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性别：♂ 脾气很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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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宿手掌悬空，等了一会儿，见小人还躲着不出来，挑了挑眉眉：“怕什么，现在知道跑了？刚才踩我身上不是很威风吗，大小姐。”
失策了。
阿诺兰深吸一口气，缩回石头后面。
能在短时间内复活的人，又怎么会轻易被一匹马击倒，
所以这个人类是故意的吗？故意演了这么一出戏，就是想让他露出破绽。
还好没说出什么暴露身份的话。
他心虚地看了眼褚宿，苦恼地抓了抓头发。
这下该怎么办。
手无寸铁的阿诺兰，能够抵挡一个能死而复生的人类的报复吗。
一旁的褚宿还在控诉：“我要是真的没了，谁送你回家？就凭你这小个子，得走到什么时候，也不怕被狼叼走。”
空气静悄悄的，没有人回答。
褚宿刚准备上前把小人捉回来，一个小身影忽然主动从石头后面探出头。
两人对上目光，小人小心翼翼地朝他走了一步，又一步，每走一步都要观察褚宿的表情，怕他突然发难一样。
就这样慢慢走到褚宿跟前，褚宿的手心朝上，小人爬了上去，抬起小手，轻轻地摸了摸褚宿的手掌，仿佛在安抚赔罪。
歪着脑袋，努力睁大眼睛，露出可怜兮兮的表情，似乎知道自己这个样子很可爱似的。
褚宿：“……”
见褚宿没反应，小人想了想，两只手握住人类的一根手指，将指节向内弯曲，然后主动把自己的脸颊靠在指腹上。
侧着脸，绿莹莹的眼睛还在偷瞄褚宿的反应，像一只主动求rua的猫咪。
褚宿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顺着这个姿势，开始胡乱揉动起小人的脸颊。
果然，小人这回态度出乎意料地好，任由褚宿捏来捏去，脸被揉得鼓起一个软软的弧度也没反抗，眼睛水润润的，又蹭了蹭他的掌心。
阿诺兰心想。
脑袋给摸，脸也给捏，这下总不会生气了吧。
画面被调到最大，褚宿目光紧紧盯着屏幕里小人的高清影像。
每次干了坏事就开始装乖。
但是好萌。
踩在他脸上。
但是好萌。
脾气很坏。
但是好萌。
态度恶劣。
但是好萌。
……
要不是游戏里没有相关的动作按钮，简直想把小人含进嘴巴里蹂躏一番。
……算了，大人不记小人过。
褚宿本来也没想和小人计较。毕竟对方只是一串游戏数据，所有反应都建立在基础数值上。说不定小人并非本意如此，只是游戏设置了这样的性格和行为，迫不得已罢了。
再说，他都为我卖萌了，还能怎么样呢？
“好了，这事就算了。”
褚宿咳了一声，趁机提出要求：“不过以后每天都要这样摸脑袋捏捏脸，不能反抗。”
小人的脸还贴在他手上，沉默了一会儿，勉强地点了点头。
两人终于和好如初。
褚宿抬头一看，罪魁祸马还在溪边悠然饮水。
他发出一声冷笑。小人是他一手养大的，舍不得动气。这匹破马，他堂堂一个氪金玩家难道还收拾不了吗？
褚宿马上从商场中购买了一副高级马鞍，朝马走去，这次势必要拿下坐骑。
结果刚迈出两步，一个小小的身影拦在他面前，展开双臂摇头，好像怕他重蹈覆辙一样。
褚宿挑了挑眉：“怎么了？”
他笑了一下：“担心我？放心，没事的。”
阿诺兰还在他手心里，只能紧紧揪住褚宿的衣服。忧愁地看了眼地面，主要是担心自己一会儿也被踹飞出去。
……人类应该会一起把他复活的吧？
好在阿诺兰设想中的画面没有出现，有了马鞍之后，褚宿很顺利地骑上马背，重重地拍了两下马的脑袋：“就你刚才踢我是吧?”
马甩了甩尾巴。
阿诺兰有学有样，为了展现出自己良好的态度，也跟着在马背上锤了两下。
一大一小坐在马上，褚宿试着骑了两圈，马前行的速度比他开疾跑时快多了，满意地点点头。
他随口道：“听地精说，魔王座下的那条龙已经回到地下城了，我们这路上不会遇到它，很安全，只要抓紧赶路就行。”
褚宿语气悠然，没注意到怀里小人忽然神色一僵。
阿诺兰去康曼王国本来就是为了寻找尼德霍格，龙要是不在了，他岂不是白跑一趟。
本来就不是什么公主，说不定还不等过去，在半路上就穿帮了！
原本的计划泡汤，阿诺兰紧紧皱着眉。
康曼没有必要去了，但他应该找什么理由说服人类呢？
褚宿还在搂着小人，意气风发地骑着马。
结果走着走着一低头，忽然发现不对劲。
姓名：？？？
性别：♂
种族：？？？
战力：？？？
.....
原本契约信息页面上的其他几栏和先前没有区别，全被问号覆盖，唯有性别那一行却忽然显示出来。
性别：♂
褚宿：“？”
是出错了吗？他揉了揉眼睛，又擦了擦屏幕，鼠标移走又点开，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性别：♂
褚宿：“……”
不管尝试多少遍，上面的信息始终没有改变。
他又看了看怀里一边沉思一边把玩着自己头发的小人，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公主可以是男的吗？
小人无知无觉，见人类低头盯着他，发出一声Q弹的疑问。
左右看看，以为他也想摸，便捻起一束长发慷慨地递到褚宿手中。
不摸白不摸。褚宿一边玩他的头发，一边说服自己。
不，褚宿，这样是不对的，你凭什么假定公主的性别。也许这是游戏设定，也许这是bug，也许……也许公主就是男扮女装呢。
然而虽然这么想着，他却不由自主地拿起手机，点开克尔西恩的游戏论坛，输入关键词[公主]。
按下搜索后，弹出来的帖子五花八门。
褚宿返回修改关键词，输入[康曼 公主]。
这回第一条帖子便是：[康曼公主关卡攻略]
主贴中详细交代了如何触发隐藏剧情、宝箱的位置、单人速通对装备的要求等等。
褚宿仔细看完，完全没有提到什么变小、蛋壳之类的内容。
-原来公主就在王国里吗？笑死，我还以为真被魔王给抓走了
-要是早看到这个帖子就好了，在城外找了半天，把周围的野怪都清干净了……
-那条龙不是BOSS吗？我怕打不过，一直绕着那片地方走
-不是吧，应该只是路过
-哇，公主是金头发诶，这个角色可以攻略吗？
-可以是可以，就是有点难，对等级要求挺高来着，还得先通关霓虹河滨的水怪副本
……
褚宿把帖子从头到尾看完，点开帖子里玩家发的康曼公主的图片。
图上是一个金发女孩，头发齐肩，眼睛是太阳般的橙黄色，面上带着爽朗的笑容。
褚宿放下手机，看着怀里黑头发绿眼睛的小人，沉默了。
如果这并不是康曼王国的公主……
褚宿忽然想起之前种种，终于回过味来。
难怪小人一穿裙子就生气！他一开始还以为是那条公主裙不符合小人的审美。
果然游戏剧情并没有那么复杂，公主哪里会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
思考了两秒，褚宿不再纠结。
算了，不是就不是吧，反正从蛋里孵出来，管他公主不公主的，都是我的。
褚宿对着小人试探道：“公主殿下？”
阿诺兰瞥了他一眼，坐直了点，矜持地应了一声。
还演呢。
这个小撒谎精。
褚宿心想，所以小人其实根本不是中了诅咒才变小的人类，而是类似于精灵族的漂亮吉祥物。
是了，否则为什么别人的蛋里开出来的都是异族，唯有褚宿领养到了一个漂亮小人。
至于他为什么想去康曼？
也许只是淘气，也许是想出门逛逛。所以冒用了公主的身份，这样褚宿就会带他走。
还挺会打算的。
褚宿故意道：“你既然是公主，应该会跳舞吧。宫廷里那么多舞会，也教教我吧。”
他应该会吗？
阿诺兰思索片刻，提起裙子，勉为其难地转了两圈。
重重叠叠的裙摆像绽放的花瓣，阿诺兰站定后，晃了晃脑袋，有点头晕。
谁家公主跳舞是转圈，褚宿给小人鼓掌，随后笑眯眯地撑着脑袋看他：“我想到一个让你恢复原样的方法了。”
小人错愕地睁大眼睛。
褚宿：“你有没有听过真爱之吻？童话书上说，公主往往只要一个真心的吻，就能把中了诅咒的王子变回人类了，反过来应该也可以。”
褚宿凑近了点：“要不要试一下，嗯？”
小人：“……”
小人看了他一会儿，开始装傻，听不懂似地继续拎着裙子转圈。
两三圈之后——啊，好晕。小人慢悠悠地躺倒了，背对着褚宿闭上眼睛，演技十分拙劣。
褚宿忍不住笑了起来，没有继续逗他。
知道真相后反而不着急赶路了。马背上有些颠簸，摇摇晃晃，仿佛天然的吊床。
过了一会儿，褚宿低头一看。
小人在他怀里睡着了。
胸膛轻微起伏，手掌自然地搭在脸颊旁边，真正放松地入睡了。
褚宿看得手痒痒，然而隔着一道屏幕，最后也只能选择把鼠标移上去轻轻地摸了一下。
小人动了动，含糊地呢喃一声。
褚宿便收回手，不再打扰。
他上线原本就是为了和小人互动，这下人睡着了，褚宿将小人放回契约空间的小床上。
穿着公主裙睡觉不方便，褚宿给小人购入新的睡袍，一键更衣后，又给他盖上被子。
小人缩在被窝里，褚宿隔空摸了摸他，接着看了圈周围，开始对这间小屋不满意起来。
太小了，太空了，太朴素了。
怎么能让小人住在这样的地方。
小屋升级礼包?买！
将小屋一通装修完后，褚宿这才将页面缩小，打开文档开始写论文。
……
没有不长眼的人来打扰，阿诺兰这一觉睡得很香。
他哼哼两声，翻了个身。又赖了会儿床后，才长长地打了个哈欠，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
人类还在赶路吗？
身下躺着的地方软软的，不像是人类有些坚硬的怀抱。
“……”
阿诺兰一下子睁开眼睛，坐了起来。
床铺周围垂着轻薄的床幔，阿诺兰发现自己又回到了那个仿佛为他量身打造的mini小屋中。
只是这回的小屋比上次的漂亮许多，简陋的桌椅变成了华丽的梳妆台，原本小木床也变成华盖床，实木落地书架上摆满书籍，安神的熏香无声燃烧着，地板上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
阿诺兰愣愣的。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也换了，原本的公主裙不知所踪。
褚宿正专心看文献，余光中瞥见呆呆坐在床上的小人，鼠标戳了戳他：“宝宝，醒了？”
陌生的声音响起，阿诺兰第一时间本能地警觉起来。
然而戳脸的举动又让他感到无比熟悉，他捏紧被子，发现原本正对面那一堵黑色的墙面，忽然变得透明了。
墙外，显示出阿诺兰从未见过的景象。
那是一间比阿诺兰身处的小屋要大得多的房间。
房间的装横十分陌生，不像他在克尔西恩见过的任何一种房子的模样。房子里还有许多他认不出来、形状古怪的东西。
比如，靠近天花板的墙面上放着一个白色的、方形棺材一样的东西。
最重要的是，墙外坐着一个人类。
细看和领养他的人类长得有九分像，只是两人发型和服装不同。
对方身上的衣服十分古怪，两个袖子很短，露出小麦色的手臂。面料看起来十分轻薄，不知道是用什么做成的。
阿诺兰在脑海中回忆一番，想不起来究竟是哪个种族才会穿这种服饰。
难道这就是那个人类的真实面目吗？竟然埋藏得如此深，就连魔王也一无所知。
阿诺兰皱眉。
而且方才的语言，他竟然听不懂。
baobao。
他学着这个奇怪的发音。
baobao是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性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