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第 33 章 她是个路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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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妤知定的机票是商务舱，两人的座位挨在一起，顾妤知的位置在里面，靠着窗。
这时天已经大亮，窗外的云层很厚，像刚熬好的白粥，咕噜咕噜地翻涌，太阳则像从白粥里的咸鸭蛋。
顾妤知欣赏了一会，又觉得有点无聊。
她想了想，从包里拿出电脑，把昨天存在电脑里的资料看完。她不会说这个国家的语言，但是该懂的还是要懂，她可不想在客户面前露怯。
顾妤知看了差不多十分钟，突然间肩膀一沉。
她疑惑地侧过头，纪文已经倒在她肩膀上，呼吸均匀地睡着了，还因为姿势的原因，挤出了一点点脸颊肉。
顾妤知揉了揉眉心，本想把他推开，可转念一想，刚刚纪文好像守了她两个小时，现在自己让他靠一下，好像也没什么大不了？
她撇撇嘴，继续看电脑上的文件。
在顾妤知把头扭回去的时候，在她看不见的地方，纪文悄悄勾起了嘴角，还轻轻蹭了蹭顾妤知的肩膀，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着了。
*
R国。
等两人落地，已经是当地时间中午11点。
顾妤知之前在候机室补了觉，精神很足，在飞机上的两个小时里全程在看资料。
R国盛产清酒，同时酒米的种类很多，在那个城市里甚至有酒米的专卖店，专门卖给自酿清酒的爱好者。
顾妤知从各类酒米中挑了一个最贵的，一种田玉锦的酒米。不过这种昂贵的米一般都和当地的酒厂签约了，一般人应该买不到。
不过来都来了，去去也无妨。
她顺手查到了田玉锦的养殖地的地址，从机场出发还要几个小时的路程。她想了想，先去酒米店，再去养殖场，这样抓紧点时间还能在晚上赶回国。
两人下了飞机，纪文揉着眼睛跟在顾妤知后面，马不停蹄地上了出租车。
路上，顾妤知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纪文。
纪文一向是对顾妤知的决定说一不二的，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好呀，我听姐姐的。”
“不过，刚刚我在飞机上一直靠着姐姐的肩，姐姐……会不会累？”
出租车行驶得并不平稳，顾妤知把电脑摆在腿上，视线从没离开过屏幕，听到纪文这么一问反而一愣，她没想到纪文会问这个。
她耸了耸肩，说：“没什么感觉。”
*
两人要去的酒米店藏在一间小巷子里，此时正值下午，乡间的小道没什么人，天空蓝得像海，温度适宜，好像连空气都变得轻盈。
刚刚她下飞机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在之前的世界，也有R国，而且她出差的时候在R国转过机，这个世界里的R国和她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不知道是这个小说世界造得太真，还是这个世界本身就是真实存在的，顾妤知想不通。
趁她愣神的功夫，纪文已经敲开了酒米店的门，来开门的是个老头，头上还绑着汗巾。纪文熟练地和对方交谈，口语流利没有口音，就像已经在这个城市生活了很久了。
顾妤知歪着脑袋，心里冒出了一丝疑惑。
她记得纪文说的是，他小时候学过，所以到现在也没忘记，可是他口语这么好，根本不像十几年没说过的样子，除非这人是天才。
她正想着，纪文屁颠屁颠地跑来，说：“姐姐，店长给我们挑了一些，说拿来送人都不错，你来看看？”
顾妤知点点头，进到了酒米店中。
店内不大，门头上古朴的木质招牌上已经满是划痕，漆也掉了，不知道挂了多少年。
店长笑眯眯地，拿出几个盒子摆在前台上。
纪文也扯过顾妤知，把她往前推，“姐姐，你来选吧。”
摆在她面前的三种不同种类的酒米，被抽了真空，被放进不同颜色的纸盒里，可以通过纸盒顶部的视口，查看里面酒米的状态。
纸盒一共分三种，一青一黑一红，在不同光线下还能看到细腻的银色花纹，她一个外行，都觉得这纸盒光是看着，就价值不菲。
顾妤知之前压根就不懂酿酒，不过她查了资料后知道，酒米越饱满，米芯里淀粉的含量越高，酿出来的清酒就越好。她仔仔细细挨个看了一遍，青色包装的酒米，看起来最饱满。
而且她想到裴辞玉这人，像青玉一样，选青色最配他。
她指着青色纸盒，对着店长点了点头。
店长对着她竖起一个大拇指，说了些她听不懂的话，然后拿着纸盒走进了内室。
纪文在一旁帮她翻译：“姐姐，店长夸你有眼光呢，这是这家店最好的米了，”
“他还说要帮我们好好包装一下，让我们等等。”
顾妤知朝纪文点了点头，把目光放回剩下两个没被她选中的盒子上，她倚靠在厚重的木质的前台上，用手指在两个纸盒上轻轻划过。
其实黑色和红色也好看，而且黑色纸盒上面的暗纹是金色的，和青色相比多了一丝内敛和庄重，红色就更热烈些。只可惜，都不适合裴辞玉。
店里一时间有些安静，纪文见顾妤知不说话，悄悄往她身边靠近了一些，两个人的肩膀碰在一起。
纪文白皙的指尖有些红，摩挲着桌面，一点点朝她靠近，慢慢地勾住了她的小指。
顾妤知的手指相较于纪文，手指关节的地方多了一层薄薄的茧。
她抬起头，用眼神询问着面前的男人。
纪文见顾妤知没把手抽开，壮着胆子，顺着先前的动作，轻轻握住了她的小指和无名指。
他声线轻柔，有些踌躇：“姐姐，那个裴先生……到底是什么人？”
“姐姐好像很在意他，还特地来这里给他买东西。”
把他当摇钱树，顺便完成任务，顾妤知在心里回答。
顾妤知把手抽回来，答道：“这是我的工作，纪文。”
“人家救了我，还让我再次上山，我总不能空手去。”
纪文把手指蜷缩一起，低着头，第一次有些不依不饶：“姐姐，他长得好看吗？”
顾妤知：……
居然和靳云开问的一模一样。
她叹了口气，轻轻拍了拍纪文的肩膀，说：“就是个男的，留着一头白发，你别想太多。”
纪文抿着嘴，盯着自己的脚尖，没作声。
其实纪文知道顾妤知做这些都是有缘由的，可是他心里，总有些不安，他也说不出这不安从哪来的，可能是第六感吧。所以就算冒着风险，他也一定要问。
可是顾妤知有些含糊的回答，还是让他有点挫败。
姐姐这个样子，一看就没说真话。
顾妤知见纪文抿着嘴不说话，还有点委屈的样子，头有点疼。
怎么搞得好像是自己说错话了一样，她明明说的都是真的，裴辞玉确实是一头白毛啊！
好在店主这时候从内室里出来，把一个用丝绸包装好的盒子递给了顾妤知，丝绸和之前和纸盒是同色的，上面的花纹顾妤知看不懂，不过摸着倒是很舒服。
在纪文的翻译下，知道是店主看她有眼，特地用当地的一种昂贵的布料给她包装，拿去送人会更有面子。
顾妤知笑着道谢，大手一挥付了款。
反正到时候能报销，这钱花不到自己头上。
顾妤知和纪文一前一后从酒米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去田玉锦的养殖基地需要时间，顾妤知有点着急，拉着纪文走得飞快，拦了辆车赶紧往目的地走。
纪文给顾妤知拉开车门，让她先上，正当纪文准备进到车里的时候，余光一瞥，好像在刚刚两人出来的酒米店门前，看见一个人影。
可他猛地一回头，那人影又不见了。
顾妤知坐在车内，见纪文定着不动有点急，抓着他的手往里扯。
“你看什么呢纪文，赶紧进来！”
纪文朝街角深深望了一眼，双眸里的柔弱一扫而空，钻进了出租车里。
*
田玉锦的养殖地在郊区，两人一路上紧赶慢赶，还是有点迟。
下了车，太阳已经西斜。夕阳的余晖洒在成片的稻田上，有点晃眼睛。
顾妤知想挡一下光线，她的手还没举起来，纪文的手就已经挡在了她额前。
适应了光线，顾妤知才看清这片养殖地的全貌。
说实话，只看场地，她看不出这就是她要找的，一年只产几百公斤价值连城的田玉锦。
成片的稻田被简单的铁丝网围着，大门也是简单的铁门，大门后面有一条小路，笔直的小路把稻田均分成两大块，小路的尽头有几座低矮的小木屋和厂房，看起来非常质朴。
要不是纪文和她说大门上招牌的文字就是田玉锦，顾妤知都以为自己来错地方了。
整个养殖地静悄悄，不过大门旁边有保安亭，顾妤知把纪文手拉下来，扯着他往保安亭走。
保安亭里坐着的是个头发花白的大爷，正闭着眼睛听广播，顾妤知还闻到了一点淡淡的酒气。
纪文敲了敲窗户把大爷叫醒，笑着和他说两人的来意。
结果却换来了一顿呵斥。
顾妤知听不懂面前的两人在说啥，只能听出大爷的声音越来越大，到最后甚至指着纪文叽里呱啦地叫嚷着。
她见状不妙，赶紧拉着纪文离开。
纪文也争得脸有些红，微微喘着气，顾妤知见状，轻轻给他拍了拍背，问道：
“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吵起来了？”
“他不让我们进去？”
纪文红着脸点点头，说：“前面还挺正常的，但是后面我说我们是从中国来的，他就突然那样了……还说这里不欢迎我们。”
“……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顾妤知：“……哈？”
她对这家养殖场的好感瞬间清零，什么年代了，还搞歧视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