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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第 77 章 她怎么也没 ...

  •   隔天一大早,顾妤知顺着导航来到了楚安。

      顾妤知并不打算把昨天去过恒源的事情告诉楚安,尽管靳云开和她说过他很好偏向于楚安,她还是决定对这两家公司持观望态度,等她都看完了再说。

      楚安明显没有恒源大气,矮矮的三层,一看就是新公司。

      顾妤知把车开进去,下了车,只见一老一少站着门口,像是等了她有一段时间。

      年轻男人一看见是她,眼睛一亮,大步朝她跑过来。

      “顾妤知!”

      “楚医生?”

      今天的楚鹤一身白大褂,扎了个低马尾,高挺的鼻上架着一副金边细框眼镜。

      他细眉如柳,薄唇红润,跑向顾妤知的时候,风会吹起他脸颊两侧的碎发。

      就算隔了这么久,顾妤知也不得不感叹,楚鹤长得真的很漂亮。同样是长发,裴辞玉是淡漠的,不沾世事的美;而楚鹤,眉眼间总带着一点媚态。

      不过也可能是发色的原因,顾妤知心想。

      楚鹤想顾妤知想得要命,这几个月他跟闭关了一样,差点就没控制住自己给她一个熊抱。

      “顾妤知,还真是你!”

      “我今早听他们说靳氏的人要来,幸好是你,要是靳云开这个贱人,我一定连门都不会开。”

      顾妤知干笑了两声,她怎么感觉几个月不见楚鹤的嘴巴变得更毒了。

      不远处站在门口的老人头发已经花白,单手背在身后,笑容和蔼地看着两人走过来。

      楚鹤:“顾妤知,这是我爷爷,你叫他楚老就好,大家都这样叫他。”

      顾妤知朝老人微微鞠了个躬。

      “爷爷,这是顾妤知顾小姐,我和你说过的。”

      楚老杵着拐杖,摸了一把自己的白胡子,笑眯眯的说:“原来你就是小顾啊。”

      说着,他又用拐杖敲了敲地面,对顾妤知身边的楚鹤吼了一声:

      “臭小子还傻站干啥,门口风这么大,还不快把人带进来!”

      顾妤知被这爷俩过分的热情弄得有点懵懵的,她被楚鹤带进了接待室里,刚坐下,楚老就用拐杖往楚鹤的小腿上敲了一棍,吓了她一跳。

      “哎!疼啊爷爷!”

      “赶紧去泡茶!”

      楚鹤看了眼顾妤知,又瞪了一眼自家爷爷,才一脸幽怨地进到茶水间里泡茶。

      接待室里不是常见的沙发,而是摆了一套硬邦邦的圈椅,顾妤知和楚老并排坐在两张圈椅上,中间隔着小茶几。

      面对顾妤知,楚老又换了副笑脸。

      “小顾啊,路上过来累不累?”

      “小鹤这臭小子嘴里没个把门的,要是冒犯了你,我先给你赔个不是。”

      顾妤知听完连连摆手:“没有的事,楚老客气了。”

      “其实我和楚医生没见过几次,谈不上冒犯。”

      楚老:“那就好,要是哪天他呛着你了,你和我说,我来教训他!”

      顾妤知:“……哈哈。”

      她摸摸鼻子,心想怎么这么奇怪,她记得她今天是来考察的吧。

      好在这时楚鹤端着茶进来,他看见顾妤知脸上的表情,只用了一秒钟就猜到了他爷爷和她说了什么。

      “爷爷你少说点行不行,把人吓到了。”

      又转头对顾妤知说:“他刚刚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要信。”

      楚老举起拐杖:“臭小子!!!”

      楚鹤熟练地躲开,站在了顾妤知身边。

      顾妤知:……

      寒暄之后进入了正题,顾妤知表明了来意,楚老腿脚不便,所以由楚鹤带着她去研究室里。

      路上,顾妤知问他:“怎么感觉楚老好像早就知道我了,楚医生,你怎么和楚老说什么了?”

      楚鹤耳朵一热,偏着头小声说:

      “我和他说我第一次见某人,她就见义勇为把手弄脱臼了,谁知道他就记住了。”

      顾妤知没听清:“嗯?你说什么?”

      楚鹤不再多说,推开了研究室的门。

      “你别问这个了,快进来。”

      “……哦。”

      研究室里,楚鹤带着顾妤知细细地过了一遍实验数据和报告,怕顾妤知觉得枯燥好穿插了点他研发时候发生的趣事。

      其实到这里,顾妤知心里已经有了定夺,从数据上看,虽然楚安的成本和一开始的药效不及恒源,但是胜在稳定。

      但是她心里还有个疑惑需要解答。

      两人从研究室里出来,顾妤知找了个没人的休息室,问楚鹤:

      “楚医生,你们查到这个病的源头了吗?”

      楚鹤点头:“查到了,是我爷爷和警方一起查到的。”

      “十几年前郊区有一家自来水厂发生过很严重的真菌污染,有一批瓶装水被污染了,还混在正常的水里售卖。”

      “但是每一瓶水里真菌很少,加上当时喝下去的人并没有什么不良反应,当时的厂长就压下了下来。”

      “所以知道的人不多,后面自来水厂因为拆迁问题关停,这件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顾妤知皱眉:“怎么会没有不良反应?”

      楚鹤:“因为这个真菌……很奇怪。”

      “它有点像寄生虫,会潜伏在身体里,还会顺着血液进大脑。”

      “它会根据宿主的生活条件来判断适不适合发病,十几年前大部分人生活条件都不算好,所以发病的人不多。现在生活变好了,它就会找准时机,让宿主发病,杀掉自己。”

      “这个靶点我们找了五年才找到,我爷爷的腿也是在那个时候落下的病根。”

      顾妤知:“那当年那个厂长,一点责任都不用负吗?”

      楚鹤:“警方在查,但是追责不太可能,因为那个厂长已经去世了。”

      话题有点沉重,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过了一会,顾妤知说:“这件事,你们应该没有对外公开过吧?”

      楚鹤:“没有,这件事牵扯到的东西太多,不管是我们还是警方那边都是保密的。”

      “但因为来的是你,你又是资方,所以我才告诉你。”

      顾妤知点点头,没多说什么。

      难怪昨天她去恒源的时候,对方对病源闭口不提,男接待员在后面送她出来的时候才会说出那句奇怪的话。

      因为他们根本就说不出原由,这一切都源头只有楚安知道。

      那恒源的药又是怎么做出来的?

      这样想着,顾妤知把嘴里的话拐了个弯问楚鹤:

      “楚医生,如果我想做一款药,但是我不知道这个病的源头,那这个药它还能做出来吗?”

      楚鹤想了想,说:“可以是可以,但是这种药一般治标不治本,很快就会被淘汰的。”

      “就比如有人咳嗽,我可以给他开止咳药,但这个药不一定能根治他。”

      顾妤知点了点头没接话。

      楚鹤见她一脸凝重,不知道在想什么,又问:

      “顾妤知……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知道研究这个病的不止我们一家,但是源头只有我们查到了。你会这样问我,难道是……已经有别的公司来找过你了?”

      顾妤知听了只是看着他,没点头也没摇头。

      楚鹤被她这样莫名其妙盯着看,看得他耳朵又热了,连忙扭过头:

      “好、好了,我知道你要保密的。”

      “但是……但是这个药,我们研究了好久,我还是希望你……”

      “希望你能考虑我。”

      楚鹤越说到后面,声音越小,向来伶牙俐齿的他,这个时候却像是有人往他胸口里塞了一团棉花,面对顾妤知他好像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顾妤知:“我知道,我会考虑的。”

      “但我需要一点时间。”

      楚鹤乖乖地说:“好,那我等你。”

      从休息室出来已经是傍晚,顾妤知打算直接回家。但是楚鹤把她送到门口,又想再送她一程,把她送回家。

      顾妤知叹了口气:“楚医生,现阶段我们最好保持距离,不然对谁都不好。”

      楚鹤:“我知道,可是我很想你。”

      顾妤知:……

      对于楚鹤来说,他是医生,研究热脑症的又是自己的爷爷,这项研究他是一定会参与的。但他也因为这个研究,失去了很多和顾妤知相处的时间。

      要问他可惜吗,那是可惜的,但是他不后悔。治病救人和她楚鹤都要,现在的他已经不用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研究上,他有足够多的精力来弥补这段他消失的时间。

      顾妤知到底还是拒绝了楚鹤,毕竟谁也说不清角落里会不会又藏了个摄影机。

      “楚医生,我们私下里还是少接触比较好。”

      “……好吧。”

      楚鹤只能一个人焉焉地站在门口,看着顾妤知的车慢慢开远,最后变成一个小点消失在夕阳里。

      站在后面把一切都看在眼里的楚老恨铁不成钢,又给了楚鹤一拐杖。

      “人家说的也没错。”

      “你现在黏着她,要是后面真和靳氏签约外人会怎么想,你这不是把人架在火上烤嘛,不急这一时啦。”

      其实这些道理楚鹤都明白,可是他心里还是闷得慌。他破天荒地没有和楚老斗嘴,自己一个人低着头回到了研究室里。

      楚老看着他落寞的背影叹了口气,回想自己年轻时追人的时候,状态好像和他差不多。可惜老伴不在了,不然真想让她看看。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进到了研究室里。

      *

      顾妤知这次的尽调做了一个月,她有意加快脚步,怕的就是那个男研究员一语成谶。人命关天的事她不敢马虎,万一这个病真的爆发了却拿不出救命的药,那就麻烦了。

      至于为什么恒源突然冒出来,就目前她手里的线索来看,似乎只是为了抢市场顺带打压楚家。因为顾妤知查到,恒源之前想和楚家的医院合作,但是没谈拢。

      天渐渐冷了,顾妤知终于在冬天到来之前把报告提了上去。同样的时间,靳氏有一位做了很久的副总离职了,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靳云开的手笔。

      投决会当天,拿着资料的顾妤知深吸了口气,推开了会议室的门。

      偌大的会议室里,长条的会议桌上坐了两排人,靳云开坐在其中一排的最前面。

      顾妤知扫了一眼,发现在场的人座位都是按党派分的。靳云开那一派自然是跟着他后面,另一边则是董事长一派。中立派则都坐到了最后面。而且那位董事长,也就是靳父,今天没有出现。

      她把视线收回来,扫过靳云开的时候,他对着自己勾了勾嘴角。

      顾妤知装作没看到,开始向投委会汇报自己考察结果和投资逻辑。

      这两个项目涉及的数据有点多,单单是讲这两项,她都用了好几个小时。

      到这里为止台下坐着的人都很正常,就算偶尔有人提问,问的问题也很正常。但是当她说出自己决定选楚安而不选恒源的时候,就有人坐不住了。

      其中,董事长派的一个股东先开口:

      “顾总监啊,不是我说你,你说了这么多,楚安的成本比恒源贵了接近一倍,我看这两种药的效果也没区别嘛。”

      “一盒药贵一倍,这成百上千盒药下去,几千万就没啦。”

      “我们是搞投资,不是做慈善。”

      顾妤知:“这次的项目比较特殊,我们不能只考虑成本。”

      “从这两家提供的数据就能看出来,楚安更专业,他们投入研发的时间也更久,我们不能只考虑眼前的得失而不考虑后果。”

      “再者,恒源的效果是好,但是药性太猛,如果后面出了问题靳氏一定又会陷入舆论危机,与其到时候想办法公关,还不如一开始就把危机避免掉。”

      另一个股东又发话了:“这种特效药总是会迭代的,说不定下一个版本更好呢,把这部分钱省下来投到别的地方不更好?”

      顾妤知忍着翻白眼的冲动说:“药是会迭代没错,恒源会迭代,楚安也会,而且我相信楚安会做的比恒源更好。”

      “你相信?凭你一句相信靳氏就要往里多投几千万吗?”

      ……

      后面的这群股东提的问题越来越刁钻,甚至不能用刁钻来形容,应该叫抬杠。

      但是顾妤知回答的过程中非常平静,面上看不出一点不耐烦,实际上手心已经被自己掐红了。

      甚至还有人问,能不能让楚安放弃一部分治疗效果而降低成本这种问题,这谁受得了?

      不过她想归想,她知道这群人摆明了就是故意的,故意问各种无脑问题来激怒她,好抓她把柄。所以就算问的再天马行空,她都能一脸平静地回答。

      靳云开抬起手腕看了眼时间,觉得差不多了。

      “我觉得顾总监的提议没问题。”

      “这次的项目本身就不是为了挣钱,这点成本靳氏还是给得起的。这个特效药史无前例,一旦做成了提到这个药的时候就会想到楚安和帮了楚安一把的靳氏,这对靳氏而言一定是利大于弊。”

      “你们这群人在靳氏混了这么久,连这个都想不到?”

      会议室里顿时鸦雀无声。

      靳云开:“不用多说了,投票吧。”

      最后票数比3:7,通过了顾妤知手里的提案。

      让顾妤知意外的是,坐在最后的中立派居然全票通过,一个反对的都没有。

      哈哈,可能他们也觉得董事长的人问的问题很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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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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