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黑红也是红 看我骂不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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炒CP的效果比江千舟预想的要更好。
半个月后，林鹿呦的人气值突破了三十万。她的名字频繁出现在修仙界的各大热搜榜上，虽然大部分时候是跟在云白后面，但至少很多人都知道她是谁了。
“林鹿呦”三个字，从“那个跳章鱼舞的”变成了“云白的绯闻女友”，再变成了“唱《我就是顶流》的那个女孩”。
每一步都踩在江千舟的计划里，但也每一步都在往他心上踩。
“师兄，你看这个！”林鹿呦拿着留影石跑过来，脸上带着喜悦的笑意。
江千舟接过来。是一段cp粉剪辑的影像，还有抒情的配乐，画面是云白和林鹿呦所有的同框瞬间，包括递手帕、逛书市、整理刘海。每一帧都被放慢了，还配上了粉红色泡泡爱心特效。
播放量：五十万。
江千舟面无表情地看完了。
“怎么样？”林鹿呦期待地看着他，“剪辑得是不是挺好的？”
“一般。”江千舟把留影石还给她，“滤镜太厚了。”
“那是人家故意做的效果！”
“我知道。但你的脸都被磨得看不清了。”
“你是在说我不好看吗？”
“我在说滤镜太厚。”
“哦。”林鹿呦低下头，假装在看视频。
江千舟看着她翘起的嘴角，心里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系统适时地弹出一条消息。
【宿主，检测到您的情绪波动。是否开启“经纪人＆偶像”情感隔离模式？】
江千舟在心里骂了一句：“关掉。”
【好的。但系统建议您正视自己的情绪。根据系统数据库，这种情绪通常被称为……】
“闭嘴。”
【好的。祝您心情愉快。】
——
黑红阶段的副作用开始显现了。
林鹿呦走在街上，会被人指指点点。
“看，那就是云白的女朋友。”
“什么女朋友，就是蹭热度的。”
“我听说她以前在清岚宗就是个扫地的。”
“扫地的？难怪一身土气。”
林鹿呦低着头，快步走过人群，袖子底下的手握成拳头。
回到洞府，她坐在床上，一言不发。
“怎么了？”江千舟从外面回来，手里拿着两盒套餐。
“没什么。”
“你的眼睛红了。”
“风吹的。”
“不渡城没有风。”
林鹿呦抬起头，瞪了他一眼：“你能不能别学我说话？”
江千舟走过去，把套餐放在她面前。
“吃饭。”
“不想吃。”
“吃。”
“我说了不想吃。”林鹿呦的声音有点大，她自己也吓了一跳，缩了缩脖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吼你的……”
“吼就吼了。”江千舟在她对面坐下，拆开盒子吃饭，“你有权利吼人。”
林鹿呦抬起头，看着他。
“被人骂了？”江千舟问。
林鹿呦没说话，但她的表情已经回答了。
江千舟从兜里掏出一块留影石，开始播放。
是CP视频。但这次不是粉红色的剪辑，而是原始素材，林鹿呦在书市里紧张到说不出话的样子，在听雨轩里把茶杯碰倒的样子，在后台被云白整理刘海时僵硬得像块木头的样子。
“你看。”江千舟说，“你在这些画面里，活像一只受惊的兔子。”
林鹿呦的脸红了：“你放这个干嘛！”
“让你看看自己有多怂。”
“你是在安慰我还是在损我？”
“在陈述事实。”江千舟关掉留影石，“你看，你被骂了之后，回来就不想吃饭。但那些骂你的人，他们吃完饭了，睡得很好，明天还会继续骂你。”
林鹿呦沉默了。
“你不吃饭，他们不会心疼。但我会。”
林鹿呦猛地抬头。
江千舟的表情很平静，好像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因为你不吃饭就没力气练琴。”他很快又补充了一句。
林鹿呦看着他，渐渐有了笑容。
“你真的很不会安慰人。”
“我知道。所以你要自己学会安慰自己。”
林鹿呦拿起套餐，打开盖子，开始吃饭，吃了一口，她忽然说，“你以前是龙傲天的时候，有没有被人骂过？”
江千舟耐心地答：“没有。我说过了，没人敢骂我。”
“那如果有人骂你呢？”
江千舟吃饭的速度慢下来。
“我会骂回去。”
“怎么骂？”
“用最难听的话。”
林鹿呦转头看他，“那你怎么教我的？叫我忍着？”
“因为你骂不过他们。”江千舟说，“你现在的人气还不够。等你够了，我帮你一块儿骂。”
“怎么帮？”
“开一个发布会。你站在台上，我站在台下。你想说什么就说，说不过的我来，看我骂不死他们。”
林鹿呦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江千舟埋头继续扒饭，“因为你是我的艺人。经纪人保护艺人，天经地义。”
“哦。”林鹿呦低下头，继续吃饭。
好想问还有没有别的原因，但她不敢。
——
晚上，江千舟照旧蹲在院子里孵蛋，林鹿呦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又来看蛋？”江千舟语气里带着一点无奈。
“嗯。”林鹿呦伸手摸了摸蛋壳，“吉吉今天怎么样？”
“还行。进度70%了。”
“那快了。”
“嗯。”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
“师兄。”
“嗯。”
“我今天被骂的时候，想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在想，如果我是顶流了，是不是就不会被骂了？”
江千舟想了想，“不会。顶流被骂得更厉害。”
“那什么时候才不会被骂？”
“什么时候都会被骂。”江千舟说，“但你会在意谁骂你。”
林鹿呦看着他。
“如果你在意的人不骂你，”江千舟低头看着蛋，“那其他人骂不骂，就没那么重要了。”
林鹿呦的心跳漏了一拍。
“那你呢？”她问。
“什么？”
“你在意的人，骂你了吗？”
江千舟沉默了很久。
“没有。但我在意的人，很少。”
“多算我一个行不行？”
江千舟抬起头，看着她。
她的眼睛水汪汪的，带着紧张和一丝期待。
“你本来就在里面。”他轻声说。
林鹿呦的脑子“嗡”了一声，好像烟花炸开。
“什么时候？”
“大概是从你第一次说不了吧的时候。”
林鹿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千舟低下头，继续孵蛋，就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出自他口。
“别想太多。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林鹿呦看着他的侧脸。这个人真的好奇怪，明明是在说很温柔的话，却要用最欠揍的语气。
“师兄。”
“嗯。”
“你真的好不要脸。”
“谢谢。”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蛋壳，“吉吉，你听到了吗？你爹说他在意的人有我一个。”
蛋壳在江千舟的身下颤了颤。
“它听到了！”林鹿呦兴奋地指着蛋壳说。
江千舟低头浅笑。
“嗯。听到了。”
蛋壳里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小鸟在里面轻轻敲了一下。
【金牌经纪人结算画面】
【当前数据：人气值300000，粉丝数8921，黑粉数15678。CP“林白”热度：修仙界第二（仅次于一桩仙尊的婚变八卦）。】
【金翅大鹏蛋孵化进度：70%。状态：开始有动静了。蛋壳内部传来轻微的敲击声。预计7-10天内破壳。】
【经纪人状态：承认在意的人包括目标人物。但拒绝承认这代表任何其他含义。系统表示：您开心就好。】
【系统评价：黑红是过程，不是目的。但在这个过程中，有人学会了不要脸，有人学会了承认在意。这比人气值更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黑红也是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