灵雾缓缓铺开,形成云梯直通九天。
鎏金喜字贴满廊檐,满天花瓣纷飞而下。
凤冠繁杂却轻盈,凌云髻上嵌着几株鹅黄花蕊。
少女额点海棠花钿,广袖凤袍龙纹由上而下,紫金暗纹绣在袖口。
紫金虎安安静静趴在裙边,鼻尖轻动。
“哎呦小祖宗,快来我这!可别给你娘亲添乱。”杨竹笙说着就要去抱它。
崽崽拱拱脑袋,就要往白桑桑身后躲。
“没关系笙笙。”少女摆手,一双眸子如汪春水般柔和,“我抱着吧。”
使出术法捞起它,边用指尖轻点它的鼻尖,道:“不许乱撒尿。”
崽崽:“……”
“嗷呜~”它吐舌,调皮的晃晃脑壳,这是怪她拆台了。
锣鼓喧天,红绸如瀑般垂下,各方宾客备上厚礼前来贺喜。
邓时云手持礼簿守在山门,右手着毛笔记录。
“看到了吗?”一人挤着眼示意眼前人看那根毛笔,一脸惊异,“那笔杆是九天玄木所制,就连笔尖都是白泽毫呐!”
“白泽!神兽?”有人惊呼,探着身子朝前面挤。
“这究竟是何许人家成婚,阵仗如此之大?”
“好像是锦神。”
“神女?!”
话还未落,几人便见一行身着素衣之人着云梯自九天而下。
“这气度,这身量……”
是仙子!
邓时云眼都未眨,旁边的弟子瞥了一眼道:“哪一派来的?”
为首的男子行礼,回:“云霄仙,特意为锦神备上云锦十匹,香烛一盏。”
他们本以为说出后会得到赞叹,两人眼都未眨,仿佛早已司空见惯。
“我是魔族的,为魔族和神女送上自家酿的葡萄酒。”
“嗯。”邓时云轻嗯一声,不再多语。
“邓兄弟!”
“老蚨?”邓时云心下一跳,连忙走上前去,打心眼里开怀,“你们来了?”
阿云托住小腹,轻轻点了点头。
“恭喜蚨兄。”
花噬青蚨点了点头,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幸福。
还未走远的仙子:“……”
怎么对一个妖怪这么热情?
“大哥哥。”一孩童抱着个檀香锦盒冲着他笑。
“小朋友。”他搁下笔,示意花噬青蚨往里走,还顺手抓了把金瓜子,“怎么了?”
男孩将金瓜子收好,小心翼翼将檀盒往前凑了凑:“有个哥哥务必让我将这个东西交给今日大婚的姐姐,可我没找到她呀,还是哥哥你帮我给那个姐姐吧。”
“好。”邓时云揉了揉男孩的头,“那个哥哥长什么样子?”
男孩挠挠头:“看不清,他用一大块黑布裹着,我没有看清楚。”
“哥哥知道了。”
**
“桑桑,你愣神什么呢?”杨竹笙唤她
“没有。”她抽回神,下意识反驳。
这句话一落,连她自己都愣住了,这句话,她说过的。
“笙笙…我这是成婚了?”
杨竹笙噗嗤一笑将她发髻扶正:“新娘子昨晚是不是激动到一夜没睡啊,竟然都困迷糊了。”
“今日不是你的婚礼还能是什么?”两人异口同声。
杨竹笙:“……”
“桑桑,你竟抢我说辞!”
白桑桑眨眨眼,眉眼弯弯,一脸你奈我何的表情。
杨竹笙蹙眉,随后脸上挂上神秘莫测的笑容,在那俏脸亲了一下。
“我的妆!”
“嘻嘻,我给你补嘛。”
两人又被白桃枝拉着洗了把脸,纷纷重新上妆面。
她叉腰嘟囔,愤愤不平:“你们两个竟折腾我了!”
时候还早,四人的脸上都印满了大红唇,就连在一旁看戏的叶青青也没能幸免。
纪一刚进房间就看到了这一幕:“我去,屋里有四只大花猫啊?”
咔嚓一声,正打斗的几人被这动静定在原地。
杨竹笙心中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这是什么?”
“留影珠啊。”他摊手,一脸坏笑。
“这可得好好珍藏,若干年后拿出来就是满满的回忆了。”
“不行!”四人同时尖叫,一施法术脸上的口脂都掉了,“重新拍现在拍!”
纪一努嘴:“好吧。”
又是咔嚓一声,新一幕被拍了下来。
杨竹笙拿着那颗珠子到处乱拍,一会对着自己的脸拍一张,一会又对着白桑桑头上那朵鹅黄小花拍几张。
“好了笙笙,新娘子该出发啦。”
“好嘞!”
玩归玩闹归闹,遇到正事她杨竹笙从不开玩笑。
是这样吗?
她讪笑。
是这样吧。
花瓣纷飞,些许点在白桑桑的衣袍上,分外纠缠。
四周欢呼声此起彼伏。
“桑桑!新婚快乐!!!”
“老大!天生一对!!!”
白桑桑看着翩翩少年郎束起马尾,红色丝带随风飘荡,满带笑意缓步向她走来,伸出了手。
“桑桑,你愿意嫁给我吗?”
纤纤玉手俯上去,她笑。
“我愿意。”
一路上都有弟子在洒灵珠与银子,纪一也看得兴奋,与王五互相扯着对方的钱袋子便洒。
“老大!桑桑!苦尽甘来!!”
“天作之合!!!”
杨竹笙红了眼眶,趴在邓时云背上呜咽。
“呜呜。”
邓时云心下一慌,连呼吸都急促了,忙问:“怎么了?”
“呜呜。”杨竹笙继续哭,“吾家有女初长成。”
白曲玖看着这一幕,唇角扯出弧度,眸子又很快离开。
司徒觅觅站在远方遥遥一眼,拉着公良芝莺远去。
裴怀水垂眸,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二人此时位于神界,草木望舒,山灵毓秀,是块宁静的好去处。
宫殿内粉饰一新,每一处都填满了鲜花,殿外种着几棵桃树,此时桃花开得正盛。
“萧无眠。”她拉住他的手腕,眸中不自觉挂上喜色,“现在,你从内到外都是我的了。”
少年将脸颊贴与她的掌心轻蹭,闻言挑眉轻笑,道:“从内到外?”
白桑桑哼一声扭身不看他,忍不住偷笑:“羞不羞?”
萧无眠点头,轻轻将她的身躯拦过来,动作轻柔如羽毛。
“白桑桑,我是你的了,从内到外,都是你的了。”
“行。”她伸手挠他的下巴,头上的珠翠发出叮铃的响声,轻咳两声道:“行吧,那我…本神勉为其难接受了。”
“荣幸之至。”
……
翌日。
两人回到宗门。
“诶?”杨竹笙好奇的盯着白桑桑看,悄咪咪将她拉到一旁说悄悄话。
“桑桑,你们昨天……”
“怎么了?”
“就是…你们昨天有没有…”
这让她怎么开口嘛。
白桑桑轻捏她的手背,故意逗她:“笙笙,你要说什么呀?”
杨竹笙咬牙,不管了,拼了!
“就是……”她嘶一声,找了个较为文雅的措辞,“有没有行周公之礼?”
“有。”
杨竹笙:“……”
答得这么爽快吗?
又很快拉着她往远处走:“桑桑,你能不能跟我讲一下,我有点好奇。”
“痛么?”
少女努嘴,悄咪咪贴近她耳朵:“笙笙你过来点。”
“好。”
就在杨竹笙满怀期冀间,白桑桑开口了,她笑脸盈盈。
“不告诉你。”
让她讲这些,到底还是有些发羞的,而且,少儿不宜。
“……”杨竹笙咬着牙,她佯装生气,“桑桑你骗我!”
“不哭不哭。”白桑桑亲她的脸颊,这才哄好了她。
“桑桑。”邓时云突然开口,将绣中檀盒递给她,表情有些惭愧,“抱歉,昨日就该给你的,可惜忘了。”
“有个小朋友说这是一男子给你的新婚礼。”
白桑桑点头收下,打开了盒子。
玄色软垫里躺着的东西,是一颗宽扁,有三个齿根,边缘带锯齿状的大牙。
只一眼,她便看出来了。
是颗狼牙。
“上颚的裂齿,这是狼最重要的牙。”邓时云开口。
“裂齿的存在,可以使它轻松咬断猎物。”
“那不在了呢?”
“没有这颗牙,它就难以高效捕食,严重甚至会死亡。”
白桑桑心头一怔,狼,又是狼,一切的线索都指向那个熟悉之人——巫狼。
可巫狼早就死了,早就死在极北之地了。
她只复活了宗门弟子与这一路来冤死的各类人啊。
这究竟是谁送的?
“等我。”
少女撂下一句话后便闪现到一人面前。
一块黑布将他裹得严严实实。
“把脸漏出来。”她说。
那人并不搭理她。
她可以动用法术将黑布掉下来,或是通过眼睛看清眼前人。
可她不想这么做。
“巫狼,我让你把脸漏出来。”
黑布落地,白桑桑手指顿在半空,真的是他,真的是巫狼。
“你不是……?”
话一说出口,她就知道自己暴露了,这是明摆着告诉对方自己方才是在诈他。
巫狼果真蹙眉,将黑布往身上裹,同时背过身不看她,气急。
“巫狼。”她无奈开口,“我们好生谈谈。
无任何回应。
“我们聊聊。”
他仍旧不作声。
“……”
“阿丽,我们聊聊吧。”
男子身影一顿,不可置信地转身:“你…怎么发现的?”
那声音极哑,说出的话像是簌簌掉渣。
“诈你的。”
阿丽:“……”
“当初接近我,是为了杀我吗?”
阿丽点头。
“好。”白桑桑扭身,连一个眼神都不曾留。
“那我便不多留,有缘再会。”
看着她的背影,阿丽扯唇,哪会再有缘分一说,他与他们,与七侠客,琉璃宗,终归是有缘无分。
“喂!”
白桑桑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少年轻峻好听的声音在空中回荡。
“不要告诉他们!只需要记得本大爷如今十分潇洒!用不着加入什么名门正派装谱!听明白了吗?!”
还是这个阿丽,不被任何人拘束的散修阿丽。
“好。”她闭了闭眼,答得爽快,“我会告诉他们,如今的阿丽畅快自由,十分潇洒。”
“我们七侠客中的每一个人,已做到行侠仗义,浪迹天涯!”
……
阿丽望着她消失的背影发愣,良久,才喃喃道。
“七侠客。”
“行侠仗义,浪迹天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