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电视 我要看校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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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陆清雪对市中心已经不算陌生，车上没了谢斯里指路也能按照记忆开往要去的地方。
办理入住时，李继好奇地打量着酒店金碧辉煌的大堂，嘴巴大张，但小声感叹：“哇，这是人民大会堂呀？怎么看着和新闻联播里的人民大会堂一样？”
“……”陆清雪愣了几秒，笑了笑，低声说：“差不多吧，以后你二哥我努力努力，争取让你天天住‘人民大会堂’。”
李继眼睛更亮了，用力点头：“嗯嗯！二哥最厉害了！”
男人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他们互动，垂下眼思索了几秒，挪到陆清雪身边，说：“哥哥，那我住哪？”
“……？”陆清雪又愣了几秒，噗地笑出来，耐心地说：“我知道你对住的地方没什么要求，不然也不会跟我住出租房了，这样吧，我住哪你住哪，好不好？”
男人闻言，眼睛亮亮的，像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承诺，用力点头：“好哦。”
陆清雪斜眼瞅他，随即笑叹一声，伸手揉他脑袋：“真拿你没办法。”
他拿着房卡对李继招招手：“走了，好大儿，带你去看看你的‘人民大会堂’房间。”
李继立刻兴奋地跟了上来，顿了顿，疑惑地看着陆清雪，问：“二哥，你刚叫我说啥？好大啊？”
陆清雪装傻充愣，抬头看着大厅里璀璨的吊灯，感叹道这灯真华丽，以后买个酒店这么大的房子专门放这个灯，只当是过了把嘴瘾。
陆清雪办理入住的是刚来嘦嫑那段时间养手时住过的总统套房。
进到电梯里，李继好奇地打量着光滑如镜的轿厢壁，还伸手摸了摸，小声对身边的男人说：“大哥，你看这镜子多亮，连我有几根头发丝都照得清清楚楚！”
男人跟着看了一眼，然后抬头平视，像是也对着镜子端详起来。
“……”陆清雪这一刻感觉自己的心理年龄比这俩老好多。
电梯到达楼层，来到总统套房门口，陆清雪刷开房门，率先走了进去。
李继一进门就“哇”了一声，像只刚闯进总统套房的瘦猴，在客厅里跑来跑去，一会儿摸摸柔软的沙发，一会儿趴到窗边看底下的夜景，嘴里不停发出惊叹：“哇！好高啊！二哥，你看外面的灯！好多啊！比我们镇子过年放的烟花还亮！”
故地重游，上次陆清雪是美滋滋地瘫痪在沙发上望落地大窗外的一片蓝天，这次是累哼哼地啥也不想看，一躺下就打出个哈欠。
270度环景卧室和全景顶层，全景顶层有游泳池，上次谢斯里抱着小男孩激动地在套房里转来转去，连鞋柜都被打开看了看，这次李继拉着男人的大掌到处看：“大哥，你陪着我，我怕走丢了……”
陆清雪见男人扭头看着这边，抬起胳膊摆了摆手：“你陪他去看看吧，我累了，先休息会儿。”
男人嗯了一声，目光却直到墙拐角才离开陆清雪。
“大哥，你和二哥经常住这种地方吗？”李继看得目不暇接，眼睛亮晶晶的，“这里的电视这么大！比我们镇上卖最贵的电视还大！”
他说着，忍不住撒开男人的手，跑到电视前想找遥控器。
“这是声控电视。”男人说。
“啊？”李继愣愣地扭头看他。
男人冷腔冷调地说：“我要看电视。”
“好的，正在为您开启电视。”
冰冷的女音从黑屏的电视里传出，李继吓了一大跳，大叫着我靠跑去了男人身边。
男人低下头，看着自己被紧紧抓住的胳膊。他抬起手，用两根手指推了推李继的额头，将他稍稍推开一些，语气平淡地说：“怕什么，只是个机器。”
李继惊魂未定，眼睛却还是忍不住瞟向那台已经亮起画面的电视，小声嘀咕：“这玩意儿也太吓人了……比我们镇子清真寺里念经的大喇叭还邪乎。”
他顿了顿，又好奇地伸着脖子，试探着对着电视命令：“我要看动画片！”
“好的，为您搜索动画片。”电视屏幕上立刻跳出了一堆动画选项。
李继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张成了圆的，半晌才冒出一句：“我靠……真的能听懂！”
他兴奋地回头看向男人：“大哥！这也太神奇了吧！”
男人和他对视两秒，声音大一号地命令道：“我要看校园剧，要有校霸的角色，要是主角。”
“好的，为您搜索由校霸角色主演的校园剧。”电视屏幕上重新跳出了一堆电视剧选项。
“……”李继嘴巴重新张大，但这次是对着男人的。
大哥……咋还跟他抢电视看呢？
陆清雪在沙发上歇了一会儿，感觉恢复了些力气，便起身去接水喝。
久久没听到动静，陆清雪心里上演咯噔文学，忙放下马克杯跑去找人。
这俩成年大孩子该不会掉进游泳池淹死了吧？！
拐过墙，隐隐传来声音，陆清雪一路过去，见俩大孩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
“。”陆清雪差点被大喘气的唾沫呛着。
看着屏幕上熟悉的演员面孔，但陌生的剧情，还有那句没什么印象的台词“欺负我兄弟？先从我身上踏过去！”，陆清雪愣了一下，想不起这是哪部剧，走上前笑着问道：“你们俩怎么在看这个？”
李继正看得入神，听到陆清雪的声音，头也不回地兴奋道：“二哥！大哥找的这个电视剧，里面的校霸好厉害！跟大哥一样！”
他一边说，一边还不忘指着屏幕里那个正把一群小混混揍得鼻青脸肿的男主角。
男人则是微微偏过头，看向陆清雪，眼神依旧平静，他指了指电视，又指了指李继，言简意赅地说：“他喜欢。”
李继“啊？”了一声：“哦……哦哦，这个确实好看！我挺喜欢看的。”
陆清雪挑了挑眉，转身往回走：“那你俩看吧，别学着人家电视里那样打起来就行。”
电视里还在继续的打斗，校霸的台词，与李继时不时发出的惊叹交织在一起。
打着哈欠，陆清雪一路懒洋洋地挪回去，瘫在沙发上。
累死了，又是当精神病人又是开车又是逛街的……主要是被贴了罚单！
陆清雪鼻尖喷出一股气，气哄哄地翻身面朝沙发靠背躺着。
瘫了一阵，眼看就要睡着，陆清雪赶紧爬起来，去卧房洗澡。
温热的水流冲刷着身体，陆清雪都想躺在地上不动了，他突然很想念上次住在这里养手的那段时间，还能有谢斯里给他洗澡。
洗完澡出来，换上柔软的浴袍，陆清雪痛苦地皱着脸给自己吹头发，双眼紧闭不肯睁开。
好不容易吹干头发，陆清雪直接朝着床一个弹射，扑上去一动不动了。
意识渐渐模糊，陆清雪感觉自己刚闭上眼睛没多久，就被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房间里只开着一盏他留给男人的床头灯，光线昏暗。
他侧过头，看见浴室灯亮着，里面不一阵就传来水流声。
陆清雪翻了个身，背对着浴室的方向，把脸埋进柔软的枕头里，试图忽略那声音继续睡。
但那水流声淅淅沥沥，带着水压制造出的节奏，一下下敲在他的耳膜上。
他原本就累得够呛，此刻被这么一打扰，睡意去了大半，心里不禁有些无奈。
不知过了多久，浴室的水声终于停了。
片刻后，陆清雪感觉到身边的床垫一陷，一个带着水汽和沐浴露清香的身体躺了下来。
他没有睁眼，但能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的背上，那目光并不灼热，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专注，让他有些不自在。
他闭着眼睛，假装自己已经睡熟，呼吸放得均匀绵长。
又过了一会儿，他感觉男人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头发，像是在确认什么。
陆清雪噌地睁开眼，但没有动，想看看这家伙要干嘛。
那触碰很轻，带着一丝犹豫，随即又收了回去。
陆清雪心里叹了口气。
这家伙到底要干嘛，赶紧睡觉行不行！
老父亲拖家带口很累的！
就在陆清雪挤上眼睛要强制入睡的时候，男人忽然又动了。
这次，他没有再碰陆清雪的头发，而是慢慢地、试探性地伸出手臂，轻轻地环住了陆清雪的腰。
陆清雪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男人手臂的力量，不算紧，却带着一种不容挣脱的意味。
窸窸窣窣后，温热的胸膛贴在陆清雪的后背上，隔着薄薄的浴袍，他甚至能感受到对方平稳的心跳。
“……”陆清雪想说“你干嘛”，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以前一直都是搂着抱着睡的，无话可说。
他能感觉到男人抱得很轻，很小心，像是生怕惊醒他。
哎，蒜鸟蒜鸟。
陆清雪这样想着，重新闭上眼睛。
他没有回应，也没有抗拒，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男人似乎感觉到了他的默许，环在他腰间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但依旧很克制。
他把下巴轻轻搁在陆清雪的肩窝处，温热的呼吸拂过陆清雪的脖颈，一切都是以前一直、一直以来，全是熟悉的感觉。
陆清雪有心转过去，捏住这家伙的耳朵教育教育，都几点了还不睡觉。
但还是一直以来那样，这样抱着，无论是他抱着还是男人抱着，他感受到的更多是平静、踏实与知足。
男人的怀抱很温暖，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气息。
疲惫感再次袭来，这一次，伴随着身边这个人的存在，他感觉睡得格外踏实。
迷迷糊糊中，陆清雪似乎听到男人在他耳边用极低的声音说了句什么，像是梦呓，又像是清醒时的呢喃。
他没能听清具体的内容，只捕捉到了一个模糊的音节，像是以前在电视剧里听到过的台词，然后便彻底坠入无限黑暗的无梦睡眠。
另一间卧房里，李继大概还在对着那台声控电视兴奋不已，可很快就到了男人规定的时间，他只好伸长脖子说了声“关闭电视”，听到冰冷的女声回应时吓得一抖。
好吓人，还是不适应。
李继揭开雪白柔软的被子，爬上那张比炕还大的软床，兴奋得在上面滚了两圈，被子都被他卷成了一团。
他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却亮晶晶地望着天花板上精致的水晶吊灯，脑子里全是酒店里的新奇玩意儿。
不需要遥控板，能听懂人话的电视……
能照出头发丝的电梯……
比镇子大出好多好多个的城市……
还有那句想问，但没问出来的：为啥叫总统套房，是总统住的吗？
想着想着，人越来越清醒。
没过多久，眼泪滴滴答答开始从眼角滑落，砸在洁白的枕头上，李继翻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住了急促的呼吸声。
这里一点也没有记忆中的样子，他想奶奶了。
奶奶的蒲扇、灶台上温着的玉米糊糊、还有院门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
奶奶很奇怪的，别家孩子都被大人打屁股讲大道理，奶奶却坐在树底下给他讲鬼故事。
他从没想过自己能住进这么亮堂的房子，可越是这样，心里那点空落落的感觉就越空落落。
他扭了扭头，把眼泪蹭在枕头上，翻了个身对着天花板，小声念叨：“奶奶，我明天能吃到八宝饭罐头不？”
夜色渐深，城市依旧灯火璀璨，总统套房终于彻底安静下来。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