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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出道即社死 左眼是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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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林鹿呦站在宗主大婚的庆典后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觉得世界末日也不过如此。
镜子里的她穿着一件蝴蝶结小熊正肩长袖挖洞恤。
下面是一条水洗蓝破洞牛仔小脚裤，破洞的位置非常精准，刚好在大腿根和膝盖，露出白花花的皮肤。
脚上踩着一双树莓红四叶草板鞋，鞋底厚得能当板砖用。
最精彩的还要数头发。
宝蓝色，爆炸式，斜刘海，碎发满天飞。
江千舟管这叫杀马特。他说系统把假发卖给他时，还有一段说法：左眼是为了记住你，右眼是为了忘记你。
“这是什么？”林鹿呦惊恐地睁大一只独眼。
“你的出道造型。”江千舟靠在门框上，手里拿着一杯系统附赠的冰阔落，表情很满意，“系统商城积分兑换的，花了我所有的初始积分。好看吧？”
林鹿呦看着镜子，感觉自己像一只被染了毛的七彩鹦鹉。
“我能不能……”
“不能。”
“我只是想说……”
“不能换。不能改。不能退。”江千舟咬了口吸管，“这是策略。”
“什么策略？”
“黑红策略。”
林鹿呦迷茫地看着他。
江千舟把冰阔落丢到渣桶，走过来站到她身后。
镜子里的两个人形成了惨烈的对比。他一身黑色劲装，干净利落，像随时可以出鞘的利剑；她像个……她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不像正常人类。
“小师妹。”江千舟的声音从她头顶传来，“你知道修仙界最不缺什么吗？”
“什……什么？”
“好看的人。”
林鹿呦沉默了。这是事实。修仙界遍地都是美人，随便一个路人拉出来都能当仙女。
“好看的人太多了，观众记不住。”江千舟说，“但丑的、怪的、奇葩的就不一定了。”
“所以你要我扮丑？”
“我要你被记住。”江千舟看着镜子里的她，“先记住，再喜欢。这是娱乐圈的第一定律。”
林鹿呦深吸了一口气。
她想起那块留影石。想起那天晚上自己下的决心。
大不了就是丢脸。
“好。”她说，“那我要做什么？”
“跳舞。”
“跳舞？”
“对。宗主大婚的庆典上，有个新人献艺的环节。我给你报了名。”
林鹿呦脸又白了，“等等……你是说，在所有人面前？”
“所有人。”江千舟点头，“宗主、长老、全宗弟子、还有隔壁几个宗门的贵宾。大概……也就两三千人吧。”
林鹿呦双腿已经开始发软。现在跑还来得及吗？
“我不会跳舞。”
“我知道。”
“我四肢不协调。”
“我知道。”
“我会紧张到吐。”
“我也知道。”江千舟从衣襟里掏出一张符，“所以给你准备了这个。”
林鹿呦接过来看了一眼。
傀儡符。
“这是我用仅剩的积分兑换的。”江千舟说，“贴上之后，你的身体会按照预设的动作动。你只需要站在台上，注意表情管理就行了。”
“笑？”
“对。不管发生什么，笑。”
林鹿呦看着那张符，犹豫了很久。
“什么舞？”
江千舟的表情微妙地变了一下：“呃……你可能不太喜欢。”
“什么舞？”
他从储物袋里掏出一块留影石，播放了一个片段。
林鹿呦看了三秒钟，瞳孔地震。
章鱼舞。
顾名思义，一种模仿章鱼触手动作的舞蹈，特点是四肢乱甩、身体扭动、表情夸张。
配上她这一身杀马特造型，那画面太美她不敢想。
“你疯了。”林鹿呦说。
“也许。”江千舟说。
“所有人都会笑我。”
“对。”
“我会成为全宗的笑话。”
“对。”
“那你为什么……”
“因为黑红也是红。”江千舟看着她，突然收敛了笑意，“小师妹，你现在是零。零乘以任何数都是零。但如果你有了一个一，哪怕它是负的，你也有机会把它变成正的。”
林鹿呦看着他的眼睛。
她想起自己曾经无数次远远地看着这双眼睛，想着如果能靠近一点就好了。
现在她靠近了，但代价是跳章鱼舞。
“把符给我。”她说。
宗主大婚的庆典在清岚宗的主殿举行。
大殿内外张灯结彩，宾客满座。宗主穿着大红喜袍，满面春风。长老们坐在上首，矜持地微笑。不入流的弟子们挤在殿外，踮着脚尖往里看。
林鹿呦站在帘子后面，手心里全是汗。
她的背后还贴着一张傀儡符，正隐隐发烫。江千舟站在她旁边，正在给她做最后的心理建设。
“记住，上台之后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慌。”
“嗯。”
“如果有人笑你，你就跟着笑。”
“嗯。”
“如果有人骂你，你就当没听见。”
“嗯。”
“最重要的是……”
“笑。”林鹿呦接话，“你说了八百遍了。”
江千舟愣了瞬，随即笑起来，“行啊，有进步，都学会顶嘴了。”
林鹿呦没心思理他，她的脑子已经被丢掉了。
“接下来，有请清岚宗弟子林鹿呦，为大家献艺！”
司仪的声音响起。
林鹿呦的腿自动往前走。
傀儡符启动了。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走上了舞台。几千人的目光像无数根针，扎在她身上。她好想逃，已经来不及了。
她的嘴角还在上扬。
傀儡符给她设定了一个标准的露齿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可精确到毫米。
整齐的鼓点敲响，音乐响起。
章鱼舞开始。
林鹿呦的手臂像章鱼的触手一样甩来甩去，腰肢以不自然的角度弯曲着，腿踢得老高，牛仔裤的破洞上不时露出点白皙的皮肤。
全场寂静。
林鹿呦的意识还是清醒的。她能看见所有人的表情。宗主瞪大了眼，长老们张着嘴，弟子们也是呆若木鸡。
她想死。
但她还在不要脸地笑，胳膊像面条一样甩。腿还在乱踢。
还没完。
音乐进行到高潮部分，预设动作突然变成了一连串的触手攻击。她的四肢同时乱舞，身体像被雷劈一样抽搐着。
有人憋不住笑出了声。
接着更多人笑起来。
嘲笑声像潮水一样涌过来，淹没了整个大殿。宾客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笑得拍桌子，就连最端庄的长老也把茶喷了对面一脸。
林鹿呦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但她还保持着微笑。
她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笑着流泪”。
三分钟的舞，好像三年那么长。
音乐终于停了。林鹿呦定格在章鱼触手开花的姿势上。她四肢张开，头歪向一边，嘴角是诡异的微笑。
傀儡符的效果也消失了，她又恢复了自由。
林鹿呦站在原地，三千双眼睛齐刷刷地盯着她。
她想跑。但腿不听使唤，不是傀儡符的原因，这回是真的软了。
“好！”
江千舟高抬起手，旁若无人地站在人前鼓掌。
他一个人鼓掌，在全场的笑声里显得格外突兀。
不知谁跟着鼓掌了。
掌声稀稀拉拉地响起来，夹杂着笑声和窃窃私语。
林鹿呦机械地鞠了一躬，转身走下舞台。
她的腿像没了骨头，还好杀马特假发遮住了半张脸，能稍微挡一挡。
她走到幕后，看到江千舟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杯冰阔落。
“辛苦了。”他把冰阔落递给她。
林鹿呦接过来，一口喝干。气泡的冲击让她皱了皱眉。
“我跳得怎么样？”她问。
“烂透了。”江千舟说。
“哦。”
“但所有人都记住你了。”
“我知道……”
江千舟看着她，忽然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像鸡妈妈在拍一只刚学会走路的小鸡仔。
“明天开始，热度会上来。准备好被骂吧。”
林鹿呦嗯了一声。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空杯子。
“师兄。”
“嗯？”
“你以前……也被这么笑过吗？”
江千舟沉默一刹。
“没有。没人敢笑我。”
“那你觉得……”林鹿呦抬起头，看着他，“被笑是什么感觉？”
江千舟想了想。
“不知道。但我觉得，”他歪了一下头，“敢站在台上被笑，比站在台上被崇拜更难。”
林鹿呦眼睛亮了。
“你这是在安慰我吗？”
“我在陈述事实。”
“哦。”林鹿呦低下头，声音很小，“那谢谢你的事实。”
当天晚上，林鹿呦的“章鱼舞”影像传遍了整个修仙界。
传音螺公共频道、宗门留言壁、各大情报网，到处都是她的脸。宝蓝色爆炸头，蝴蝶结T恤，破洞牛仔裤，四肢乱甩的魔性章鱼舞。
评论炸了。
“这什么玩意？”
“清岚宗是没人了吗？”
“我的眼睛！”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她是不是中风了？”
#清岚宗章鱼舞# 登上了修仙界热搜第一。
林鹿呦的“人气值”从0涨到了5000。
系统提示：【目标人物“林鹿呦”热度飙升。当前人气值：5000。粉丝数：2。黑粉数：489。舆论倾向：负面为主。】
【经纪人评价：黑红策略初步成功。建议进入下一阶段。】
江千舟坐在自己的房间里，看着系统面板，嘴角带笑。
5000人气值。按照系统规则，10000人气值可以兑换一瓶回灵丹，够他从炼气一层突破到炼气三层。
快了。
他关掉面板，躺下来，双手枕着头，忽然想起林鹿呦今天的表现。
江千舟翻了个身。
“有意思。”
系统适时地跳出来刷存在感。
【宿主，检测到您的情绪波动。是否开启“经纪人＆偶像”情感隔离模式？】
“滚。”
【好的。晚安，宿主。】
【当前数据：人气值5000，粉丝数2，黑粉数489。存在感排名：全宗第一（负面意义上的）。】
【系统评价：人宗主结婚，你搁那儿又唱又跳。黑红也是红，但建议尽快洗白，否则容易翻车。】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