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Serei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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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退出朋友圈，点进那个置顶的消息，聊天界面还停留在许棠那个黄油小熊点头的表情包。
她的朋友圈还是一如既往的，仅三天可见。
沈濯捏了捏眉心，将近48小时的连轴转全凭咖啡吊着，这会儿忙完闲下来反而睡不着了。
算算何佳瑶发朋友圈的时间，许棠她们现在……应该在Serein了吧？
沈濯用手机调出店里的监控，果然看到许棠正坐在二楼更衣室外的沙发上东张西望地等待，看起来有些百无聊赖。
想了想，他给店里的刘阳发了条消息。
沈：【阳阳，今天预约的客户都来了吗，有没有需要改动的单子？】
刘阳，工作热情不亚于那块黄色海绵的奇男子，看到老板出差还关心店里工作，立马事无巨细地汇报。
【上午预约的都来了，有需要改的我都发群里并和设计师对接了。下午的刚来一个，还在试纱确认，登记名何佳瑶，是你的单子。】
沈：【嗯，辛苦了。她朋友等得无聊的话，可以带她在二楼逛逛。】
嗯？濯哥怎么知道她带朋友来的。
刘阳疑惑了一瞬，但又很快想通了。
也是，这个单主是濯哥朋友，那一起来的应该也是共同好友。
刘阳拿出十二分的热情，刚起身准备上楼，门口的风铃声叮叮当当，随之而来是他那风一般的另一位老板。
“小阳阳~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
“程哥下午好。”
刘阳看着眼前这两个月见不到一次人，但出场必身着花衬衫的程老板，忍俊不禁。
“怎么我一来你就跑，去哪。”一楼人不多，程昱看他准备上楼，随口问。
“哦，刚刚濯哥说，让我去带客户逛逛二楼。”刘阳乖巧回复。
“沈濯？他不是出差了。他能这么关注的客户，哪一个？”
程昱正就着前台的电脑，查看今日预约，闻言惊诧抬头。
似乎濯哥关心的并不是客户本人，刘阳斟酌了一下，放低声音，“也不是，是一个陪客户来的姑娘，诺，有一只手受伤的那个。”
受伤？姑娘？
捕捉到关键词，程昱瞬间警觉，长腿一迈，跨出前台，走到刘阳身边，顺着他所说的方向，盯着目标眯了眯眼。
随即，他好像想起些什么，嘴角绽开一个怪笑，拍了拍刘阳的肩膀。
“阳阳啊，干的不错，你去忙吧。既然是阿濯的朋友，我带她去逛逛。”
一天内被两位老板夸奖的刘阳，只感觉自己脑袋都有点晕乎乎的，接着精神饱满地工作去了。
许棠这边刚点进码字软件，想见缝插针一下，就听到旁边清嗓子的声音。
“咳咳——”
许棠抬起头，疑惑地打量了一下眼前人的穿着，几乎感觉自己穿越到了热带雨林的沙滩。
“您好，美丽的女士——让您在这久等是我们招待不周，不如……我带您逛逛？”
许棠下意识地拒绝，“不好意思，我不是来……”
“没关系，我带您在附近简单看看，您朋友出来还要有一会儿。”
许棠看了一眼更衣室的方向，想了想何佳瑶试穿上一件的速度，点了点头，没有再拒绝。
了解一点也好，回头说不定写文还能用上。
“二楼这边基本上展区，分为不同风格：巴洛克、欧式、韩系、法式、森系、轻奢、典雅、简约……”
许棠一边听他解说，一边观赏着。
没有哪个女孩子能拒绝美丽的裙子，更何况是婚纱这种被赋予浪漫意义，平时穿不了的漂亮裙子。
在经过鱼尾裙区某条展裙时，许棠一怔，不自觉停下了脚步。
那是一条简约的鱼尾裙，整体以清透的蓝绿色为主色调。
上半身采用高领挂脖式结构，领口处点缀精致的珠钻刺绣，从颈部延伸至胸腰部位。
超大蓬松的欧根纱泡泡袖，轻盈通透。裙身布满立体刺绣与闪钻装饰，花纹如藤蔓般舒展，在光线折射下闪烁微光。
这并不是展厅里最华丽的一件，也不是最仙气的一件。甚至，在周围的超大裙摆婚纱裙中，显得有些平平无奇。
但许棠还是一眼认出了它。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它，又不是第一次看到它。
或者说，这件衣服的原型，曾经出自她手。
不过是小学图画本上歪歪斜斜的随手涂鸦，后来沈濯看到，将它细化到设计图作为了许棠十八岁的生日礼物。
这还是许棠第一次看到它以真实的形态出现面前，说不清的情绪积蓄在胸口。
沈濯他……又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将这件婚纱做出来，摆在这里的？
程昱本就是故意带着她往这边走的，感受到她的停顿，脸上的笑更加意味深长。
“许小姐眼光真好，这件——是我们沈设计师的非售卖款。”
“没有，就是……这件的颜色比较奇特。”
许棠笑着否认，有些慌乱移开目光，却忽略了言语中对方怎么知道她姓氏的bug。
程昱对许棠的身份已经了然，也没有再点破些什么。
恰逢何佳瑶出来，许棠几乎是落荒而逃。
沈濯虽然从监控看到了全过程，但因为监控不收音，他还是不知道程昱说了些什么。
不过，以他对程昱的了解，收到消息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果然，沈濯刚切出监控画面，对方的消息就一条接一条地冒了出来。
程昱 ：【早说你是去照顾出车祸的前妻姐了啊！！】
程昱：【你小子必须回来请我吃饭。】
程昱：【结婚我要坐主桌好吗？！】
程昱：【别不出声，我知道你刚刚在看监控！】
沈濯有些无奈地回：【你别跟她乱讲。】
程昱不满道：【天地良心，我只是带她去看看那件婚纱。】
【终于看到传说中的许小姐本尊了，不过现在我倒是也能理解，你怎么念念不忘那么多年了。】
沈濯选择不回复。
但笑意还是钻进了眼底，沈濯点开万年不发的朋友圈，想了想，上传了一段罐罐玩球的视频。
配文 ：小狗摇尾巴
程昱像是住在了微信，秒点赞加评论：「你有点想她。」
孟南钦的评论紧跟其后：「当你八百年不发朋友圈的哥们突然更新动态」
沈濯忽视他们的一语双关，继续点开某蓝色app，将回程的机票从明天改签到了今晚最近的一班，终于阖眼睡去。
*
许棠跟着何佳瑶离开Serein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疲惫打败了饿意，两个人还是决定各回各家点外卖。
等许棠回到家，外卖已经放在了门口，换了身舒适的睡裙，找好下饭剧，美好的夜晚刚刚开始。
饭刚吃了两口，微信弹出消息提醒。
许棠对着头像稍作辨认，嗯？是今天在餐厅加的那个……曾思然。
【抱歉，今天有点事太忙了，才看到消息。】
【那天我正好有空，时间地点发给我就好。】
许棠斟酌着打字发送婚礼的位置和具体时间，继而回复：【没事没事，是麻烦你了才对。】
她其实想给出一个报价，转念一想，又觉得好像有点不尊重人的意思。
既然对方喜欢摄影的话……准备伴手礼或许会好一些。
她还在思考，对方就继续发来了邀请。
【今天实在不好意思，有空的话……明天能请你吃个饭吗？】
许棠盯着聊天框，有些犯难。
这么多年，她出门在外时被搭讪也不是偶然事件，许棠甚至已经习惯了，并且有一套流利又周全的拒绝话术。
可那些都是用在开头扼杀萌芽的，像这种已经加上好友，又对对方有事相求的情况……
许棠轻叹了一口气，想了想今天何佳瑶拍照时的笑容，狠了狠心回复道。
【那，不然说个地方，我请你吧？】
对方回复得很快，发来一段语音：可能有点远，不好打车，不然，给我个地址，明天去接你？
许棠也没再推脱，给对方发送了位置。
她并不想利用对方的感情，虽然，她也并不相信一见钟情这种事。
明天吃饭的时候就说清楚好了，如果能成为朋友，也不错。
不过……她也是有防备心的，想了想，截图聊天记录发给了何佳瑶。
许棠开玩笑地打字：【诺，姐妹，为了你的出片，我付出了不要太多好吗？】
何佳瑶秒回，【嘿嘿，爱你爱你嘛！！哎呀，别这么抵触嘛，说不定你俩有机会呢！】
许棠：【呵呵，我将从给你准备的礼金里抽出一成作为我的精神损失费。】
何佳瑶难得没有顺着她的话玩闹，只是驴唇不对马嘴地回了一句：【我跟你讲，我正看电影呢】
许棠缓缓打出一个问号，对她思维的大幅度跳跃有些不解。
下一秒，何佳瑶发过来一张图片。
许棠点开，上面截取的有两句电影台词。
【我不会就这样等着】
【Eh. I wouldn't wait.】
【世界上有太多孤独的人都害怕走出第一步】
【You know, world's full of lonely people afraid to make the first move.】
何佳瑶：【棠棠，我希望幸福能降临在你身上，但我也更希望，你能迈出那一步……不管对方是谁。】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Serein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