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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他俩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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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祈白怎么了?”沈明珠凑近周扬小声的问。
“什么怎么了?”
“还装,上次来你俩不是这样的。”
周扬看了沈明珠一眼,没再说话。
沈明珠也没想着从周扬嘴里套出什么话,索性这个问题干脆放过去了。
“祈总和以前一样,还是这么不爱说话。”沈明珠夹了一个土豆放在眼里,和坐在她对面的隔了一整个桌子的祈白对视一眼。
孙总敏锐的嗅到了一丝不对劲的地方,他低声问沈明珠:“你之前和祈总认识?”
沈明珠不明所以的点点头:“对呀,周总没和你们说过吗,我们三个是同学。”
“没有啊,之前周总来的时候,还问过他俩的关系,但小白失忆了,不记得周总了,我也没好意思多问。”孙总声音越来越低。
“失忆?”沈明珠的眼神从孙总身上转到周扬这边,碰了下他的胳膊:“什么情况?”
“吃你的饭。”周扬给自己夹了一个土豆放在碗里。
沈明珠能看出来不过是小情侣之间的矛盾罢了,周扬走了这么多年,人家祈白有意见也是应该的。
聚餐时间不长,只是公司的一时兴起而已,明天还要上班,所以差不多9点左右的时候就已经散了。
周扬和沈明珠碰到个客户,又去闲聊了会,祈白坐在餐厅的拐角的椅子处等着周扬。
周扬知道他一直住在翠竹庭之后,他也不装了,正好周扬也要回家,他就死皮赖脸的跟着一起过去了。
现在冷的很,北城的暖气已经开了,祈白侧着坐,一手搭在暖气上,另一只手拿着手机正低头玩。
“祈白,好久不见。”冯乐悠走过来和祈白打招呼。
她刚进门的时候就看见祈白坐在沙发上,手里不知道在给谁发消息,其实这么多年她总能在聚餐或者出游的场合见到祈白,但她没打招呼,主要是觉得没必要,上去了显得像是攀亲戚一样。
祈白没抬头,但手机已经被狠狠的攥在手里,头也没抬的回她:“嗯。”
冯乐悠面子上挂不住,想了下今天也确实有事求人,不能发火。
她坐在祈白旁边,一直盯着祈白,很奇怪,明明从没一起生活,祈白才是和祈商最像的,他们的眼睛很像,性格像。
“找我有事吗?”祈白看向坐在他身边的冯乐悠,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最近你叔叔的公司出了点事情,你可以帮一下忙吗?”冯乐悠犹犹豫豫的问了下。
之前的开票金额太大了,账务上有些东西前会计没处理干净,审计一查就能查到,现在他们焦头烂额,整夜整夜的在处理这个烂摊子。
祈白的注册会计师也考下了,对这种事情手拿把掐。
祈白听出了冯乐悠话里的意思,放下手机问她:“你想让我怎么帮?”
冯乐悠低声下气的说:“调一下账,你不就是做这个的吗?”
“做这个?”祈白笑了下:“造谣是犯法的呀,女士,你让我去调账,是做假账吧,我凭什么为了一个触犯法律的罪人,堵上我的职业生涯。”
“我……”
冯乐悠还没说什么,祈白不耐烦的打断她:“你不是需要我调账,你是想让我顶罪,据我所知周自山的公司虚增成本,隐匿收入,虚开发票,犯的罪足够无期了,你想让我死吗?”
冯乐悠当然知道周自山公司的事,只是她想解决点问题,周自山现在吃不下,睡不着,她需要有人来帮忙解决问题。
“冯董好久不见啊,最近公司还忙吗?怎么来找我家小白了?”
沈明珠从身后出来一手搭在祈白的肩膀上,坐在祈白旁边,非要和祈白硬挤在一起,祈白没办法只能往旁边挪了挪。
祈白不用回头都知道周扬也来了,周扬身上的味道总是很明显。
“沈董,好久不见,我来看看祈白。”冯乐悠看见出现这么多人,也不可能直接说明,她找祈白的目的。
冯乐悠也抬头看了周扬一眼,他站在祈白身后,一身黑色西装,手自然而然的落在腿边,笑眯眯的看着她。
冯乐悠并不明白他那个眼神的意思,只是觉得当初周扬来家的时候,怎么没好好看看他,看看他如今的成就。
“你们公司在聚餐吧,我就不打扰了,回见。”冯乐悠见状那是手边的包包,匆忙的出了餐厅。
他们几个还算礼貌,一同注视冯乐悠上了门外的那辆黑车轿车,才同时回头,祈白刚准备站起来,就被沈明珠拉了下又坐回了沙发上。
“她和你说什么了?”沈明珠面无表情的盯着他。
“就说周自山公司出了事,让我帮忙。”
“找你做假账啊?”周扬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
祈白点了下头,这是事实没什么不能说的,就是他真的很好奇周自山最后的下场到底是什么样的。
“走吧,回家了。”周扬朝祈白伸手。
“好。”
沈明珠看着他们两个的背影,一脸疑惑的摸着下巴:“他俩谈了?”
……
“全体起立,现判决如下,周自山犯遗弃罪,虐待罪,逃税罪且金额巨大,虚开发票罪数额巨大,判处无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冯乐悠犯包庇罪,为从犯,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并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周扬和祈白坐在旁听席上听着法官宣判,在听到遗弃罪和虐待罪时,周自山回头看了眼周扬,眼里的愤怒怎么都藏不住。
没想到啊,没想到,周扬还是阴了他一手,要不说检察院的那个裴晏怎么会突然来了他家,周扬直接略过警察,直接向检察院递交证据来逮捕他。
要不说呢,怎么会这么快判决,会不会季逐和贺家也施压了。
只是苦了他的妻子。
“大家本来好好的在查,你一递交资料,上头直接施压了,这么恶劣的犯罪性质,上头也绝不姑息。”
一场案子判了三个小时,举报人和被举报人的律师各执一词,中间休庭了两次季逐看着警员把人带走后,现在法院门口递给周扬一支烟,才慢悠悠的和他说。
周扬接过烟后,捏在手里没点燃:“还要多谢你帮忙啊,季队。”
“和我装什么?”季逐拍了下掉在身上的烟灰:“你让我保密,结果几年不见公司就成了北城龙头企业,纳税大户,你才让我刮目相看。”
其实季逐在当上警察的第一时间就查了下周扬的踪迹,被领导训了一顿,但是发现顺利的在南方那边上了大学后就再没查过,后来在工作两年后和周扬联系过一次。
感觉出来当时周扬的状态很不好,但是周扬又说,他现在的一切不稳定,要是周自山出现了,他就麻烦了,所以他们一直到北城才重新见面。
“公司总会越做越大。”周扬看着面前层层的台阶低声说。
“心情怎么样?”季逐问。
周扬吐了下烟圈,笑盈盈的说:“非常开心,天大喜讯。”
台阶下,贺安拉着祈白不知道在说什么,裴晏的手放在贺安大衣的口袋里,听着贺安在说话,江随在祈白身边转了一圈随后一脸严肃的不知道说了什么。
裴晏是去年考入检察院的,当时贺叔叔也没大肆宣扬,只请了季逐和江随还有季老爷子,因为和贺安走的近,导致不少人以为裴晏还是律师。
“我很好奇你当时离开的原因。”季逐把烟头按灭,偏头看他。
周扬隔着遥远的距离和祈白对视,季逐也看过去,问:“因为他?”
“你知道当时周自山和我说什么吗?”
季逐没说话。
“他说,要是我不走,他就送祈白走,到时候天高路远发生什么意外,谁也说不准。”
“所以你就自己走了?”季逐盯着周扬。
“祈白不能走,他在这边你们能相互照拂,孟培的学校离祈白不远,他们每天都会一起吃饭,他要是走了身边一个人都没有,人要是真没了,我找谁说理去?”
季逐没说话,他能听出周扬的话还没说完。
“再说了,我认识的人多,周自山知道我和许明有联系,他已经让我妈妈不得安生,要是我也没了,许明第一个找的就是他,他那会威风凛凛的,自然不可能让自己的事业受损。”
周扬的烟抽的很慢,似乎是有很多是想和季逐说,又没办法一股脑的全说出来,只能不停的抽烟来平息自己心中汹涌的情绪。
“所以当时,你不让我说是因为他,回来也是因为他,和沈明珠合作也是因为他?”
周扬沉默片刻,从季逐口袋里摸出烟盒从里面翻出烟,给自己点了支,吐了口烟圈说:“祈白出车祸之前,我买了票想回来看看的,结果第二天他出车祸了。”
周扬在烟灰落下的前一刻才说了下一句话。
“你的意思是,周自山指使的?所以你才在北城的行业交流会上和周自山起了冲突?”季逐站在周扬面前,回想着当时的那个判决,死刑立即执行。
“不确定,反正周自山给了他钱,但是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是周自山做的,许明问了周围的人都说没见过周自山。”
周扬选择性的回答他。
“这件事情我会向上级汇报,但证据不足的话估计很难有结果。”
“我知道。”周扬拍了下季逐的肩膀:“周自山入狱的这个结果我很满意,他出来都能直接死了。”
周扬说完,看向祈白的那个方向,季逐也看过去,他看的是祈白旁边的江随。
季逐说:“说真的,唯一可以结婚的,只有你和祈白了。”
周扬点头:“对啊,等结婚了,请你喝喜酒啊。”
季逐和裴晏都是公职人员,出国都很难了,更别提和同性结婚了,国家虽然没有禁止,但是在那个位置上,言行举止都要合规。
“我会很期待那一天。”季逐笑着拍了下周扬的肩膀,二人一同走下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