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婚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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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佳瑶婚礼的前一天，许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还是失眠了。
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外面的天空逐渐从墨黑晕染到藏青色，再慢慢稀释翻成鱼肚白。
她还是没忍住在早上六点钟的闹表铃声响起之前起身，穿好伴娘服，化了个淡淡的妆，甚至给胳膊的石膏都点缀上了几朵小花。
她有种抑制不住地开心，因为她的好朋友获得幸福。也因为见证幸福，本就是一种极致的浪漫。
省略了习俗性的接亲和冗长的程序，何佳瑶选择的是草坪开放式的婚礼。
年轻的朋友们在草地上开启狂欢，而后前往酒店举行答谢宴。
整个流程自由、热烈、鲜活。
许棠也没闲着，尽职尽责地扮演着伴娘+摄影师的角色。
就是回到了酒店，宴席开始后，许棠还在和曾思然翻看着照相机，挑选着照片。
专门聘请的摄影师可以慢慢出图，但是今天她许棠势必就要让何佳瑶发上朋友圈的九宫格！！
“你的镜头有爱意，所以拍得你朋友更鲜活。”
曾思然看着许棠拍摄的影片，毫不保留地夸赞。
许棠正翻看着曾思然的相机，其中的构图和光影明显不是跟她一个档次，有点不好意思。
“其实，我只是熟悉，所以……知道她什么角度更好看，或者，能预判到她的表现去抓拍。”
说到这，许棠一顿，夹杂在一堆宾客的照片中，她看到了自己。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抓拍的，她看着镜头的方向，眼里有光。
许棠甚至有点没有想到，自己也有这么鲜活的样子。
她一边讨要照片，一边问，“你……什么时候抓拍的？”
曾思然笑着给她传照片，“隔着照片墙——那位沈濯先生唤你名字的时候。”
许棠微微一怔，笑，“有吗？”
就在这时，周围起哄声叠起，两个人抬头，发现到了扔捧花的环节。
很多憧憬幸福的人冲上了台，许棠却并不打算凑这个热闹。
一个是怕人多拥挤，另一个……
这束手捧花是她亲手制作的，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抢，也跟何佳瑶说了不用留给她。
人潮声此起彼伏，喧嚣热闹。
许棠还在专心将精挑细选出来的照片进一步修图，旁边的曾思然突然轻轻戳了戳她。
她有点迷茫地抬起头，不知道什么时候，何佳瑶已经下台站在了她的身边。
她将一束黄金捧花塞进许棠的怀里，“虽然你说不用给你留，但是我想你应该不会拒绝这个 ……”
何佳瑶停了停，有些哽咽，“我许愿幸福，能降临在许棠的身上。”
“干嘛啊 ……”
许棠绷了半天的眼泪还是滚落了下来，感动之余，她还是忍不住破坏气氛。
“何佳瑶，你今天不能哭啊，你的妆不能花！我还要给你出片呢，还有大合照没拍呢呜呜呜……”
两个人差点抱头痛哭，旁边的曾思然实在看不下去，忍不住出声打断。
“既然新娘子来了，不如顺便审审图？”
话题一转，两个人翻看着照片，情绪很快稳定下来……
另一边，作为伴郎的沈濯，倒是也没闲着，正陪着孟南钦一一敬酒。
只是，他的目光总忍不住朝着某个方向倾斜，看着那两个凑在一起的脑袋，刺眼的笑容，杯中的酒好像更加苦涩。
她真的……对那个人有好感了吗？
*
处理完照片发给何佳瑶，后面的游戏环节，许棠不想参与，正好曾思然有工作需要提前离场，她便也趁机偷偷溜出会场，透透气。
却不想在回到会场的路上，遇到了沈濯。
他斜斜地靠在门口，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是处理工作还是什么。
许棠本不想跟他打招呼，对方却先一步喊了她的名字。
“许棠。”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也不回我消息？”
许棠被问得有些发懵，掏出手机才看到沈濯给他发的消息。
【你去哪里了。】
【你在哪？】
【已经走了？】
许棠：“手机静音了，没有看到，不是不回你。”
闻着他身上浓重的酒气，许棠皱了皱眉，“沈濯，你喝多了，别在外面吹风。”
沈濯好像听不到一样，立在那里，一动不动，只是眼眶越来越红。
“你又要丢下我了……你又要丢下我和罐罐了，是吗？”
许棠有些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只轻声哄着，“沈濯，你喝多了。”
下一秒，沈濯猛然上前一步，将下巴搁在许棠的脑袋上，“别走……你别跟他走 ……”
许棠一只胳膊还吊着，自然挪不动人高马大的他，只得向旁边的服务员求助。
【抱歉，他好像喝多了，麻烦帮我叫个车。】
叹了口气，她又试着问沈濯， “你家住哪里。”
沈濯不说话。
许棠又重复了一遍，“沈濯，你家住哪里。不说的话，我就要把你送到Serien了，让大家都看看你喝醉酒的样子。”
沈濯还是不说话。
许棠有点生气，觉得沈濯不是装醉就是耍酒疯。
沈濯的酒量她知道，沈濯的性格她也知道。
他怎么会让自己醉成这样。
许棠伸出手，正想将他推开，却猛地感受到有温热的液体从额头滑落。
她僵在原地，有些不可置信地抬头。
沈濯……哭了？
刚刚还充满了怀疑的许棠瞬间慌乱，“你……你别哭，我没走。”
沈濯说话都逐渐有些含混不清，“你不走了？”
许棠：“嗯。”
沈濯重复着，“真不走了？”
许棠拿出哄小孩子的语气，“不走了，我送你回家。”
沈濯终于松口，“好，我们回家。”
许棠趁机追问，“那你住在哪里？”
“央柏路……清荷园……1407”
坐上出租车回家的路上，沈濯倒是没再做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只是默默地盯着许棠，像是怕她会逃跑。
许棠想去扶他，却被他躲开，小心避让了许棠受伤的胳膊，倒在靠车门的那一侧。
如果不是他不停流下的眼泪，许棠真的要以为他是在装醉。
下了车，沈濯也只是乖乖跟着许棠身后，像个小尾巴。
按他所说，终于到了沈濯家门口，许棠提前外卖的醒酒药也已经到了门口，费力吧啦地从沈濯口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门。
秉承着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的念头，怀揣着人道主义关怀，许棠还是决定将他安置好再离开。
只是刚打开门，一道白色的身影就钻了过来，顺着许棠和沈濯绕来绕去，发出“呜呜”的声音。
罐罐！
许棠小心翼翼地把沈濯放在沙发上，给他盖上一条毯子。
罐罐似乎有些担心沈濯，一直不停地舔着他的手，可能是看沈濯没有什么反应，又过来伸出爪子扒拉组棠，用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她。
许棠低下身子，有些无奈地摸了摸罐罐的脑袋，“笨蛋小狗，怎么看到不认识的人进家门，你也摇尾巴，万一我是坏人怎么办？”
可能是意识到自己的主人没有危险，也可能是认出许棠的声音前几天曾从监控中传出，罐罐蹭许棠蹭得更起劲了。
不过许棠还是凭借超高的意志力，没有忘记自己来这的目的，她绕开罐罐，起身去找水杯给沈濯倒水吃药。
沈濯住的是个大平层，之前在监控里的寥寥数眼，根本没有看出来它的空间大小。
这会儿站在里面，许棠才觉得有些空空荡荡。
不过，罐罐倒是能跑得开，可以在家里跑酷。
倒了水回到沙发，沈濯看着已经睡着了。
他本就是五官精致的类型，闭着眼又少了几分攻击性，显得有些安静祥和。
许棠有些动容，抽了张纸给他擦去脸上的泪痕，轻轻叹了口气。
孟南钦结婚，他喝这么多酒做什么。
想了想，许棠看着他蜷缩成一团，还是没忍心叫醒他，只是将醒酒药放在桌上。
自己开工作室，应该不容易。
就趁这个机会，让他好好睡一觉吧。
感受到空气中风的流动，许棠又走到窗边，把就近的窗户关上，以防风吹得他感冒。
做完这一切，就在许棠准备离开的时候，罐罐摇着尾巴，又过来她的腿边蹭着，嘴里还叼着一个小球。
许棠本想告诉它，爸爸在睡觉，不能跑来跑去地玩游戏。但实在没有抵抗住小狗期盼的眼神，拿起了那个绿色小球。
“那我们，轻轻地丢球，轻轻地跑，不要吵到爸爸睡觉，好不好？”
许棠几乎用气音说着。
罐罐像是听懂了，原地转了一圈。
“小球出发啦——”
“罐罐也出发啦——”
一人一狗玩了几个来回，录制的视频已经排满了许棠手机的内存。
又对着罐罐360度拍了很多照片，许棠才恋恋不舍地准备离开。
可罐罐像是有些着急，咬着她的裙角不让她往门的方向走，反而向里拽。
许棠怕不小心伤着它，也不敢大幅度地挣扎，只好被他拽着又到了里面的卧室。
罐罐进了门也没停下，直直将许棠拽到了床头柜面前。
见许棠没懂它的意思，罐罐更是有些着急地前爪腾空，拍了拍放在上面的ipad。
“你是想让我给你拿这个？”
许棠有些疑惑地拿起平板，罐罐满意于她的动作，用脑袋朝她拱了拱。
许棠猜，可能是沈濯平时会用平板给他看一些动画片之类的。
所以也没多想，就按下了按键。屏幕亮起，并没有设置密码。
甚至正好界面还停留在已经打开的文件，一排一排的视频罗列整齐。
文件夹的名字是一个 ……糖果符号。
再仔细看，里面的视频都记录的同一个人。
许棠呼吸一窒，有些不敢相信。
视频里，是多年前的许棠。
从小到大的许棠。
许棠甚至都不知道，在那么多个瞬间，沈濯都曾举起手机记录她，还都整理保存了下来。
她的视线慢慢有些模糊，眼泪滴落在罐罐的身上。
像是感受到了来自人眼泪的苦涩味道，罐罐安抚地舔了舔许棠的手。
原来，是沈濯他……一直给罐罐看或者听这些视频。
所以，罐罐才会对她隔着监控的声音有反应。
所以……罐罐才没有对突然进入的她展露敌意。
罐罐一直记得她。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婚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