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告密生 Snitch 她抬头，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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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我还在选占卜课……”达芙妮呆呆地说，“这是一个帅气的马人。”
何安黎没想到乌姆里奇还能做到这个程度，只不过，她应该习惯才对，上一学期的事情还不够让她感到麻木吗？
庭院里的闹剧已经让她不再有兴趣看下去，乌姆里奇的嘴脸让她感到一阵轻微的恶心。她和达芙妮离开了庭院，随后进入礼堂吃饭。
阴沉沉的三月黯然进入风雨迭起的四月，如阴云一般笼罩何安黎的压抑感依旧如影随形，未曾消失，她只能不断地欺骗自己，撑到考完试就好了，放假就好了……但她明白，食死徒还逍遥法外一日，黑魔王一日不死，她就永远也不会迎来安宁。
这段时间里，老师不断地提醒他们，0.W.Ls考试离得更近了。五年级学生都多多少少承受着压力，有人在草药课上突然大哭起来，呜咽着说自己笨得不配考试，现在就想离开学校。
与此同时，D.A.的训练也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这是复活节前的最后一节课，他们终于开始练习守护神魔咒了，每个人都练得很起劲，不过哈利一再提醒大家，他们是在一阀灯火明亮的教室中召唤守护神，并且没有受到威胁，而面对摄魂怪这类东西时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秋张望着自己银色的天鹅形守护神环绕有求必应屋飞翔，“它可真漂亮！”
哈利耐心地指导：“其实我们需要博格特什么的；我就是那么学会的，我必须在博格特假扮成摄魂怪时召唤守护神——”
“那也太吓人了！”拉文德说，她的魔杖顶端正喷出一股股银色气体，“我还是——不——行！”她恼火地加了一句。
纳威也不顺手。他全神贯注地紧皱着眉头，但是他的魔杖尖上只冒出几缕稀薄的银色烟雾。
“你必须想想高兴的事情。”哈利提醒他。
“我正想着呢。”纳威烦恼地说。他拼命地想，汗津津的圆脸上都闪闪发亮了。
“哈利，我觉得我成功了！”西莫喊道，他头一回参加D.A.聚会，是迪安带他来的，“看——唉——它不见了？不过它肯定是一种毛茸茸的东西，哈利！”
赫敏的守护神是一只亮闪闪的银色水獭，正绕着她欢蹦乱跳。“它确实挺好看的，对吗？”赫敏满心欢喜地瞧着它说。
望着自己空荡荡的魔杖，何安黎陷入了沉默。无论怎么努力，她的魔杖都只能喷出银白色的稀薄雾气。
……想点高兴的事情……
何安黎拼命地回忆一切能让她高兴起来的事情，无果。
难道，她没有高兴的事情吗？
不可能。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必须碰那些她不愿意碰的回忆了。
三年级，在霍格莫德，德拉科、达芙妮他们为她过生日；斯莱特林赢了魁地奇比赛；四年级，魁地奇世界杯，顶层包厢和兴奋激动；马尔福庄园里的玩乐和游戏……
她必须承认，她快乐的回忆都与斯莱特林有关。
何安黎抓着魔杖的手在微微颤抖，这就是为什么她没办法召唤守护神，因为她不愿意承认她快乐的回忆与斯莱特林有关。
她必须迈过这一关。
再次深呼吸，她的脑海中闪回了一个更快乐的回忆——也是一个会让她流泪的回忆——她在厄里斯魔镜里看到的那一切。
“Expecto Patronum！”
一束耀眼的银色光芒从她的魔杖尖端窜了出去，重组变换，在左右两侧拉出了一对翅膀，一只渡鸦飞快地窜上天空，展开翅膀，在有求必应屋中穿梭翱翔。
原来，她的守护神一直是她自己啊。
——
哈利看着教室里银白色的动物，不禁感到一阵欣慰。他忍不住时不时地用余光观察何安黎，发现她遇到了问题。他的心中似乎有两个人在打架，上前去帮她的想法像个猛兽一样从他的内心深处逃脱出来。不过，他还没来得及纠结完，她就顺利解决了问题。
有求必应屋的门打开后又关上了。哈利扭过头，想看看是谁进来了……
是多比。
小精灵惊恐地睁大了双眼，而且还在发抖。哈利身旁的D.A.成员不做声了；屋子里的人都在盯着多比。人们召唤出来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守护神渐渐消退，变成了银色的薄雾，于是屋里显得比刚才暗多了。
何安黎的心在听到多比那声“哈利波特”时就沉了下去，一股毛骨悚然的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完了。全完了。
她几乎不能思考——是啊，她怎么会觉得自己能逃过被发现呢？……总要有这一天的。
要是被抓住，会怎么样呢？
斯莱特林所有人都会鄙视她，排挤她，唾弃她，厌恶她，恨她。
“哈利波特，先生——”小精灵全身哆嗦着尖声说，“哈利波特，先生——多比来给你报信——但是家养小精灵被警告过，不能说出——”
哈利一头朝墙壁冲过去。哈利想抓住多比，他对多比自我惩罚的习惯已经有了些经验，不过多比戴着八顶帽子，所以从石墙上弹了回来。赫敏与其他几个女生既害怕又同情地尖叫起来。
“出什么事了。多比？”哈利问道。他抓住小精灵一只纤细的胳膊，不让他靠近任何能用来伤害他自己的东西。“哈利波特……她……她！”
多比用另一只拳头使劲捶打自己的鼻子。哈利把那只胳膊也抓住了。
“她是谁，多比？”
不过他认为自己知道那是谁；除了那个“她”，还有谁能让多比这么害怕呢？
小精灵抬头看着他，眼睛有点对在一起，然后不出声地说了出来。
“乌姆里奇？”哈利惊恐地问道。
多比点了点头，想用脑袋往哈利的膝盖上撞。哈利伸直手臂挡住了他。“她怎么了？多比——她发现了这件事——发现了我们——发现了D.A.？”
他从小精灵愁眉苦脸的表情中看出了答案。小精灵的双手被哈利紧紧地攥着。他想踢自己，结果跌倒在地板上。“她就要来了？”哈利小声问道。多比发出一声哭号，开始用两只光脚使劲敲打地板。“是的，哈利波特，是的！”
哈利直起身子，扫视了一下被吓得呆若木鸡的同学，他们正盯着拼命扑腾的小精灵。他的目光掠过人群，短暂地与何安黎的视线相遇了一瞬。
“你们还等什么？”哈利大喊，“跑啊！”
跑……跑啊！
人群瞬间炸开，惊恐的学生们全都立刻奔向出口，在门口挤成一团，接着有人突然冲了出去。何安黎被裹挟在人群中，她强迫自己冷静，迅速观察——在人群涌向门口造成短暂阻塞的混乱瞬间，她注意到一个被旧挂毯半掩着的、不常使用的侧廊通道口，或许是家养小精灵堆放杂物的地方，十分狭窄。
她毫不犹豫，悄然后退，身体灵活地一闪，便滑入了那片阴影和挂毯之后，消失在了主通道的视线之内。她听见外面走廊传来纷杂狂奔的脚步声，心里祈祷着其他人能分散逃离，足够幸运。
哈利听见他们沿着走廊狂奔，心里希望他们脑子够用，不至于一直跑回自己的宿舍。那样做机会太小了；图书馆和猫头鹰棚屋要近得多，只要他们能躲进去——
“哈利，快走！”赫敏在奋力向外挤的人群中尖声喊道。多比仍然在想方设法让自己受伤，哈利一把抄起小精灵，用双臂抱着他跑到了长队末尾。
“多比——这是个命令——回到下面的厨房和其他小精灵待在一起，要是她问你有没有给我报过信，那就撒谎说没有！”哈利说，“还有，我不准你伤害自己！”他补充了一句，总算跨过门槛后，他放下小精灵，砰的一声关上了身后的房门。
“谢谢你，哈利波特！”多比尖声说，随后飞快地跑开了。哈利朝两旁扫了一眼，其他人跑得那么快，他们消失在走廊两端以前，他只能瞥见一些飞舞的脚后跟；他动身朝右边跑去；前头有一间男生盥洗室，只要他能跑到，就能假装自己一直在那里——
有什么东西绊住了他的脚，他猛地倒了下去。有人在他身后笑起来。他翻过身，看到马尔福躲在一个丑陋的龙形装饰瓶下面的壁龛里。
德拉科·马尔福的脸上挂着毫不掩饰的得意和残忍的笑意，他慢悠悠地从藏身处走出来，灰蓝色的眼睛扫视着空荡荡的走廊，似乎在检查还有没有漏网之鱼。
“绊腿咒，波特！”马尔福说，声音里充满了胜利的愉悦，“喂，教授——教授！我抓住了一个！”
乌姆里奇匆匆转过远处的拐角，她气喘吁吁的，但是脸上挂着高兴的笑容。
“是他！”看到地板上的哈利时，她喜气洋洋地说，“好极了，德拉科，好极了，哈，太好了——给斯莱特林加五十分！我来把他带走……起来，波特！”
哈利站起来，瞪着他们两个。他从来没见乌姆里奇这么高兴过。她像老虎钳似的紧紧抓住他的胳膊，笑容满面地朝马尔福转过身。
“你快去看看能不能再多抓几个，德拉科，”她说，“叫其他人去图书馆——查一查里面有没有上气不接下气的人——检查盥洗室，帕金森小姐可以检查女生盥洗室——你们去吧——还有你，”马尔福走开时，她用最温和最吓人的口气加了一句，“你跟我去校长办公室，波特。”
德拉科点了点头，目光最后冷冷地扫了一眼哈利，嘴角那抹讽刺的笑意在转身执行乌姆里奇的命令时，似乎淡去了一丝，转而变成了一种若有所思的阴沉。
何安黎躲在挂毯和墙壁凹陷的阴影里，心脏如擂鼓一般狂跳，因为紧张的缺氧带来一阵阵眩晕，她的视线被汗水模糊，连呼吸都不敢用力气。身体的肌肉紧绷着，她一动都不敢动。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才发现走廊上没有动静了，安静的可怕。
……现在应该没有人了吧？
她分神听了一会儿，走廊上确实没声音了。何安黎终于虚虚地吐出一口气，浑身一软，差点没站稳。她放松下来，正打算再躲一会儿再回去——
挂毯突然被人大力掀开，何安黎被吓得魂魄出窍，一只冰凉的手铁钳般攥住了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
她抬头，对上一双灰色的、燃烧着暴怒的眼睛。
德拉科·马尔福。
他似乎在走廊上蹲守多时了，也有可能早就发现了她。他的脸色在昏暗的月光下苍白得吓人，嘴角紧绷成一条冷酷的直线。
“找到你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低沉嘶哑，攥着她手腕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真正的恐惧和惊惶几乎要把她淹没，她看着德拉科一步一步逼近，下意识往后退。而他迈入这个小隔间之后，原本宽裕的空间突然变得异常狭窄。随着他的动作，挂毯被放下，最后一丝昏暗的月光也消失了，何安黎浑身紧绷，心跳急遽加速。
走廊上，德拉科的衣角消失在挂毯后面，而月光依旧宁静如水，就像走廊上一个人也没有一样。
狭窄的隔间陷入一片浓稠的、令人窒息的黑暗，只剩下两人交缠在一起的急促呼吸声。德拉科身上那种冷冽的味道，在这密闭的黑暗里变得无比清晰，几乎将她包围。他攥着她手腕的力道没有丝毫放松，反而像是确认猎物仍在掌控中一般，又收紧了些许。
何安黎也没想到，在她和德拉科变得有些生疏之后，再次如此亲密无间，居然会是在现在的情况下。
“躲？”他的声音几乎是贴着她的耳廓响起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战栗，“你觉得你能躲到哪里去？嗯？”
他的手在黑暗中掐住了她的下颌，迫使她仰起头，尽管在黑暗中他们根本看不清彼此的脸。
“说话。”他命令道，拇指的指腹重重擦过她的下唇，“告诉我，你为什么跟那群臭虫混在一起？”
“我……”她试图辩解，声音却因为紧张和下颌的疼痛而发颤，“德拉科，你先放手……”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低低地、从喉咙里滚出一声短促的嗤笑，掐着她下颌的手却松开了，就在何安黎以为他要退开的瞬间——
那只手猛地绕到了她的脑后，五指深深插进她脑后的发丝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将她的头固定住。与此同时，他另一只手紧抱着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更紧地拉向他，撞进他怀里。
然后，他毫无预兆地低下头，狠狠地吻住了她的唇。
何安黎起初还试图挣扎，但他的力气大得惊人，吻里蕴含的激烈情绪几乎让她窒息。刚刚经历过的追捕与谎言的余波和这个吻一同冲击着她的神经，她可悲地察觉到德拉科的一丝颤抖，他的唇精准地捕捉到她的，带着不容置疑的侵略性，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
黑暗剥夺了视觉，却让触觉、嗅觉、听觉变得异常敏锐。她能清晰地感觉到他唇瓣的干燥与温热，感觉到他舌尖带着怒意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焦渴的纠缠。
他插在她发间的手掌用力，让她无法后退半分，另一只手臂紧紧箍住了她的腰，将她牢牢锁在自己怀中，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一起，隔着衣物能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和升高的体温。隔间里空气稀薄，这个漫长而深入的吻几乎夺走了她所有的氧气，大脑因为缺氧和激烈的感官冲击而阵阵发晕。
混乱的喘息和细微的呜咽被他的吻尽数吞没。黑暗像一层厚厚的茧，将他们包裹，也模糊了许多界限。恐惧、愤怒、后怕、还有那些纠缠在两人之间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愫，在这个隐秘的角落里，统统化为了唇齿间滚烫的厮磨和愈发沉重的呼吸。
直到何安黎感觉自己真的快要窒息，德拉科才像是终于稍稍餍足，松开了她的唇。
两人额头相抵，在浓稠的黑暗里急促地喘息着，温热的呼吸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箍在她腰间的手臂依然没有松开，只是力道稍微缓了一些，插在她发间的手也缓缓滑落，转而捧住了她的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
“记住这种感觉，安莉”他的声音比刚才更加沙哑，气息不稳，“记住是谁在黑暗里找到你，抓住你。”
何安黎浑身发软，几乎站立不住，全靠他手臂的支撑。她庆幸此刻的黑暗没有出卖她窘迫的表情，她现在几乎不能思考任何事情。
隔间外，走廊依旧寂静，月光依旧如水。挂毯严丝合缝，仿佛后面只是一个堆放杂物的寻常角落。接着，一个铂金色头发的身影掀开了挂毯，他紧紧牵着另一个身影的手，脸色阴沉。
就在这时，乌姆里奇像一只粉红色的、气喘吁吁的癞蛤蟆，带着几个行动组成员出现在走廊拐角，她的小眼睛兴奋地扫视着走廊，以为又有人被抓住了。
“德拉科！干得好！又抓到一个——”她的目光落在何安黎身上，愣了一下，显然认出了她，“何……她怎么会在这？”
“教授。”
德拉科开口，声音不大，打断了乌姆里奇的话。他上前半步，更加彻底地将她挡在自己身后，只露出一点袍角。他握住她手腕的姿势也变了，从生硬变得缠绵。
“何小姐是我特许的调查行动组的成员，”德拉科面无表情地说，“我刚刚检查漏网之鱼的时候，正好遇到了她。”
空气安静了几秒。
“哦……哦，是这样吗？”乌姆里奇迅速换上了一副假笑，“很好，德拉科！特别行动组需要何小姐这样优秀的学生，斯莱特林再加二十分！那么，名单……”
“名单我会整理好后亲自交给您，教授。”德拉科说，“现在，我需要带她去核实一些细节，确保没有疏漏。”
乌姆里奇显然被他的态度取悦了：“当然，当然！去吧，德拉科……接下来，我还要去校长办公室……你知道的，我要处理他们。”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告密生 Snitch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