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痘》纳里li

62、心跳 多抱一会，

　　成人礼当天，沉寂已久的高三年级，在各个角落都能听到他们的声音。

　　郑沫这一天，给自己打扮得像个公主，银白色修身绸缎长裙，充分展现出她的身材优势，每走一步，就是青春的代名词。

　　膨胀的回头率，让王泽都伸出绅士手。
　　郑沫对于他今天的穿搭，眼前一亮，王泽竟真把花衬衫穿在里面，虽然花哨，但好在被外头的深色西装压住了。

　　王泽还特意打理过自己的头发，三七分尽显痞气，高贵的公主，正好需要这样的“花花公子”。

　　“我哥人呢，你有看见吗？”
　　“在厕所换衣服。”

　　化了妆的郑沫，收敛笑容，“他不是说，就穿校服的吗？”
　　王泽整理自己的衣领，哼笑一声，“孔雀突然开屏，必有猫腻。”

　　两人走到厕所门口，郑沫脚上的那双高跟鞋，摸得她脚后跟生疼，她半撑在王泽身上，黑眉皱起，“几点了，人怎么还没出来？”

　　王泽看了眼腕表，已经十点半了，裴瑄进去快二十分钟了，他掐着腰，冲男厕所大喊一声，“裴狗，你好了没？”

　　站累的两人，靠在一起，互相撑着对方。
　　今天高温依旧，没一会儿，两人的鬓角处冒出汗珠。

　　“我说，你哥是不是在厕所睡着了？”
　　郑沫推搡着王泽，让他赶紧进去瞧瞧。

　　王泽叉腰往前迈了几步，见里头出来一个同班同学，他便拉住那人上前询问，“裴瑄他衣服换好了没？”

　　“他不是早走了吗？”
　　“走了？！去哪了？”

　　那人挠了挠头，“我不知道。”

　　王泽抓了把头发，站在郑沫面前“啧”了一声，“咱站着半天，你哥压根就不在里面。”
　　“不在？”郑沫直起腰，“那他去哪了？”

　　王泽从兜里拿出手机，“我打电话问一下。”

　　——

　　“这里！”

　　太阳底下，夏知节将手里花举过头顶，等整张脸陷进阴影里之后，她眯起眼，这才看清不远处冲她招手的裴瑄。

　　令她意外的是，裴瑄昨晚明明说要穿校服的，说的好认真的那种。
　　夏知节上下打量着眼前的人，裴瑄身上的这件西装，与上几次不一样，款式要比之前的简单很多。

　　却也让女孩两腮通红，夏知节趁着裴瑄还没走到自己面前，赶紧加快手速，给自己扇风，但裴瑄的步子迈得很快，她只扇了两个回合，头顶就落下一道阴影。

　　她被裴瑄拉到树荫底下，树底的风倒是凉快些，夏知节渐渐停下手，把手捧花放下来，目光上抬，才发现原来不是树底的风大，而是裴瑄正帮她扇风。

　　“怎么流那么多汗？”裴瑄拿出一张湿纸巾，贴心的从她脖子处开始擦起。
　　冰凉的冷意，让夏知节忍不住缩起脖子，她接过裴瑄手里的那张湿纸巾，将脸转到一边，“我自己来就好。”

　　但对方并未撒手，裴瑄往她手里那两束花看了一眼，动作没停，“你手上有东西，还是我帮你擦吧。”

　　裴瑄一点点往上，指尖抵达女孩的下颌时，他停下动作，低声喊了一声：“夏知节，看我。”
　　低着头的夏知节，听到他说的话，乖乖把头抬起，盖在脸前的头发，也顺势往后倒，将她整张脸都露出来。

　　裴瑄扬起唇角，捏住她的下巴，继续擦拭起来，擦完后，裴瑄使坏的用力捏了下夏知节，才放手。
　　“这花准备送给谁？”

　　夏知节低头看向手中的花，一束是郑沫喜欢的芍药，一束是她想送给裴瑄的白桔梗。
　　她的视线驻足在那束芍药上，“这芍药是送给沫沫的。”

　　说完，夏知节的目光，转移到那捧白桔梗上，她咬下唇，自己的目的很明确，但却无法清晰的表达出来。
　　“这一束...”想了半天的措辞，她说，“是店员送的。”

　　夏知节指节抓紧包装纸，她将唇抿得更紧了，她皱褶眉，有点为自己的胆小而气恼。
　　“那要不就送给我？”

　　夏知节猛的抬头，与裴瑄的视线相撞后，又立马躲开，她慢慢将花递到他面前，轻声回应：“好。”

　　鲜花被接走，夏知节手里轻快许多。
　　“这是哪家花店啊，竟然还送这么好看的花。”裴瑄盯着夏知节看，似笑非笑道。

　　“就学校附近的那家。”
　　“哦～”裴瑄从花里拿出一张卡片，“送的花还有卡片？”

　　夏知节身体僵在原地，她把卡片这事给忘了，她凝视着裴瑄手里的卡片，心底一颤，卡片背后还有她写的字。

　　卡片在裴瑄手上来回晃荡着，眼看就要瞒不住了的夏知节，闭上眼长叹一口气，“抱歉，我欺骗了你。”

　　“骗我？”裴瑄收起卡片，视线慢慢聚焦在夏知节脸上，“骗我什么了？”
　　“这个花，不是店员送的。”

　　“不是送的？”少年勾唇，短促笑了一声，“难道是在垃圾桶里捡的？”
　　“怎么会！”夏知节立马撇清，自己与垃圾桶的关系，她看向裴瑄手里的花，声音减小了许多，“这花，是我买来送给你的。”

　　“不是说是店员送的吗？”
　　“都说是骗你的了…”夏知节嘟起嘴巴，抬头望他一眼。

　　“那为什么刚才要骗我？”裴瑄话里带笑，有些不太正经。
　　“我…”

　　骗他的这件事，夏知节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
　　她在心里默默祈祷，这个时候有人来拯救她一下。

　　夏知节觉得自己今天运气不错，刚许上的愿望，就实现了。
　　不远处，郑沫冲她挥手，“知节！”

　　夏知节赶紧抓住这次机会，小跑到郑沫身前。
　　“呦，见到我这么激动啊。”

　　夏知节羞赧一笑。
　　两人的距离被拉近，也让夏知节看清郑沫今天的打扮，她拉住郑沫的手腕，嘴上止不住的赞叹，“沫沫你今天真好看。”

　　“我还贴了假睫毛哦！”为了给夏知节展示，郑沫高频率的眨着眼睛，“怎么样，好看吗？”
　　“好看！”

　　夏知节把自己准备好的花，送到郑沫面前，“沫沫，这花是给你准备的。”
　　“芍药！”郑沫欢喜接过，“谢谢知节！”

　　郑沫一把抱住夏知节，而刚才还站在自己身边的王泽，现在正跟裴瑄肩并肩站着，两人有说有笑。

　　他俩一见面，王泽就忍不住抱怨，自己刚才十分神经的，跟郑沫站在厕所门口等他。
　　“你出来也不告诉我们一声，你知道我跟沫妹妹等你多长时间吗？”

　　裴瑄单手插兜，眼睛始终盯着花看，“哦。”
　　对于敷衍的回答，王泽不接受，他扒拉两下裴瑄，抓着他的衣领，晃他两下，“这花就这么好看？”

　　“比你好看。”
　　王泽“切”了一声，把脸转过去，但没一会就把视线投在花上，“这花，夏知节送给你的？”

　　“是不是特别好看？”裴瑄挑眉炫耀道。
　　“呦呦呦。”王泽换了个位置，站到裴瑄旁边，“就专门送你一人？”

　　裴瑄笑意一顿，抬起下巴，朝着郑沫所在的方向指去，“沫儿也有一个。”

　　“什么？！”这下换王泽不开心了，“你们竟然都有，我没有！”
　　他挽起袖子，耍着小孩脾气，“我也要！我也要！”

　　“想要自己去买。”
　　王泽叹了口气，“自己买的哪有别人送的香。”

　　裴瑄笑了一声，“你可以先买回来，然后给我，我再送给你。”
　　王泽：“......”

　　**

　　高考的前一天，徐舟舟下午就给夏知节打来电话。
　　“小夏子，明天我就要高考了，快点祝福我。”

　　夏知节替徐舟舟紧张着，“舟舟，明天考试别紧张，就当是平日里的普通考试，放平心态，你一定行的！”

　　“嗐，本舟舟什么大场面没见过，对于高考更是没在怕的！”徐舟舟插空咬了口西瓜，“等高考一结束，我就去染头发，做美甲，全国各地的玩！”

　　看着徐舟舟说的，夏知节都有些心动，“等我高考结束，我也要染头发，做美甲。”
　　“我想染金色的，你觉得这颜色适合我吗？”

　　徐舟舟本就白，金色也不会显她黑，不过有一点，夏知节还是挺担心的，“不过，这种颜色程度，是要漂好几遍吧？会不会很疼啊？”

　　“我不怕疼，好看就行。”
　　“好啊。”

　　徐舟舟拿起第二块西瓜，一大口咬下去，“那我高考完就去找你。”
　　夏知节点点头，但又很快摇头。

　　“你这啥意思？”
　　六月十号，是裴瑄的生日，那天她可能顾不上徐舟舟。

　　“切，那我还六月五号过生日呢，也没见你来林城找我。”
　　夏知节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人虽没到，但礼物和蛋糕准时到了。”

　　“我俩已经三次没在一起过了，我不管，以后我到南城，我每次的生日，你都要陪我。”
　　“那肯定的呀！”

　　看着对方大口吃西瓜的样子，夏知节咽了两下口水，她起身走到厨房也给自己切了一个，抱着西瓜出来的时候，落日余晖照在门口那棵樟树上，绿叶反射出的光线，让夏知节本能地闭上眼睛。

　　她半眯着眼睛，往前走了几步，走到面前的树荫下，她才慢慢睁开眼，等她准备坐下时，余光瞟见不远处的樟树下，站着一个人。

　　但她没有仔细看，她的注意力全放在，自己切的这个无籽西瓜上，夏知节把西瓜竖起来，展示给对面的人看，“锵锵～我这个西瓜不用吐籽哦！”

　　“切。”徐舟舟表示不服，她高举起西瓜，与夏知节攀比起来，“我的西瓜比你甜。”
　　夏知节挖了一勺，放进嘴里嚼了两口，话语不变，“我的西瓜，不用吐籽。”

　　“走开！不跟你比了。”徐舟舟把吃完的西瓜丢进垃圾桶，连吃三个的她，肚子胀得直打嗝，“话说回来，你打算送什么礼物？”

　　“我打算先请他吃饭。”
　　之前就对他承诺过，但迟迟没实现，这次生日就给补上。

　　“然后呢？”
　　“然后就把礼物送给他。”

　　说了半天，徐舟舟还是不知道夏知节要送什么。
　　“所以，你要送什么？”

　　夏知节吃着西瓜，吃着吃着就笑了起来。
　　“喂，西瓜挠你啦？你笑什么？”

　　夏知节扯平嘴角，“我打算送他一个篮球。”
　　“哦，不就一篮球吗？至于笑得这么开心？”

　　夏知节放下西瓜，两手捧住腮，指尖灵活地在脸颊上跳动着，“那个篮球是定制的，我打算在上面刻上点东西。”

　　徐舟舟眼睛亮了，甚至对面前的女孩刮目相看，“呦，现在都不用教，就知道主动出击了？”徐舟舟冲她吹了个口哨，“诶，那你打算刻什么？刻‘我喜欢’这种的？”

　　“怎么会！”夏知节眼神乱飘起来，“这也太直白了。”
　　“你不直白点，人家怎么会知道你的心意？”

　　“那万一他不喜欢我，到时候看到篮球上的字，把篮球都扔了怎么办？”
　　徐舟舟转念一想，觉得夏知节说的有点道理，毕竟她还不确定，裴瑄到底喜不喜欢夏知节，“那你原本打算写什么的？”

　　“我打算写‘裴瑄小朋友，生日快乐’”
　　“为什么要加上‘小朋友’这三个字？”

　　因为上次裴瑄捉弄过自己，反过来，夏知节也要捉弄一下裴瑄。
　　“那好吧。”

　　两人没聊多久，徐舟舟就去复习了。
　　电话挂断，夏知节也不想待在外面，她抱起没吃完的西瓜，准备上楼，却在转脸的瞬间，被身后的裴瑄吓得往后退了几步。

　　夏知节的心跳还没平缓下来，就抖着嗓子开口问他：“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裴瑄上前捏住她的脸，哼笑道：“哦，在你说要请我吃饭的时候。”

　　什么？！夏知节心头一紧，她两手握成拳，眼睛四处张望，不敢看向面前的人，“那个...除了吃饭，后面的话，你也都听见了？”

　　“什么话？除了要请我吃饭，难道还有别的安排？”
　　裴瑄认真的样子，打消夏知节心中的疑虑，“哦，你生日那天，除了吃饭之外，其余你想做的事情，我都可以陪你一块完成。”

　　“好啊。”
　　见裴瑄欢喜的答应下来，夏知节也就彻底放下心来，此刻，她才敢正大光明的看一眼裴瑄，少年身后的黑色书包，逐渐与天色相融，想到明天的高考，夏知节不禁问起：“明天就要高考了，紧张吗？”

　　“嗯..有点。”
　　夏知节所认识的裴瑄，好像对各个考试都得心应手，她抛出来问题，至少在她心里，得到的回答会是像徐舟舟说的。

　　所以在听到裴瑄说出“紧张”时，夏知节的眉头往上挑了一下，同时自己的心里，也跟着莫名紧张起来。

　　女孩抬起眉，认真的宽慰对方，“裴瑄，你别太有压力，保持平常心对待这次的考试，稳定发挥就好，只是高考而已，别紧张。”

　　夏知节长舒一口气，手碰了碰他的胳膊，真心给出一个缓解紧张感的方法，“听说，吃巧克力能缓解紧张感，怎么样？要不要试试？”

　　“家里的巧克力没了。”裴瑄笑着回答她。
　　“我家附近就有卖的！我带你去！”

　　说着，夏知节就拉着裴瑄往小卖部走，“随便挑吧。”
　　裴瑄指了下抹茶的，“这个吧。”

　　夏知节下意识皱起眉，歪头看向他，“你不是喜欢吃榛子的吗？”
　　“你怎么知道？”

　　喜欢榛子口味的巧克力，裴瑄并未对人说过。

　　“哦....我猜的。”夏知节眼神躲闪的回答。
　　“是嘛！那你猜的还挺准的。”裴瑄的视线，短暂的从夏知节的脸上移开，他拿起榛子口味的巧克力，“就这个了。”

　　等出去，夏知节就往裴瑄嘴里塞了一颗，巧克力的浓郁，逐渐在口腔满开，里头的榛子也在裴瑄的舌尖上跳动。

　　“怎么样？现在还紧张吗？”
　　裴瑄将巧克力咽下，他晃了晃脑袋，面露苦色，“糟糕，巧克力对我没用。”

　　“没用吗？”夏知节耷拉下眼皮，叹了口气，“那要怎样才能缓缓呢？”

　　“有一个方法就可以。”
　　听到有缓解方法的夏知节，猛然抬起头，满眼全是对新方法的/渴/望。

　　裴瑄勾起唇角，缓缓将胳膊展开，“很简单，只要小雨抱我一下就好了。”
　　“真的可以吗？”夏知节觉得这方法，有些不靠谱。

　　“试试不就知道了？”
　　夏知节妥协了，她往前走了几步，很大方的抱紧裴瑄，“怎么样？好点了吗？”

　　裴瑄将人搂紧了些，他的下巴抵在夏知节的肩膀上，“还不够，多抱一会儿可以吗？”
　　女孩站着不动，任由他抱着。

　　裴瑄的脑袋，往夏知节颈窝处蹭了蹭，“夏知节，我怎么觉得，我的心跳得更快了？”

作者有话说

　　裴瑄：喜欢到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