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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打不通的电话 ...

  •   “没什么大事,就是天气炎热,加上气急攻心,休息两天就好了。”

      医生检查完,给祈白开了点药,挂了两瓶水,让季逐和贺安在一旁看着他。

      “好,多休息下就好了。”

      季逐拍了下贺安的肩膀,示意他出去说。

      “他这样……咱俩有什么办法吗?”贺安坐在椅子上,深深的叹了口气。

      “我们没办法,其他人有。”

      季逐说完,贺安看了他一眼,脑子里闪过一个人:“祈落!”

      说着,就翻出手机给祈落打电话。

      “喂,怎么了?”祈落的声音都带着轻快,仿佛是祈白已经在他旁边了。

      “祈落,是我,季逐。”季逐接过电话和祈落说。

      “听出来了,怎么了,突然给我打电话。”

      “你用最快的速度,来一趟北城第一医院,祈白他身体不好,住院了。”

      祈落在那边停了几秒,才说:“好。”

      语气明显冷淡下来。

      从那边到北城中间起码要飞十几个小时,哪怕是申请直行航线,也在今天赶不过来。

      挂了电话后,季逐和贺安并排坐着,医院的走廊上总是带着股凉意混合着消毒水的味道,不难闻,但是总让人能想到生死界线。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要比沈明珠生日会早吧?”季逐问他。

      没明说,贺安都知道他问的是什么。

      “祈白来北城的第一个新年,周扬在年前买了很多东西,我都没见他用,结果见到祈白的时候东西都在他身上了。”

      天知道,他想明白这事之后他有多震惊,首先是兄弟,最后是同性。

      他不排斥,因为他也有点不正常,只是觉得周扬很大胆。

      但是这事又不能怪他们两个,其实只要周自山没和冯女士在一起,估计冯女士的反应都不会这么大了。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贺安问季逐,他就没看见过季逐对于祈白他们两个有什么不同的反应。

      “哦,我比你早,第一次见面吧。”季逐说的轻描淡写,结果贺安这个后知道的气的不行。

      “你!”贺安声音突然提高,反应过来这是医院声音又小了:“你早知道,你不和我说,你把我当傻子玩呢?”

      “这是你认为的,我可没说。”

      贺安咬牙切齿的:“我要是再和你说话,我就说狗!”

      “你本来就是。”

      “滚!”

      ……

      祈落第二天到了祈白病房门口的时候,祈白刚醒来,桌前放着贺安刚买回来的饭。

      “哥哥。”祈白笑着喊他。

      祈落看见祈白没什么事,就放心了,贺安把事情说的太过严重了,吓得他恨不得自己去开飞机。

      “怎么把自己搞成这样了?来和哥哥说说,什么情况啊?”祈落坐在床边捏了下祈白的脸。

      听见祈落这么说,祈白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哥……”

      “怎么了?怎么突然哭了。”祈落见过祈白哭,但是没见过这么汹涌的。

      “哥……我不是故意这样的。”

      “我知道。”

      “哥。”

      祈白用祈落胸前的衣服擦眼泪,祈白几乎哽咽到失声,祈落没从他嘴里问出什么来,只能把希望寄托在旁边两个不太忙的人身上。

      安抚好祈白,让他睡着后,祈落才出去站在角落里问他们。

      “我弟弟到底怎么了?”祈落现在他们两个面前,目光死死的盯着他们,一副誓要从他们嘴里问出来点什么。

      贺安被他这眼神弄的有点心虚,主要是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和祈落说这个事情,索性戳了一下季逐。

      “你去说。”

      季逐看了他一眼,给了个白眼。

      用两三句话,给祈落说了下具体情况,至于到底怎么解决那还是要看祈落了,毕竟祈落也快毕业了,到时候要是他回国,指不定会需要帮忙。

      “所以……”祈落摸着下巴,用他那尽可能平静的语气说:“他勾引了我弟弟,骗我弟弟感情,最后把我弟弟吃干抹净后走了?留着我弟弟一个人在这北城孤苦伶仃。”

      “我能理解你为祈白抱不平的意思,但是他留在这北城,未必不好,新人朋友都留在这,倒是周扬一个人远走他乡,你怎么不替他担心一下。”

      每个人都有要护着的人,虽然季逐并不知道周扬回了趟周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按照周扬的性格,不会丢下祈白一个人。

      祈落冷哼一声:“你有你的说辞,我也有我的观点,现在我不想和你争,给周扬打电话!”

      贺安出来打圆场,连连摆手,也有些无奈:“我说句公道话,周扬的电话确实打不通,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三人都没再说话,医院里不允许抽烟,他们就只能站在那里眺望远方,倒也不是因为争执,而是无话可说。

      “季逐,贺安。是你们啊?”

      身后有人叫他们,他们三人一同回头,就见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头出现在他们身后,脸上有种看淡生死的笑。

      “陈医生,是你啊。”贺安笑着和他打招呼。

      陈医生左右看了眼,推了下眼睛,说话间温柔尽显:“你们都在啊,那周扬呢?有没有见到他,他说好了昨天来医院找我拿药的,我等了一天都没见他来,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拿药?”

      三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不解。

      还是贺安率先反应过来,抓着陈医生问:“周扬他是生什么病了吗?”

      陈医生一愣,周扬说过他和季逐还有贺安的关系很好,他以为他们两个知道周扬的病情,原来周扬连他们两个都瞒了,既然周扬不想说,那他也就没有暴露病人病情的资格。

      陈医生没说什么话,摆摆手准备转身就走。贺安拉了他一下。

      “陈医生你等一下。”贺安笑了两下,松开了放在陈医生胳膊上的手。

      “我们都知道你是心理医生,来你这儿看病无非都是心理疾病,现在周扬我们也联系不上,你可以跟我们说一下他的病情,我们找到他之后立马跟你联系。”

      季逐和祈落也在一旁点头。

      陈医生左右看了他们几眼,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周扬的病情还没有得到很好的控制,所以告诉他们也不失为一种良策。

      陈医生有些为难的叹了口气,难为情的说:“周扬他有很严重的心理疾病。”

      祈落和贺安看着季逐,季逐被看的一愣,立马摇头。

      他不知道。

      陈医生没理会他们的动作,推了下眼睛,一字一句的说着:“他的疾病是在他妈妈生病的那段时间才逐渐显露出来。”

      每说一句都代表着他又要回忆起周扬那痛苦的过往。

      “在他妈妈没去世之前控制的挺好的,他妈妈死后严重的抑郁症和焦虑症在他的身上根本扛不住,他妈妈去世的那个晚上,医护人员是在天台发现的他他的手边还放着一把水果刀。据当地医护人员说,他们赶去的时候,周扬身边已经血流成河。”

      陈医生想起来了,急忙说:“就是他戴手表的那个手腕上。”

      那个手表款式不新,但是放在现在也绝对好看,就是表带很陈旧,磨损痕迹太重,周扬都没舍得换。

      他看过周扬受伤的手腕,触目惊心,周扬当时抱着必死的心,他很痛苦,企图用更痛苦的方式来结束痛苦的生活。

      “我当时看过确实挺严重的,后来据当地的心理医生对他进行心理评估,给出的结论是他当时是害怕自杀死不了,所以走上了天台,做了两手准备。”

      “后来不知道为什么他自己从天台上走下来了,只进行了割腕。”

      陈医生从三人眼中看出了迷茫,他们几个关系虽然好,但是涉及到这种隐私的事情,周扬肯定还是不愿意透露。

      他也知道这样不好,太没有医德了,但是他现在担心的是孩子的病。

      “他前两天找我来看病,还和我说他马上要上大学了,他的病快好了。”

      闻言,贺安一愣,身子顿时僵住。

      “结果这孩子突然之间一声不吭的不见了,我对他实在是有点担心,你们要是真的碰到他了,记得让他回来找我,他的病情是我全权接手的,让别的地区的医生去看,我怕他们了解的不透彻,我不放心。”

      季逐向陈医生承诺:“放心,我们会转告他的。”

      陈医生点点头:“我也没什么事,主要是看你们在这,我还以为周扬会来的结果他没来,那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好的,陈医生慢走。”

      等陈医生走远之后,祈落看着同样迷茫的两人不可置信的问:“你们俩不知道?”

      贺安摇头:“我上哪知道去?”

      他是真不知道,周扬表现的和正常人太像了,他没接触过有心理疾病的人群,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样的,总不可能有人光明正大的说自己是抑郁症吧。

      他戳了下季逐,一本正经的问:“你不知道?”

      “我上哪知道去?”季逐反问他。

      “你天天和他在一个教室里面,你都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吗?”

      贺安这么一问,季逐才想起来:“他有些时候会吃药,但是他在吃药之前会发烧或者感冒,我一直以为那只不过是普通的药片。”

      “周扬谨慎,他怎么可能让你看出来。”祈落在旁边缓缓开口。

      这是他怕祈白知道,又怕祈白不知道。

      “我有件事,要去处理下,你们在这帮我看着祈白,他醒了,记得告诉我。”

      祈落出医院后点了根烟,刚才季逐说的话里,提到了个人。

      “妈,见一面。”

      祈落发完消息之后就找了个咖啡店坐下,期间手机也没看,手机上发来的消息他也没回。一直等到日落西山,冯女士才匆匆赶过来。

      “找我有事吗?”冯女士把手中的包包放在一边坐下来看着祈落。

      “妈,你为什么骗祈白,为什么要用我去骗他?为什么?!”祈落看着冯女士,脸色瞬间黑下来。

      连水都没给冯女士叫,他今天来也不是叙旧的。

      “我为什么不能?”冯女士看着脸色铁青的祈落,心里也堵的发慌。

      “你明知道小白和我关系最好,你这么骗他?我该怎么办?”

      祈落眼眶通红,眼球上布满了血丝,气血上涌,他放在桌子上的胳膊都控制不住的发抖。

      今天小白看见他,对他有种莫名的抗拒,连哥哥都没叫,他那么乖的弟弟,就因为妈妈的一句话,就和他疏远了。

      冯女士看他这幅样子,一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从脑子里形成:“先不说,祈白怎么样,祈落,你对祈白……?”

      她说完,被这个想法震惊到了,怪不得祈落那么关心祈白,怪不得当时离婚的时候祈落还问祈白要不要和他一起走。

      冯女士眯了眯眼,想通这些事情之后,她一言不发的盯着祈落,想听祈落的话,她想看看,祈落到底能说出来什么?!

      祈落愣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中都没了刚才的那种气势:“我没你想的那么龌龊,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我目前在国外没办法照看他,但也不是让你这么欺负他的。”

      冯女士没说话,咖啡馆里的灯光带着昏暗,祈落的脸居然有点晦暗不明。

      良久,冯女士才突然说:“当初让祈商带你走看来还是个正确的的决定。”

      祈落没说话。

      ……

      开学那天,是祈落送的祈白,祈落在整个寒假都没回去,中财大门口,来来往往的学生家长都在叮嘱着重要事情。

      “哥哥,孟培给我打电话了,你在这等等我。”

      祈白把手从行李箱上松开,把东西推给了祈落,自己跑到一遍接通了电话。

      “小白一会收拾完,我们去吃个饭吧,宋源已经联系我了。”孟培那边也挺吵的,背景音还是舍友分发特产的声音。

      “好呀。”

      挂断电话后,祈白看着手机的通话记录,这段期间他基本上每天都会给周扬打电话,毫无意外的是每次都是关机。

      从之前的一天十几通电话,到后来的几通电话,在到昨天,他都没打过,他还会发消息,短信,微信,他都会发,周扬没删他,但是也从来不会回。

      但是今天,他想打一下,告诉周扬,他开学了。

      “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您查证后再拨,”

      电话的声音变了。

      祈白平静的放下手机,看了眼天空。

      北城的天很漂亮,蓝天白云。

      祈白看着不远处的等他的祈落,把手机放进口袋里。

      他想,这个电话,他永远打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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