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苹婆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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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濯哑然语塞，提着的心坠回到肚子里。
但想想，对方是许棠的话，第一句话确实不像能从她嘴里说出来的。
沈濯有些释然，跟在她身后，有些无奈地勾勾唇，低声回，“没关系，时间还长。”
走了两步，许棠歪歪头突然站定，原地360度转了一圈，四处打量着，“好香啊，有一种……奶油的香味。”
她紧着鼻子在空气中细细闻了闻，得出结论，“也不是冰激凌或者奶茶的那种奶油香味，但就是有一种清新的奶香味。”
沈濯往前走了两步，伸长胳膊原地起跳，从旁边开满粉色花朵的树上摘下一小坠花，放在许棠手心，“它的味道吧，苹婆花，又叫相思树。”
许棠早就注意到了这些开着粉色大片花朵的树，却没想到空气中的奶香味是由他发出散发的。
她凑近嗅了嗅，蹙了蹙眉，好像没有在空气中的味道好闻。又仔细打量着这些形状奇特的小花，很是好奇。
每一朵小花都是五瓣镂空星形，边缘还有细微的绒毛，看起来像一个个精致的小铃铛，又像是一个个奇特的小骷髅头。
沈濯站在一旁，静静地看她观察了一会儿，“要帮你拿着拍照吗？”
许棠抬眸，眼睛亮亮地看他，点点头，那一小撮花朵被移交到沈濯手心。
“你这样，用手捏着，然后背景还是这棵树。”
“往这边一点，对，有点虚影稍微，OKOK好看的。”
变换调整着角度，许棠终于拍出了满意的照片，乖巧收起相机，“辛苦手模老师。”
沈濯嘴角上扬，学着她的语气，“客气了，摄像老师。”
再往里走些，古城中的巷子里有很多小吃店铺，空气中开始弥漫着各种不同的食物香气。
许棠对什么都好奇，但胃部着实饱胀，没有一丝能够继续填充的余地，只能一边溜达着消食，一边把一些小吃的名字加入脑子里的美食清单。
除了吃的，这里有很多手工艺的民族特色小玩意儿，不同于商业化生产的千篇一律，几乎每一家的品类都不尽相同。
才逛了两条小巷子，许棠买的的挂件，小摆件，冰箱贴，绒花，就已经满满一兜。
就当她刚刚拎着五把伞，走出一家油纸伞店铺，又看着旁边一家手工艺品店架子上摆满的商品眼花缭乱的时候，沈濯还是忍不住出声。
“许棠，差不多了，以后还会常来，慢慢挑。”
女生有些依依不舍地停下脚步，眼巴巴地看着才逛了不到十分之一的古城，但毕竟是蹭车来的，“你有什么要买的，日用品吗？”
“你来，带蚊帐了吗？”男生偏过头，接过她手中的物品，不答反问。
许棠不解，一头雾水，“可是现在才四月……”
沈濯没多解释，只是笑笑，但许棠这人好就好在还是很听劝的。
两个人去旁边的商场，买了蚊帐，驱蚊药水，一些日用品，零食饮料，蔬菜肉蛋什么的，满载而归。
回到民宿的时候，天已经蒙蒙黑了，打开门，院子里的灯亮着，暖黄色映照着院子里的花草树水，洒上一层暖意。
许棠一眼看到，院子里的桌上，摆着一个两个汤碗。
好香！
一碗鸡肉，一碗米饭，摸摸碗身，还是热乎的。
汤碗下压着张纸条：家里做了黄焖鸡，给你们送点尝尝。
大约是木春意送来的，怪不得刚刚路上问他们几点回。
中午吃得饱，原本许棠和沈濯都不打算吃晚餐，只是现在看着这诱人的黄焖鸡，还是默契地去厨房取了碗筷。
金黄色的汁水包裹每一块鸡肉，鸡肉的鲜、香菇的醇、酱料的香以及各种香料复合的韵味。
汤汁，顺着米粒的缝隙渗透下去，每一颗米粒都变得油润光亮，滋味无穷。
没一会儿的功夫，两个人就从一开始含蓄的浅尝到最后丁点儿没剩的光盘。
太好吃了，跟外卖那种鸡腿肉制成的黄焖鸡完全不一样。
因为受伤，许棠还是受到了不需要刷碗的优待。
她吃得饱饱地，有些懒懒地蜷坐在院子里的躺椅上消食。
院子里的奶牛猫喵喵叫着走过来，许棠惊喜唤它，小猫却头也不回地高冷离开。
许棠鼓了鼓脸颊，但实在懒得起身，也就任他去了。
远处的天空中星光闪烁，风裹挟着若有似无的花草香气，恬静安逸。加上今天确实走了不少路，没一会儿许棠就开始昏昏欲睡。
半睡半醒间，她被沈濯叫醒，“晚上凉，别在外面睡觉。”
许棠缓缓睁开眼，吸了吸鼻子，好像确实感觉到风有点凉。
她从躺椅上坐起身，醒了醒神，“明天有什么规划吗，沈老师。”
沈濯拿起一个今天刚买的枇杷，细细剥了皮递给她，“本来想，今天下午回来的早的话，晚上在村子里逛逛。现在看……应该是逛不动了。”
“明天可能逛逛村里，然后你想去体验腊染吗。”
许棠吃着枇杷，嘴里有些含混不清，“我之前体验过扎染，还挺好玩的。腊染的图案好像可以自己画，灵活度更高些，应该会更好玩。”
沈濯点了点头，“工作不急的话，可以先玩两天熟悉一下。”
他的目光移向她还吊着的胳膊，“不过，像油纸伞，绒花，剪纸，云锦这些……你这独臂大侠，应该也只能看着我体验。”
许棠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垂头丧气道，“一只手，也能体验一点吧？”
沈濯凑过来，伸出手指轻戳她左手露在支架外的手背，“现在，开始做第二阶段的康复训练了？”
那手指微动，比了个耶，“嗯，每天半小时，可以慢慢开始幅度大一点地动了。”
沈濯坐回去，从桌子下的抽屉抽出一根猫条，投喂给走过来蹭他腿的小猫，“什么时候学的驾照。”
许棠顾不上他的问题，看着眼前亲人的小猫，有些面容扭曲，“院子里养了几只小猫？”
“就这一只，叫□□。”沈濯不解，但如实回答。
“□□？”
沈濯摸着小猫脑袋笑，“嗯，它的主人姓石，八九不离十。”
听到这样的名字由来，许棠眉梢微挑，“小猫咪，怎么还有两种面孔。我刚刚喊她都不理我，到你这就贴贴蹭蹭的。”
沈濯瞟了一眼面前专心进食的小猫，把手里的猫条递给她，“它啊，认的不是我，是吃的。”
许棠试探着将猫条放在身前，果然看到□□迈着优雅的步伐走到她身边，小脸一贴，开始蹭蹭。
许棠感觉自己心都要化了，恨不得马上把全世界的猫条罐罐都买来。
这会儿，她才想起回答沈濯刚刚的问题。
“前年学的，当时看了几篇公路文，就很想去自驾游，脑子一热，就去考了驾照。”
沈濯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不明的弧度，“这几年，看你去了不少地方。”
许棠错愕片刻。
沈濯对她行程的关注和了解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但，也是，沈濯知道她的微博，偶尔刷到也是正常的。
“还好，出门走走容易激发灵感，闭门造车会慢慢跟不上时代。”
沈濯并没有想轻易结束这个话题，“那，为什么想到回Q市。”
许棠低了低头，压住心口的慌乱，说出在心中模拟了千百遍的回复，“可能……是年纪大了吧，总想着落叶归根。”
沈濯抿着唇，将桌上的果皮收起来，又抽出一张纸巾，叠成两折，仔仔细细擦了一遍桌子后，薄唇轻启。
“慢点儿飘，大家都很担心你。”
这句话轻飘飘地落下。
许棠正如愿抱着□□撸猫，有些没太听清。
还没反应过来，沈濯又继续了下一个话题，“下本书，和非遗题材相关？”
许棠点点头，“构想是这样，女主的职业与非遗相关，男主是当地人。”
她转而又问，“那你呢，非遗和婚纱结合？是指用上非遗的设计还是说，元素？”
“都可以，看怎么结合比较合适，等有了思路可以给你看。”沈濯看了眼时间，“风凉了，回屋里去吧。”
许棠抱着猫，有些不舍得撒手，最终还是动了动腿，“走吧，□□，我们回家。”
回屋的路上，经过院子里的花坛，空中隐隐约约灰蒙蒙的一片。
许棠还以为是自己眼花，刚想上前查看，就被沈濯叫住。
“小心，是虫云。”
许棠隔了一段距离停下脚步，才看清楚那一片黑雾竟然是虫子聚集形成的团云。
……想了想自己卧室旁种满花草的露天阳台，许棠后背一凉。
还好，听人劝吃饱饭，买了蚊帐还是很正确的选择。
洗漱完躺在挂好蚊帐的大床上，许棠看着和沈濯的聊天界面，有点纠结。
今天午饭和下午买东西，许棠都没有抢到买单的机会。
所以她想，明天中午要不要叫个外卖一起吃。
但是沈濯又说明天想去村子里逛逛，那他会不会不太想吃外卖……
想法还在脑子中博弈，反复纠结。
突然，对方的聊天头像变了。
许棠点进去，那几年未变的黑猫变成了……
半截根雕？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苹婆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