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大比其二 阵道考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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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墨青珪从外事堂里走出来。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沉静的样子，但沈确注意到他攥着弟子令牌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些。
“走，回去吧。”沈确说道。
走了一会儿，墨青珪忽然开口：“沈师兄，你为什么要报三项？”
沈确头也没回，语气轻快：“反正报名费一样，多报一项也不亏。”
墨青珪沉默了一会儿，轻声说道：“但是准备三项考核需要花很多时间，考核时间也非常接近，根本没有多少休整的时间，沈师兄你有把握吗？”
沈确笑了，回头看了他一眼：“就是因为没把握，所以我才报名三项的。倒是你，符篆考核你准备怎么办？我听刚才那几个人说，符篆考核比的是符篆的威力和使用技巧，宗门里是允许用买的符篆。”
墨青珪摇了摇头，认真地想了想，“估计还是和去年一样吧，阵道能过，符篆不行。”
“我只会画最基本的几种符篆，火球符、水箭符、清风符……这些符篆的威力太小了，别说对付妖兽，就是对付一只野兔都够呛。”他说到这里声音不由得小了下去，“可我也不想把所有贡献点都用来买符篆……”
外门弟子自己画的符篆，怎么可能比得上外面买的那些高级符咒？
“符篆的事，你不用担心。”沈确眼珠转了转，安抚说道，“我有办法。”
墨青珪抬起头，看着沈确那双映着夕阳的眼睛，忽然觉得心里安定了很多。
三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沈确这三天除了去丹房洒扫，就是待在自己那间屋子里。
第一天他抽空把屋子里里外外修葺了一遍，还顺手做了点围栏圈出了一个小院子来，打算种点灵植什么的。
后面两天就是在修炼和研究阵道，和他原来世界的阵道相比，这里的阵道更加注重形式和规矩，阵眼的位置、灵力的走向、符文的排列，都有严格的规定。
一言以蔽之，就是看得沈确脑袋疼。
“这破阵怎么这么多规矩……”他嘀咕了一句，把那本印着密密麻麻的阵法图解往旁边一扔，躺在床上瞪着眼睛躺尸，思绪也不由得想到一些以前的事情。
在他的世界里，宗门里也要组织阵道考核，他作为大师兄也不能免试。
阵道长老每次看到他的考核结果，都是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
“沈确啊沈确，你的阵法没有阵眼！一个没有阵眼的困阵，你知道是什么吗？是密不透风的盒子！连布阵的人都不知道怎么解开！”
沈确当时很疑惑。
“既然是困阵，为什么要留阵眼给别人突破？”
阵道长老差点被这句话气得背过气去。
“你、你——！阵法之道，讲究的是阴阳平衡、刚柔并济、留有余地。你把所有的路都堵死了，阵法倒是困住了，可你自己怎么出来？”
“我为什么要出来？”沈确更疑惑了，“困阵是用来困敌人的，我站在外面，不需要出来。”
阵道长老被他气得拂袖而去。
后来沈确的阵道考核每次都只是堪堪及格，他的阵法确实能困住人，但考核的标准不仅仅是结果，还有过程和方法。
想到这里，沈确的表情变得有些微妙。
算了，反正他也没打算布阵。考核可以选择布阵或者破阵，他选破阵就行了。
至于符篆……
沈确从床上坐起来，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沓空白符纸和一支朱砂笔。这是他前两天去外事堂领的，每个报名符篆考核的弟子都可以免费领十张空白符纸。
他铺开一张符纸，提起朱砂笔，闭上眼睛，在脑海里回想自己学过的基础符篆的画法。
逃脱符。
这是一种低阶符篆，顾名思义，催动之后可以在短时间内大幅提升使用者的速度，用来躲避妖兽的追击最合适不过。
其他符篆他未必记得住，但是这么基础的符篆画法他绝无记错的可能。
图案不算太复杂，由七条主线和十几个节点构成，整体呈螺旋状，像是旋风的纹路。
沈确深吸一口气，提笔就画。
他的手很稳，落笔很快，他的笔触很流畅，灵力随着笔尖注入符纸，在纸上留下发光的痕迹。
画到第四条线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哪里不太对。
但他没有停。
他继续画下去，一条线接一条线，一个节点接一个节点。他的灵力浑厚而稳定，注入符纸的灵力比普通人大了不止一倍，符纸上泛着明亮的光芒，像是有一团火焰在纸上燃烧。
画完之后，他拿起符纸看了看。
符纸上的图案和他记忆中的逃脱符有些不一样。线条的走向似乎偏了一些，节点的位置也好像不太对。但整体看起来还是很漂亮的，灵力充盈，光芒四射，一看就不是凡品。
“应该……没问题吧？”他自言自语，“核心符文没错，符文数量也对，灵力的走向也没问题……应该能用。”
说罢，沈确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一口气又画了五张。把符纸折好，放在枕头底下，然后重新躺下来安稳地睡下了。
三天的时间一晃就过去了。
第四天一大早，沈确就醒了，他难得地没有起床气，反而精神抖擞，像是要去做什么大事。
墨青珪已经等在了门外。
两人沿着山道往宗门考核场走去。
考核场在宗门东侧的一片开阔地上，平时是外门弟子练习和比试的地方，今天被临时改造成了考核场地。
两个人到的时候，考核场外已经围了不少人。
外门弟子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有的在讨论考核内容，有的在互相打气，有的面无表情地站在角落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兴奋的气氛，仿佛一场大战一触即发。
沈确扫了一眼人群，发现参加考核的人数比他预想的要多。粗略估计，至少有两三百人。
“这么多人。”墨青珪站在他身边，攥着阵盘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声音也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别紧张。”沈确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去年不是通过了吗，放轻松一点。”
墨青珪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阵道考核是第一项。
考核场被分成了两个区域。东侧是布阵区，摆了二十个蒲团，每个蒲团前放着一张矮桌。西侧是破阵区，用帷幔围成了几个独立的小隔间，每个隔间里布置了一个现成的阵法。
考核官坐在最前方的高台上，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者，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长袍，面容清瘦，一双眼睛精光内敛，看起来就不太好说话。
他的身后站着几个负责记录和计分的弟子，手里拿着纸笔，神情严肃。
沈确注意到，高台侧面还设了几个席位，坐着几个穿内门弟子服饰的人。他们不是考核官，更像是来观摩的——或者说，来看热闹的。
其中一个穿着玄色长袍的身影，让沈确的目光停了一瞬。
晏清霄。
他坐在最边上的位置，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落在远处的山峦上，似乎在想着什么。阳光从侧面照过来，在他清冷的侧脸上投下一片光影，把那张脸衬得更加不真实。
晏清霄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低头对上了沈确的目光。
沈确嘴角微微弯了一下，对着晏清霄露出了一个笑，缓缓收回目光。
“参加阵道考核的弟子，到这边来排队。”一个负责计分的弟子喊道。
墨青珪看了沈确一眼。
“去吧。”沈确说，“我在你后面。”
墨青珪点了点头，走向了布阵区的队伍。
沈确跟在他后面，往破阵区的队伍走去。
在排队的时候，他听见身后传来几个弟子的窃窃私语。
“哎，你看那个人，是不是就是那个……被清琅真人赶出来的那个？”
“对对对，就是他。他怎么也来参加考核了？”
“他不是外门弟子吗？当然有资格参加。”
“可他以前是内门弟子啊，来参加外门弟子的考核，不觉得丢人吗？”
“有什么丢人的？被赶出去了就是外门弟子，不参加考核怎么参加大比？”
“你说他能过吗？”
“谁知道呢。听说他剑法还行，但阵道和符篆……以前在内门也没听说过他擅长这些啊。”
“毕竟曾经是清琅真人的大徒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道理你还不知道？”
“不是说他人品低劣吗……这种人还能参加外门大比，长老也不管管？”
“嘘……之前据说内门丹房出了点问题，还是他出手解决的。”
“真的假的，就凭他也行？”
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猜测，沈确充耳不闻，径直排到了破阵区的队伍末尾。
他走过去的时候，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都小了下去。
破阵区的队伍比布阵区短得多，只有二十来个人。沈确排在倒数第三个，前面的人一个个走进了帷幔隔间，有的很快就出来了，有的在里面待了很久。
沈确注意到，破阵区的淘汰率很高。
他前面排了二十来个人，真正走出来的只有七八个，其他人都是从帷幔里被考核官带出来的，显然是没能够破阵被困在里面了。
考核官刚带出一个弟子，头也不抬喊道。
“下一个。”
沈确缓缓吐出一口气，朗声道：“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大比其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