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结局 “因为是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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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青拍毕业照那天，郁颜有一个外地的演出在进行，本来前一天就可以回来，但主办方临时加了个庆功宴，吃到晚上十点半。
余青不想让郁颜太赶着回来，高强度的几个月工作完再坐凌晨的飞机太累了。
不过郁颜不这么想，一千多公里的距离，还是义无反顾地提前丢下助理全副武装坐上红眼航班。
在飞机上歪头睡了几个小时，落地的一瞬间还不忘提前订一束花。
余青学校拍毕业照时间是上午九点半，郁颜匆匆打车去花店取花，然后又横跨大半个江都来到他的大学。
捧着一大束花，郁颜担心有些太过显眼，于是找了角落坐下给余青发短信。
上午九点整，余青拿了证书坐在教室等通知去合照，梁佑城和童贺在手机上刷郁颜昨天演出的视频。
刷到一个给余青分享一个。
“你也太好命了！”童贺愤愤不平。
余青瞥他一眼，轻呵一声，“没办法。”
童贺：“……”
梁佑城摇了摇头：“恋爱中的男人啊……”
“嗡”的一声，手机的信息通知浮现在屏幕中央，是郁颜发来的。
余青低头点开。
【郁颜：你什么时候拍毕业照？】
【余青：马上了，你今天几点的飞机，我到时候过去接你。】
屏幕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大概半分钟，郁颜才又发过来一条消息。
【郁颜：不用，我给你订了一束花，你在哪拍毕业照，我到时候让人家送过去。】
花？
余青本来想着不用这么麻烦，但郁颜说已经买过不能退。
【余青：图书馆后面的草坪上。】
【郁颜：小猫打滚.jpg】
【郁颜：等着你的派送员吧~】
郁颜收了手机，在附近找了个路标查图书馆的路怎么走。
毕业时分，江都大学校园里充满着各色各样的毕业学士服，大家脸上都洋溢着青春的笑容。
昂扬向上，满怀对未来的期盼。
穿梭在年轻的大学生身边，郁颜觉得自己都要被感染着也变得年轻起来。
江都校园很大，郁颜边欣赏风景边慢悠悠地走到图书馆，看了一眼在站位的毕业生们。
在余青班级里面非常容易地就找到了那个属于他的身影。
余青瘦瘦高高，站得挺拔，旁边挨着个不停乱动的梁佑城，童贺则站在梁佑城边上，松松垮垮得倒在梁佑城身上。
前面同学还在按照摄像老师的要求排位。
不知道梁佑城在说什么，余青闻言微微扭头凑过去。
在对方说完之后，余青忽地朝周围看了一圈，一直在观察他的郁颜立马躲到一棵大树后边，紧紧抱着怀里的花。
其实梁佑城说的是：“你猜郁颜会不会突然出现给你一个惊喜？”
余青愣了一下后随即在周围扫视一圈，然后才反应过来郁颜还在一千公里之外的地方等航班。
“为什么这么说？”余青问。
梁佑城无所谓地耸了下肩，“电视剧里不都这么演？”
余青一时失语，倒是童贺听见两人动静，一把揽过梁佑城的肩膀，“哥们又看什么电视剧呢？”
梁佑城突然露出一个腻到发慌的微笑，惹得童贺鸡皮疙瘩掉一地，“卧槽，你有病吧！”
“最近在追求的女生是个编剧，为了能有共同话题熬夜看她的电视剧，看得多了就把里面的狗血套路都搞清楚了。”
童贺：“……你确实是有病。”
“滚蛋。”梁佑城把童贺推开，“我这是为爱献身——”
“后面那几个，赶紧站好了，要开始拍照！”摄像老师指着梁佑城和童贺大声喊道。
于是两人正襟危站。
“也不用那么死板。”摄像老师又补充道，“大家可以笑一笑，摆个姿势。”
闻言童贺伸手搭在梁佑城肩膀上比了个“耶”，梁佑城照做在余青肩膀上比“耶”。
余青笑得比平时开一些。
“OK，三、二、一——”摄像老师喊着，“咔嚓！”
集体合照结束之后，班上不少同学拿着拍立得和相机来找余青和梁佑城合照。
毕竟条件摆在那里，要身高有身高，要颜值有颜值。
大学同学四年一场，虽然平日里交流不多，但毕业的时候都会给个面子。
天菜级别的大帅哥放在朋友圈里多有面子啊。
梁佑城本身就因为性格好，身为江都富家少爷从不摆架子而广受班上女生欢迎，所以来找他合照的人很多。
余青则因为平日沉默寡言，看起来比较高冷，很多女生都不怎么敢和他交流。
拍照的时候也只是小部分大胆的女生上前询问，得到肯定回复之后立马捞着身后一大群过来一起拍照。
余青个子高，脸又小，被推到前面拿相机。
梁佑城则站在后面配合那些女生做动作和可爱表情。
拍了几分钟之后余青便频繁看手机，一边是关注郁颜什么时候坐飞机，一边是随时保持电话畅通等待郁颜说的派送员。
郁颜躲在大树底下拿手机对着余青偷偷摸摸拍了很多照片，看他闲下来时才停下，给他打了个电话。
接通很快，余青第一件事就是问她：“快上飞机了吗？”
郁颜憋着笑，说：“差不多吧，你那边结束了吗？”
“结束了，我在等花。”
“那个，我刚才才发现我把电话留错了，对方给我打电话说把花放在图书馆附近的一个长椅上，他给我拍了照片，你现在方便过来拿吗？”
“长椅？”余青抬头在附近看了一圈，“方便，我现在过去拿。”
“好，他告诉我就在一棵很大很大的树后面。”郁颜说，她侧身站着，看余青举着手机朝自己这个方向走过来。
“我看到长椅了，但没有花。”余青正疑惑着，打算问她是不是弄错位置了的时候，电话那头突然响起挂断的“嘟嘟”声。
“毕业快乐！”郁颜突然从大树遮挡的地方跳出来，把花举得高高，笑着大声对余青喊道。
余青一愣，呆呆地扭头看向身侧的郁颜。
心心念念的人仿佛拥有瞬移能力一般，一下子从远在一千多公里以外的地方出现在自己面前。
反应过来后余青将郁颜一把抱在怀里，两人之间被挤压的捧花顿时散发出一股浓郁的香味。
“花花花——”
郁颜笑得很开心，推搡着余青让他注意怀里的花别弄坏了。
余青非要越抱越紧，在郁颜带着口罩的脸侧亲了一下。
“口罩很脏的啊！”郁颜小声喊道，“你是属狗的吗余青，大庭广众之下破坏你的高冷形象。”
“没有形象。”余青闷闷地说。
“是吗？”郁颜腾出一只手去揉余青柔软的头发，“我看刚才可是有好多女生找你拍照的。”
“她们都是同学。”余青说，“怎么不早点叫我，等着急了没？”
郁颜摇头，“难得见到学生样子的余青，想多看一会儿。”
余青闷笑，将郁颜松开，接过她手里重重的花，说：“那就让你仔细地看。”
郁颜帽檐下方的眼睛眯成一条线，她朝余青比了个赞，“特别帅！”
穿着学士服的余青很有学生气，与他平日里总是疲惫低沉的状态很不一样。
现在从里到外都透着股亮光，看得人心生愉悦，肆意张扬。
“郁颜！”
“郁颜女神！”
从后面跟过来的梁佑城和童贺挥手打了声招呼，为首的梁佑城向余青挑了下眉，然后神色莫测地说道：“果然，电视剧里的桥段有时候也会来源于现实。”
“什么乱七八糟的？”童贺不明白地问。
“没什么没什么。”
梁佑城摆摆手，而后看向郁颜，颇为郑重地问道：“不知道我们有没有幸和郁大歌手拍张毕业照？”
郁颜忍俊不禁，点了点头，“当然可以啊。”
童贺手里拿着从隔壁宿舍借来的相机，“来来来，谁先来？”
“我——”梁佑城话还没说完，一侧的余青便不经意地将他挤开，理所当然地站在郁颜身边。
“……”
“来！”
童贺举着相机，调整参数，“非常帅气！非常漂亮！”
“我数三二一，三、二、一！”
“咔！”
迎着阳光和微风，怀里黑骑士玫瑰开得正盛，旁边人笑得灿烂，画面短暂定格此刻美好。
余青伸手虚揽着郁颜，微微垂眸看向她。
郁颜摘了帽子和口罩，头顶的碎发稍微有些炸毛，可能是头一次在旁人面前和余青站得如此亲密。
笑起来时带了羞涩。
照片洗出来之后被余青加了相框，放在一进门就可以看到的玄关处。
郁颜觉得自从余青毕业之后，两人彻底成为打工一族，时间也变得快起来。
感觉没过多久，就又要到自己的生日。
九月初的时候，她就在网上刷到一堆关于自己的生日应援图文，写歌词的动作猛地一顿。
“二十八岁了？！”
郁颜莫名有些伤心，趴在书房桌子上发呆。
余青端着热牛奶进来的时候郁颜还是一动不动的模样，以为是她睡着了，所以放下牛奶之后又回卧室拿了条毛毯。
轻轻盖在郁颜身上，郁颜睁着大大的眼睛伸手抓住毛毯防止掉落。
“醒了？”余青动作一顿。
“没有，我没睡。”郁颜将毛毯挂在靠背上，拿过温牛奶喝了一口。
余青看着她眉头紧锁，以为是写歌又遇到了障碍，便安慰道：“别有太大压力，放轻松，上次你不还说截止日在两个月后？”
郁颜瞥了一眼桌上被自己揉成一团的草稿纸，摇了摇头，“不是这个。”
“那是什么？”
郁颜叹了口气，转头正视余青，然后朝他伸手，看他乖乖蹲下来靠近自己，于是在他年轻的脸上摸了摸。
“感觉自己老了。”
余青：“？”
“每到九月，就感觉是个让人伤心的月份。”
“为什么？”余青问，“因为过生日？”
郁颜重重地点头，“对啊，我都要二十八岁了，好可怕，马上奔三……”
余青闻言忽地笑了笑。
郁颜皱眉在他脸上加大力度，“你笑什么？！”
“没什么，只是想起来上次被同事看到手机壁纸，他问我是不是在追星。”
余青的手机壁纸是两人合照，某次休息日两人出去玩的时候拍的，郁颜带了顶蓝色的兔儿帽，塞给余青一顶狐狸的。
站在一排娃娃墙面前拍的，郁颜歪头靠在余青肩膀上，明眼一看就是情侣照。
“为什么？”郁颜好奇问。
“因为他说这个拍照姿势和环境在朋友圈里见过很多张，以为我是你的狂热粉丝，还P图欺骗自己。”
“他说的不对吗？”郁颜轻哼一声，戳着余青的肩膀，扬起下巴，“你不就是我的粉丝？”
“对。”余青笑着点头，将郁颜的手攥起来握紧，“我是你的粉丝。”
“所以这和我刚才说的话题有什么关系？”过了一会儿郁颜又聊回这个话题，看着余青，“你又扯远了。”
“因为他后来说——”余青停顿。
“说什么？”
“他说不要让我找一个比我小这么多的明星追，这样会显得很变态。”
“……”
“你编的吧！”郁颜才不会相信余青的鬼话，冷哼一声，趴在桌子上背过身去。
“是真的。”余青解释。
“那你这个同事平日里应该很讨人嫌。”郁颜声音闷闷的，“哪有人这么聊天的。”
余青站起身来到另外一侧，同郁颜对视，“但他说的也是事实，你就是年轻漂亮呀。”
郁颜闭眼。
余青轻笑，他伸手在郁颜脑袋上摸了摸，“你是妹妹。”
郁颜耳朵红了。
“特别可爱。”
郁颜睫毛轻颤。
余青凑近在她嘴角亲了一下。
郁颜睁开眼。
“不管几岁，你永远都是郁颜。”
我永远都爱你。
关于年龄的小插曲短暂揭过，可能是因为晚上比较发人深思。
白天的时候郁颜已经完全不在意了，反而非常兴奋地拉着余青逛商场找自己送给自己的生日礼物。
十四号前夕，郁颜工作室收到一大堆来自粉丝的信件。
为了庆祝郁颜二十八岁生日的到来，天南海北的粉丝纷纷写信表达自己的祝愿，整整三大箱信纸，郁颜打开后哭得稀里哗啦。
十四号当晚，余青打电话回来说公司临时加班，可能要晚一点。
郁颜表示没关系，因为她正坐在只开了一盏昏黄门口灯的玄关处，一封一封地读信。
十一点半的时候门铃响了，郁颜收拾着拆了小半箱的信，读完的被她重新拿贴纸封好放在另外的盒子里。
“等会儿！”郁颜猜到是余青，起身匆忙将自己周身的纸箱收拾到书房里。
“来了！”郁颜穿着宽松的家居服跑到玄关，一把拉开大门，空调室外的热气扑面而来，“赶紧进来。”
拉着站在门口的余青往里面走，听见动静的小福则见怪不怪地躺在沙发上玩郁颜新给她买的玩具。
“不是有钥匙吗？”郁颜问。
“走得着急，忘公司了。”
进屋之后，余青看着郁颜的眼睛肿的厉害，放下手里的东西捧着她的脸问：“哭了？”
郁颜仰头看向余青，正想和他说话，却突然发现他耳朵后面露出一小捋白发。
刚才进屋的时候光线暗，余青又带着帽子，郁颜根本发现不了余青的异样，这下凑近了些，棒球帽挡不住的白发都窜了出来。
郁颜伸手将余青的帽子取下，一头蓬松的白发就这么直愣愣地跳了出来。
“什么时候染的？”郁颜怔住，今天早上出门上班的时候明明还是黑发。
“刚才。”余青说。
“刚才？所以加班只是借口，染头发才是真正的理由？”
“嗯，对不起骗了你。”余青抱住郁颜，低头在她颈窝里蹭，“怕你不喜欢。”
郁颜笑，有些不理解：“你怎么会想着染发？”
“这样的话，你就最先看到我长白头发的样子。”
郁颜一怔，眼睛又开始泛酸，声音变得有些哽咽，“那你明天上班怎么办？”
余青扑哧一笑，“哈哈哈……”
“你还笑，万一你被老板辞退了我找谁说去？”
“那我就只好靠郁大歌手养着了。”
“好吧，看在你长得这么帅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接受。”
郁颜吸了吸鼻子，拉开两人距离，认真地看着余青现在白发的样子，“以后老了也好看。”
十二点的钟声敲响，余青捧着烛影晃动的生日蛋糕来到闭起眼睛的郁颜身边。
“生日快乐。”
希望你永远幸福快乐，做没有烦恼的小天使。
郁颜事后才知道那晚余青送给她的生日礼物里定制的耳返和话筒花了多少钱，上班总共还没三个月，发的工资全都花给郁颜了。
郁颜有些心疼，因为这些东西对她自己来说特别贵，她一直没舍得买。
余青回她，就是你舍不得买所以我才给你买，你要对自己好一点儿，对我要比对你好少一点儿。
郁颜后来把这句话告诉罗美美的时候，罗美美刚从一个条件还不错的相亲饭局里出来。
她仰天大叹一声，“郁小颜！余青有没有兄弟姐妹介绍给我一个！”
十月份的时候出了首新歌，谢芊觉得不错还来问她要版权买来唱唱，郁颜给她打了友情价。
十一月初蓝言也新写了首歌，问她要不要合作，于是郁颜又泡在蓝云公司半个月。
录制完下班余青开车来接她，行驶在晚间公路上瞥向窗外霓虹灯光的时候，郁颜忽然闪现一丝灵感。
十二月初，一首灵感之作初具雏形，郁颜打算把它当作生日礼物送给余青。
十二月中正式录制完毕，郁颜路上听着片段骑车去美美面包店定做蛋糕。
十二月二十号当天。
《青鱼》毫无预兆地在社交平台发布。
郁颜带了#小鱼，小鱼#的词条，并配文：祝你生日快乐。
短短半个小时登顶热搜，大家都在好奇郁颜文案里这个生日快乐的主人到底是谁。
以及这个小鱼小鱼的词条究竟是什么意思。
不过网络归网络，任由网友讨论得热火朝天，故事主人公坐在不知名城中村院子里，支起火堆边烤火边吃火锅。
“生日快乐！”
年年依旧。
在郁颜履行承诺的第二年说道。
辛香浓郁的火锅热气升腾，遮不住两道热烈的眼神。
“你也快乐。”余青回。
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吃饱喝醉的郁颜登录微博之后，又发了句话：
为什么是小鱼，小鱼？
因为是小郁，小余。
——全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结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