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可惜流年，忧愁风雨（一） “大哥。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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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板趔趄着避退一旁，颤巍巍为瘟神让开条道。
薛郁微转头，就见秦齐面沉如水，裹挟一身寒气，冷津津大步跨入。
巡捕房即便最好的房间也没多大，他三两步跨到她面前，视线居高临下将她全身上下扫量一遍。
被审视的感觉令她不快，薛郁微蹙了下眉，掀起叛逆的眼皮，正待说些什么来气他，却被秦齐抢了先。他声中隐含怒意，火却不是冲着她撒的。
“她手怎么回事？谁允许你们对秦家人动粗的？”秦齐冷眼乜向门外两名战战兢兢的警员和闻讯赶来的警长。
抓人时，几个不懂事的小警员给薛郁微上了镣铐，她皮肤细，一路过来手腕磨得红肿，还有两块破皮。
这点小伤她自不会当回事，秦齐却像很在意。
他的反应令她摸不着头脑。
这架势像在为她出头。
荒唐至斯。避她唯恐不及的人竟为她出头……
愕然没有持续多久，薛郁微很快想到解释：如今她的名字挂在秦家，谁动了她，也是在打秦家的脸。
警长淌着汗又是道歉又是辩解，秦齐无意与之纠缠，留下副官善后，薛郁微就这么跟着他，做梦一样出了巡捕房大门。
两人一左一右坐进黑色福特车的后座，中间泾渭分明一道宽阔界线。
半晌无话。
直到司机发动车子，开出百余米，秦齐才又开口：“以后再碰上这种事，报我的名字，就不会有人敢对你动粗。”
“啊，好……”秦齐的好意有点烫耳朵，薛郁微不自在地揉了揉。
他的友善令她如芒刺背。
肩膀抖了抖，薛郁微改换保守“打法”，干笑着恭维道：“今日真是多亏大哥了，若非大哥来得及时，我还不知要在那又冷又小又破的屋子待多久，大哥真是面冷心热，瞧着冷淡，心地却是极软的。”
她这样说着，心里却想起三年前司剑那风靡一时的《七禽戏》。
话本里的“齐禽”魂魄分裂，附于七种动物：有暴躁易怒的虎，滥用职权，以权凌人；也有贪婪狡诈的狐，衣冠楚楚的表象下，暗中将油水捞尽……而今官员许多都如此。
据她这段时间的调查，秦齐行事不算过分，衬托之下甚至显得纯良，只因家世长相都太好，易受瞩目，才被拎出做了典型……
“停一停。”忽听旁边秦齐叫了停车。
正琢磨他的薛郁微有些心虚地看去，就听他吩咐司机：“去药店买几贴紫云消痛贴。”
是为着她的伤。
五味杂陈。
她突然很想哥哥。
从小她就不是多乖的小孩，被家中藏书堆砌出过剩的主见，眼里不容沙，脾性又倔，孩童和少女时代都不似别人家女孩那么平稳。
哥哥也常赶去给她撑腰，领她回家，路上买些伤药，或带串糖葫芦哄她……
薛郁微不由偏头，多看秦齐一眼。
秦齐没有看她，除去刚过来时那一通上下打量，他鲜少正眼认真看她，即便视线不小心落在她身上，也总飞快移开。薛郁微既觉得他讨厌她，又疑心自己是什么洪水猛兽，而他对她充满了忌惮。
譬如现在，他应是察觉了她看去的一眼，薛郁微明显看到他锋利的眼眶里，那颗炯然的黑眼仁朝她这侧下意识一移，又很快掠走，带动整张脸都朝她的反方向煞有介事一偏。
薛郁微觉得今天他似乎心情不太好，又不像因为她给他添了麻烦。
不知为何，从他半张微微出神的侧脸轮廓里，她竟读出种微妙的难过。
“大哥。”她便叫他一声。
秦齐只得转头分给她半个眼神。
薛郁微嘴唇动了动，本想趁机打探些什么：他心情为何不好？熟不熟悉这条路？当年他抓来薛平澜，两人是否就此结下梁子？
问题太多，脑子里巡游一圈，反失了说的兴致，就这么不上不下僵持住。她不继续说，秦齐也没有好奇发问，空气里弥散一丝莫名其妙的尴尬。
半晌，薛郁微泄气地抠了抠指甲，闷闷道：“我想吃糖葫芦了。”
秦齐微愕，但很快点了点头。
“我去买。”他说着就要拉车门下车。
而就在这时，一道枪声从车旁暗巷中响起，薛郁微耳朵警觉地一动，立时低头，同时手习惯性摸向洋装内侧的暗兜，却发现迷你枪支早在巡捕房抓人前偷偷丢掉了。
秦齐与她反应速度相当，本能想揽过她的背让她趴下，伸手却捞了个空，疑惑视线在她脸上匆匆一扫，来不及探究更多，第二颗子弹紧随而至……
颗颗子弹俱从薛郁微那侧车窗射入，有的自秦齐那侧车窗穿出，有些嵌在车门内壁。
弹雨狂飞中，秦齐摸出大衣口袋的手枪，却见薛郁微不好好躲着，竟抓起车上软垫，替她在被打掉整块玻璃的车窗冒了个头。
“噗、噗”两声，两颗子弹精准射进软垫，炸开满车飞羽。
对方目的明确，就是冲薛郁微来的。
她招惹了什么人？
秦齐目光复杂看她一眼，却见她眸中迸出诡异亮光，看起来竟很兴奋。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可惜流年，忧愁风雨（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