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最佳女演员 我说我喜欢 ...
-
拿了最佳新人之后，林鹿呦的日子没有变轻松，反而更忙了。
通告一个接一个地来，采访、代言、综艺邀约、新剧本。江千舟的传音螺响个不停，从早到晚没有停过。
“不渡城最大的灵丹品牌‘回春堂’，想请你做代言人。”江千舟翻着记事本，一条一条念着，像在报菜单。
林鹿呦正在给吉吉梳毛，头都没抬：“什么条件？”
“一年五万灵石。拍三支留影广告。出席两次线下活动。”
五万灵石。
林鹿呦惊呆。
在清岚宗的时候，她一年的灵石是五十，扫地三年，攒下来的灵石不够买一件新衣服。
现在有人出五万灵石，请她拍广告。
“太多了吧？”她有点慌，怕自己接不住这泼天的富贵。
“不多。裴斐的代言费是五十万。”江千舟面不改色，“你才刚起步。”
“五万灵石……我可以给吉吉买最好的灵米了。”
“啾！”吉吉从她手里飞起来，在空中翻了个跟头。
“还可以给你买一件新衣服。”林鹿呦看着江千舟，“你不是说灵蚕丝的外套五百灵石一件吗？我给你买。”
“不用。”
“为什么？”
“我不需要新衣服。”
“但我想给你买。”
“……行吧。”
林鹿呦低头继续给吉吉梳毛，嘴角翘得老高。
几天后，林鹿呦站在摄影棚里，面前是巨大的灵光幕布，身后是十几个工作人员。灯光打在她脸上，温度高得像夏天。
“好，看这里！”摄影师举着留影石，指挥她摆姿势，“笑一下！再大一点！好！转头！看那边！”
林鹿呦僵硬地照着做。她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每一个动作都是被指挥的。
“好，下一个造型！换衣服！”
造型师冲上来，把她推进更衣室。不一会儿，她换了一套风格迥异的白色长裙。
“好！继续拍！”
林鹿呦站在灯光下，努力维持笑容，其实脸已经开始酸了。
“表情自然一点！”摄影师皱眉，“你现在笑得像在哭。”
林鹿呦的笑容有些僵硬。
“再来一次！放松！想象你在做最喜欢的事！”
最喜欢的事。
她闭上眼睛，深呼吸。
最喜欢的事是什么？
是和江千舟坐在院子里，他孵蛋，她唱歌，吉吉蹲在她头上打瞌睡。
她睁开眼睛笑起来。
摄影师按留影石的手停了一下。
“好！就是这个！保持住！”
林鹿呦保持着这个笑，拍了整整一个时辰。
收工的时候，她的脸已经僵了。她揉着腮帮子走出摄影棚，看到江千舟正在角落等她。
“怎么样？”
“脸酸。”林鹿呦揉了揉脸，“拍广告好累。”
“习惯了就好。”
“你以前拍过？”
“没有。我不需要拍广告。”
“那你现在呢？”
“现在我是你的经纪人。”江千舟说，“经纪人也不需要拍广告。”
“但你可以拍。你长得好看。”
“……你什么时候学会夸人了？”
“跟你学的。”林鹿呦说，“不要脸是能传染的。你传染给我了。”
“行。那等我什么时候想拍广告了，你帮我谈价钱。”
“我给你谈最高的。”
两个人并肩走出摄影棚，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吉吉从林鹿呦肩膀上飞起来，追着夕阳跑。
“啾！”（好漂亮！）
“啾啾！”（比我的毛还黄！）
“啾！”（不可能！我的毛最黄！）
林鹿呦看着吉吉在夕阳里扑腾的样子，“吉吉越来越像你了。”
“哪里像？”
“不要脸。”
“……你再说一遍？”
“不要脸。”林鹿呦笑着说，“但它比你可爱。”
江千舟看着她，“你比它可爱。”
林鹿呦：“你……你说什么？”
“我说你比吉吉可爱。”江千舟提高了音量，“听不清吗？要我再重复一遍？”
“不用了！”林鹿呦加快脚步，走到他前面，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脸。
江千舟在后面看着她红透的耳朵。
“系统。”
【在。】
“我的心率现在多少？”
【当前心率：每分钟135次。比平时高出55%。宿主，您需要——】
“不需要。我只是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我是真的喜欢她。”
【……宿主，您不需要确认。系统可以告诉您，您从第一天就喜欢了。】
“我知道。但我需要确认，这不是因为系统任务。”
【系统分析中……分析结果：宿主对目标人物的情感与系统任务无关。确认完毕。】
“谢谢。”
【不客气。这是系统第一次被宿主道谢。系统很感动。】
“别感动。我只是陈述事实。”
【……好的。宿主。】
江千舟加快脚步，追上林鹿呦。
他们的手慢慢牵在了一起。
最佳女演员的提名在两周后公布。
这一次，林鹿呦没有让吉吉吵醒她。她一夜没睡。
半夜，她坐在院子里，抱着吉我，一遍一遍地弹《破壳》。手指在琴弦上机械地移动，脑子里一片空白。
“睡不着？”江千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转过头。江千舟披着一件外袍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
“你怎么醒了？”
“你弹琴的声音太大了。”
“……对不起。”
“别道歉。”江千舟走过来，在她旁边坐下，“紧张？”
“嗯。”
“怕拿不到？”
“嗯。”
“拿了最佳新人已经很好了。拿不到最佳女演员也没关系。”
“有关系。”林鹿呦低下头，“如果拿不到，你就……”
江千舟看着她：“我就什么？”
林鹿呦咬了咬嘴唇。她想起那天晚上江千舟说的话。她一直没问。但她猜到了。
“如果我拿不到奖，你是不是会离开我？”
江千舟的手指微微一动：“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是我猜的。”林鹿呦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你从一个月前就开始疯狂地训练我。每天从早到晚，一刻不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会说没关系，慢慢来。但你现在说的最多的是快一点。”
江千舟沉默了。
“你是不是在赶时间？”林鹿呦问，“赶在什么到来之前，把我推上去？”
她的眼睛渐渐染上泪光。
江千舟拇指摸了摸她的脸颊，“系统告诉我，当你的人气值达到五百万的时候，我必须离开你。”
林鹿呦眼泪慢慢掉落：“为什么？”
“因为经纪人不能永远留在顶流身边。这是规则。”
“那你为什么要答应？”
“因为我想让你红。”江千舟说，“从第一天起，我就知道这个结局。但我还是选了。”
“你疯了。”
“也许。”江千舟仰头笑起来，“但我是喜欢挑战高难度。”
“你现在为什么又告诉我？”
“因为你太聪明，一下子就看穿我了。”江千舟伸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而且，我改主意了。”
“改什么主意？”
“我不走了。”
“可是系统……”
“系统说，如果你能拿到三大奖中的至少两个，就可以开启共存模式。我不用走。你也不用担心。”
“三大奖？两个？”
“对。你已经拿了一个最佳新人。只需要再拿一个最佳女演员或者最佳偶像。”
林鹿呦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如果拿不到呢？”
“不会的。”
“如果呢？”
江千舟眼神坚定地看着她：“如果拿不到，我就想别的办法。我说过，7%不够。我要提到100%。”
“你怎么提？”
“我会想办法。”他看着她说。
“你真的很不要脸。”
“谢谢。”
“但我喜欢。”
江千舟：“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不要脸。”林鹿呦笑着说，“从一开始就喜欢。”
江千舟看着她眨了眨眼：“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
“跟你学的。”
吉吉从窝里探出头，看了他们一眼，发出一声困倦的“啾。”（又熬夜。你们两个真不让人省心。）它把脑袋埋进翅膀里，继续睡了。
上午，林鹿呦坐在洞府里，盯着传音螺。
“本届三大奖‘最佳女演员’提名名单——苏情，《花开时节》；林鹿呦，《花开时节》；婉儿，《仙途》。”
林鹿呦的脑子“嗡”了一声。
提名了。她和影后苏情一起提名了最佳女演员。
“我……提名了？”她转过头，看着江千舟。
“嗯。”
“最佳女演员？”
“嗯。”
“和苏情一起？”
“嗯。”
林鹿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江千舟走过来，握住她的手。
“听我说。提名已经很厉害了。不管拿不拿得到，你都是最棒的。”
“可是如果拿不到……”
“拿不到也没关系。我们还有最佳偶像。而且，谁说拿不到？”
林鹿呦看着他，深吸一口气。
“好。我去拿。”
颁奖典礼在七天后。
这七天里，林鹿呦没有训练。江千舟说，到了这个阶段，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靠命。
但她没有闲着。她去看了苏情的所有作品。
苏情的演技是教科书级别的。林鹿呦看完之后，认识到人与人之间的差距。
“我觉得我拿不到。”
“为什么？”
“她太强了。我比不上她。”
“当然比不上。”
林鹿呦：“你……”
“她演了二十年。你演了两个月。比得上才怪。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什么？”
“重点是，苏情演的是角色。你演的是自己。”
“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因为我看着你。从第一天起，就在看着你。”
林鹿呦吸了吸鼻子：“你真的很会说话。”
“那当然了。”江千舟粲然一笑。
*
典礼上，最佳女演员是倒数第二个奖项。前面已经颁了最佳男配角、最佳女配角、最佳导演、最佳剧本。每一个奖项的颁发，都让林鹿呦的心跳快一分。
终于，主持人走上台。
“接下来，颁发本届三大奖‘最佳女演员’奖项。提名者有——苏情，《花开时节》；林鹿呦，《花开时节》；婉儿，《仙途》。”
大屏幕上依次播放三部作品的片段。
林鹿呦的片段是第48场独白戏。月光下，苏锦对着镜头说：“我喜欢你。这不是一时冲动。这是我做了很久很久的决定。”
全场安静。
“获奖者是——”
主持人拆开信封。
林鹿呦握紧了江千舟的手。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他从后台拉到了座位上，江千舟也没有拒绝。
“获奖者是——《花开时节》，苏情！”
全场掌声雷动。
苏情站起来，优雅地走上台。
林鹿呦坐在座位上，还握着江千舟的手。
她轻轻地说：“我就知道。”
江千舟握紧了她的手：“没关系。你还有最佳偶像。”
“好。”
苏情在台上发表获奖感言。她感谢了导演、感谢了剧组、感谢了家人
“最后，我要感谢《花开时节》里的一位年轻演员。她叫林鹿呦。她是我合作过的最有天赋的新人。我看过她的表演，非常有灵气。”
全场看向林鹿呦。
林鹿呦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她让我想起以前的自己。那种真诚、勇敢、不怕把自己掏空的劲儿。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过了。”
苏情对着她的方向，举了举奖杯。
“加油，林鹿呦。未来是你的。”
林鹿呦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她站起来，对着苏情鞠了一躬。
全场鼓掌。
江千舟坐在她旁边，没有帮她擦眼泪。
他在桌子下面，悄悄握紧了她的手。
“你看，你输了奖杯，但赢了影后的认可。”
林鹿呦哭着哭着笑了：“这比奖杯重要吗？”
“当然。影后说的话，会被人记住很久。”
“你又在安慰我。”
“我在陈述事实。”
林鹿呦看着他，忽然凑过去，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江千舟怔住：“你——”
“谢谢你的陈述事实。”林鹿呦转过头，假装在看颁奖典礼。
江千舟后知后觉摸着自己的脸。
“系统。”
【在。】
“我的心率多少？”
【当前心率：每分钟152次。宿主，您需要——】
“不需要。我只是确认一下。”
【确认什么？】
“确认她亲了我。”
【……是的，宿主。她亲了您。系统可以确认。】
“好。”
【宿主，您在笑。】
“我知道。”
【您笑得很灿烂。】
“闭嘴。”
【好的。但系统建议您，下次她亲您的时候，您可以亲回去。】
江千舟没有回答。
但他转过头，看着林鹿呦红透的耳朵，嘴角怎么也压不下来。
【金牌经纪人结算画面】
【当前数据：林鹿呦人气值：3，200，000。吉吉人气值：800，000。组合人气值：4，000，000。】
【三大奖进度：最佳新人——已获得。最佳女演员——提名。最佳偶像——提名概率85%。】
【共存模式解锁进度：33%（需要至少两个奖项才能解锁。目前只有一个）。】
【经纪人状态：被亲了一下。心率152。笑了。系统建议他亲回去。他没有表态。】
【目标人物状态：输了最佳女演员。赢了影后的认可。亲了经纪人一下。】
【金翅大鹏幼崽状态：蹲在奖杯上目睹了全过程。评价：“啾啾啾啾啾！”（翻译：我妈好勇！我爹好怂！）】
【系统评价：有些人输了奖杯，但越挫越勇。】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