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芝士莓亏&芝士踢虾 嫂子可以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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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的？”
谢蓁脸色一下子难看起来：“褚宿，你少跟我扯有的没的。开这种玩笑有意思吗？”
褚宿坐着没动，笑眯眯道：“万一我是认真的呢？我都多大的人了，没必要开玩笑。”
气氛僵持住，谢莹莹吓得大气不敢出，眼睛在两人身上来回偷瞄。
刚收了礼物，她觉得自己有义务为褚宿说话：“咳，现在时代开放了，男嫂子也没什么的……”
谢蓁眼一横：“大人说话，插什么嘴！”
“……”
谢莹莹爱莫能助，只好紧急摇人，给方信发消息，让他想办法找个借口把褚宿捞走。
[谢莹莹]：在吗在吗，救救我哥！！！
[方信]：？
[谢莹莹]：他要被我妈放锅里炸了
……
褚宿：“妈，从小到大，你提的要求我哪个没有满足?交什么朋友、学什么专业、考什么学校，不都是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听长辈的话有错吗？”
谢蓁一拍桌子，提高音量：“我做这些还不是为了你！”
褚宿中午还没来得及吃饭，一看还不知道还要待多久，干脆让服务员加了几盘菜，一边伸筷子一边淡定道：“嗯，谢谢妈，你辛苦了。”
谢蓁：“这些年是短你吃还是短你喝了？钱少过你吗？从小学校、辅导班都是让你上最好的，培养你还不够尽心尽力吗？”
褚宿点头，夹了块风味茄子：“伟大的母亲。妈妈，爱你。”
谢蓁：“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每次叫你出来都找借口，这个没眼缘那个不合适，到底要多金贵的人，是不是想把我气出病来?”
褚宿舀了勺海肠捞饭，叹气附和：“唉，怎么会有这样的孩子。该骂。”
……
一番对话下来，谢蓁说累了，褚宿也吃饱了。
谢蓁输出一通，喝了口凉茶润润嗓子，见其中一盘菜始终没动过，不由皱眉：“都几岁了，还挑食。”
褚宿动作一顿。
他之前没来过这家餐馆，对菜品不熟悉，方才点单时也忘记确认，菜端上来时才发现，凉拌虾仁里面有几粒绿色的豆子。
此时抬眼看向对面的人：“我对青豆过敏。”
谢蓁愣了一下，剩下的话忽然卡壳了。张了张嘴：“我……”
“没事，很正常，我有时候也会忘。”
褚宿朝她笑了笑，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手：“妈，我小时候从来没吃过你做的饭。褚峰不回家，你也忙，有时候十天半个月才能见到你一回，都是张姨在照顾我。”
张姨是当时聘用的住家保姆，只是主人家常常不在，只有一个小孩在家，时间长了总会懈怠，难免有疏忽。
褚宿：“我已经习惯一个人生活，也不想认识新的人，别逼我了。”
谢蓁沉默片刻：“那你以后怎么办？到老也一个人吗？别人会怎么看你?”
褚宿半开玩笑：“用眼睛看。”
在他妈眼里，褚宿毫无上进心，明明有一条明路摆在眼前也不去走。
他这人确实没有什么大志向，早早就决定躺平，悠闲自在地享受一个人的生活。
多少二代不是改装赛车跑山，肾上腺素飙升后喜提医院半年游，就是夜夜笙歌不醉不归弄出几个小孩鬼出来，褚宿算是比较清奇的特例，至今单身，恋爱经验为零，连酒吧都没去过。
说是洁身自好，实际上无聊得有些乏味。
上学、毕业、升学，反复循环。
别人考研是为了提升自我、或增加职场竞争力，而褚宿是因为不想上班。
曾经某次和谢女士争吵时，褚宿摊了摊手：“反正家里的钱已经多到几辈子都花不完了，我负责花钱就好了。妈，放宽心，要不我带你去马尔代夫度假几天?”
谢蓁对他这种生活方式十分不满，却也无可奈何，于是从那时开始，仿佛较着劲似的，隔三岔五就给他介绍适龄的对象，一定要将他扭转到正确的道路上。
可惜褚宿这人轴得很，就是油盐不进。
“嗡——”
褚宿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看了眼来电备注，挑了挑眉，按下接通。
褚宿：“什么?”
褚宿深吸一口气：“摔了?摔哪儿?严不严重，还能走路吗？”
褚宿抬起头：“妈，方信出事了。”
他按下免提，方信虚弱的声音传出：“阿姨，哎哟，实在抱歉，我刚才不小心摔着腿了，现在搁地板上躺着动不了，恐怕得让褚宿过来一趟。”
当着外人的面，谢蓁不好说什么：“好的，那你注意身体。”
褚宿无声地松了一口气。面色故作凝重，站起身：“那我先走了。”
谢蓁冷哼一声。
谢莹莹讪讪一笑，趁她妈不注意时，偏头朝褚宿眨了眨眼睛。
两个人像特务接头一样对了暗号。褚宿出了饭店后，没直接回家，而是开车到附近的一个商城，径直上了三楼。
夏天冷气不要钱似地开得很足，三楼是各种潮玩店铺，到处都是年纪轻轻的男孩女孩。楼梯旁边的有一只漆成粉色的熊，熊周围一圈做成环椅，供游客休息。
褚宿靠着熊坐下，悠哉悠哉玩手机。
方信给他发来消息：腿疼得不行了，在路上了吗？
[褚宿]：已经安全了，可以康复了兄弟
[方信]：（擦汗）
[褚宿]：多谢了，改天请你吃饭。
[方信]：没事就行，要是阿姨问起来你可别穿帮了
[褚宿]：（咧嘴笑）
……
十五分钟后。
自动扶梯上冒出一个人，老远就朝他傻笑道：“哥。”
谢莹莹脾气随她爹，傻里傻气的，脑子里好像缺了跟筋，也还好如此，可以把谢蓁的话左耳进右耳出，和褚宿一样不吃压力。
褚宿站起身来了：“来了？”
谢莹莹嘿嘿一笑：“我和老妈说要去朋友家练琴，她就放我走了。”
褚宿好笑地看着她：“小心别被发现了。”
“不会的。”
谢莹莹自信地拍拍胸脯：“再说过生日出来玩玩怎么了。”
想起方才餐厅里的唇枪舌战，谢莹莹担心她哥变成一个自卑的男同性恋，宽慰道：“哥，嫂子是男是女不重要，同性恋婚姻早就开放不知道多久了。”
“妈妈上个月不是还参加了表哥的婚礼，还包了个大红包。她就是一时转不过弯，你别听她的气话……”
褚宿不以为意：“她的话还需要听吗？早就忘记了。”
谢莹莹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最后咳了两声，腆着脸问：“所以能让我看看嫂子的照片吗？”
还真有。
褚宿微微一笑，给她展示手机壁纸。
“哎哟，原来你不是在开玩笑啊。”
谢莹莹吃了一惊，赶紧凑过去，接着就看到——绿莹莹的柔软草地上，一个穿着猫猫巫师袍的小人。
小人冷着脸，脑袋上顶着两个猫耳朵，看起来有点不高兴的样子。
黑色的长卷发，绿眼睛，抿着小嘴，精致的五官即使是Q版，也看得出漂亮。
果真和褚宿方才的形容一样。
谢莹莹深吸一口气：“好……”
谢莹莹：“好可爱！！！”
她看得心软软，朝壁纸挥了挥手，又忍不住戳了戳那一小块脸颊肉：“嫂子好。”
褚宿见她前后不超过三秒钟就接受了：“……你不觉得意外吗？”
“都什么时代了，我又不是那种腐朽的人。”
谢莹莹认真道：“男嫂子没问题的，二次元男嫂子也没问题的，哥，只要你喜欢，我都支持你。”
她一脸“哥我懂你”神秘表情，掏出手机，给他展示。
只见谢莹莹的手机屏幕上赫然是一个穿着白衬衫的西装肌肉男，温文尔雅地微笑着。
褚宿：“……”
褚宿缓缓猜测：“这难道是我妹夫？”
谢莹莹点头，补充：“其中之一。”
谢莹莹：“还有女妹夫。”
她打开相册，眉飞色舞地给褚宿逐一介绍，老婆们遍布中外，有男有女，有爱豆有演员，有真实人物也有动漫角色。
后宫三千，这一瓢也要那一瓢也要。
相比之下，只有一个男老婆的褚宿，竟然还显得逊色了。
褚宿忽然有点懂得了刚才谢蓁的心情。
谢莹莹说得口干舌燥，伸手在包里摸了摸，又摸出一个蓝绿色双马尾美少女玩偶给他看：“这也是我老婆。”
随后仿佛触发了什么按钮，嘴里开始自动吟唱一些褚宿听不懂的日文歌。
褚宿和玩偶对视，沉默片刻：“挺好，挺好，人多热闹。”
两人关于各自的纸片老婆交流一番后，谢莹莹神清气爽，怜惜地摸了摸蓝绿色美少女，把东西收起来了：“改天给你看看我的痛包，今天和老妈一起出来吃饭，我都不敢背。”
褚宿半小时前还被谢蓁痛批大逆不道，眼下又觉得自己是个完全落后于时代的原始人：“痛包是什么？”
“就是那种有透明夹层的包，可以往里面放置你推的吧唧、色纸、透卡等等，自由发挥。”
谢莹莹解释完：“你可以给嫂子也做一个。”
褚宿：“吧唧是什么？透卡是什么？”
褚宿压低声音：“色……色纸又是什么？”
“……不是你想的那样。”谢莹莹：“多上点网吧，哥。”
五分钟后，谢莹莹解释完，褚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出门一趟被科普了一堆乱七八糟的，明白了很多，体会了很多，学到了很多，感觉人生都通透了。
谢莹莹随口问：“对了哥，我嫂子是哪个番里的，我怎么没见过。”
褚宿：“不是，是游戏角色。”
谢莹莹了然：“难怪呢，哪个游戏?我回去也下载一个。”
她又偷瞄了一眼褚宿的手机屏幕，依依不舍：“哥，你介意我和你拥有同一个老婆吗？”
“……”
褚宿表情顿时变得非常难以言喻：“再说这种话我要揍你了。”
“懂了。”
谢莹莹嘿嘿一下，理解地点点头：“你拒同担。那你还是少上网吧，嫂子这么可爱，喜欢他的人一定很多。”
褚宿不爱听这话：“别聊天了，你说要买什么来着？”
谢莹莹花钱大手大脚，零花钱用完了，趁着生日想找褚宿资助一点买谷子。
老婆多的坏处就是花的钱也多，不是这个老婆有新联名了就是那个老婆出周边了，痛并快乐着。
褚宿跟着她进入一家谷店，里面摆满各种ip的徽章、亚克力立牌和手办。
谢莹莹精准锁定目标，拿起一个神秘蓝发男子的徽章，怜爱地摸了摸：“我推生日要到了，到时候要摆个谷阵。”
谷阵又是什么?
褚宿不问了，打算回去偷偷查。
没等谢莹莹购物完，她约的朋友也到了。
几个女孩打过招呼，开始一起对着徽章上的清秀美男子惊呼：“老婆老婆老婆！！”
……原来是共享老婆的朋友关系。
褚宿大开眼界，叹为观止。
几个小女孩逛街，他不方便待着，于是便把卡留给妹妹，自己先开车回家。
一路上脑子还在播放那些新学到的名词：色纸、吧唧、谷阵、老婆……
老婆。
褚宿摇摇头。
到家后打开电脑，小人正举着本书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发上，一头长发瀑布似地散开。
看书看得很认真，完全不知道人类出门一趟，自己已经变成了别人口中的嫂子。
见屏幕变成透明，小人坐起来，把书放在一旁。
[???：你回来了。]
把人家当做相亲挡箭牌，褚宿被看得有点心虚，宝宝也不敢喊了：“嗯。”
小人眨了眨眼睛，一溜烟跑到屏幕前。
[???：去干什么了？]
褚宿看着他的小脸，想起谢莹莹的话：“有很多人喜欢你吗？”
阿诺兰：“???”
褚宿看了一会儿，干脆拿起手机，开始在论坛上搜索：小人、漂亮、绿眼睛、精灵等关键词……
从头看到尾，通通没有看见小人的信息，这才松了一口气，确认人被他好好地藏在屋子里，谁也找不到。
他是个小气鬼，可做不到和别人分享：“反正你是从我的蛋壳里孵出来，契约都签了，就算有人喜欢你也没用。”
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阿诺兰听不懂，更加迫切地想要学习：“教我说话！”
人类和他对视着，忽然笑了一下。
黑色石头咔哒几下，桌子上凭空变出两个花瓶，其中一个插着艳丽的红玫瑰，另一个则是金灿灿的金园丁香。
花一出现，小人便忍不住自动凑过去，低头分别闻了闻，简直像只采蜜的小蝴蝶。
[心情+10]
[好感度+5]
褚宿：“你难道是小花仙吗？这么喜欢花。”
小人停下动作，转头看他，歪了歪脑袋：“mi？”
褚宿选中其中一束花，递到小人面前，开始履行承诺：“这是玫瑰。”
小人跟着念：“芝士莓亏。”
褚宿又选中另一束：“这是丁香。”
小人：“芝士踢虾。”
褚宿：“喜欢哪个？”
“西……西饭呢个？”
阿诺兰复述了一遍，有点不明白。
左手边的花是芝士莓亏，右边的花是芝士踢虾，那这四个音节又是什么意思？
屏幕上的小人懵懵地看着他：“西饭呢个?”
“……”褚宿摸摸他的脸：“西饭这个。”
这样不行。
他终于意识到学习一门语言任重道远，光靠这种物品辨认无法清晰构建一个语言体系。
褚宿拿起手机上网搜索，寻找幼儿园早教班的启蒙视频。
小人教学，得从基础拼音开始。
半晌后。
褚宿的电脑前摆着平板，平板上正播放着拼音教学视频，温柔的女声从中传出。
屏幕前的小人搬了把椅子，腿上摊开笔记本，一脸严肃地跟着学习。
小人：“a——”
小人：“o——”
小人：“e——”
……
褚宿在一旁严肃地旁听，把声音偷摸录了下来，留着晚上睡觉时循环播放。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芝士莓亏&芝士踢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