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念头 “你就这么 ...
-
“我的难哄程度，难道不是取决于你是怎么哄我的？”
“我...”
夏知节一时说不上话。
“说到哄。”裴瑄捏住夏知节的后颈，迫使女孩抬头看向他，“至今感觉自己没有被哄过。”
男生的指尖继续在夏知节脖子上游走，眼神也从女孩的眼睛处，慢慢平移到夏知节一张一合的嘴巴上。
水嫩的唇瓣，近在咫尺。
裴瑄滚了滚喉，指尖往回收了些力，但女孩的目光太过赤诚，压制住他心底的邪恶，男生松开手，轻轻拍了拍夏知节的头，声音略显沙哑，“好了，不逗你了。”
他松开夏知节，从包里拿出一个，用湖蓝色包装的礼盒，递到夏知节面前，“想了想，以目前看，送这个给你最合适。”
裴瑄指腹轻轻敲打在礼盒上，“现在打开看看？”
“好。”
礼盒只是障眼法，除去礼盒包装，礼物本身外还有一个包装纸，将纸撕开，一根根有秩序排列的水彩笔刷，映入眼帘。
夏知节手指一顿，黑眸打颤的看向裴瑄，“现在，我确实超级需要。”
裴瑄也做足了功课，这款笔刷，不会轻易炸毛，铺色也比较均匀。
“嗯呢，怎么样？”裴瑄看着对方，表情神气，似乎在求夸奖。
“谢谢，我很喜欢。”
这款亮绿色笔刷，无论是放在哪里都炸眼的很，也招人惦记，这刚露面的笔刷，在第二天，就被夏知节锁紧柜子里。
挨过冬，越过春，高二的学习生活也即将进入尾声，班级的变更也将迎来第三次轮回，努力三天的夏知节，终于迎来好消息，她升到B班了，高兴不过一秒钟，她支起画架的动作一顿。
她与不远处的陈聪，意外对视上。夏知节快速移开视线，心不在焉的整理画板，画架腿压在别人脚面上，她都没注意。
“喂，升到B班怎么不开心？”徐舟舟难得躺床上一回，给夏知节打着视频电话。
“开心啊。”夏知节僵硬的扯起嘴角，没一会就放平，下巴抵在手心上，垂眼盯着英语卷，叹了口气。
“夏知节，我以前怎么不知道，你开心是用叹气表示的？”
果然，还是瞒不过徐舟舟。
夏知节这才把在B班遇到陈聪的这件事，告诉徐舟舟。
“真是冤家路窄。”徐舟舟翘着二郎腿，“不过，他现在应该不敢惹你吧？”
陈聪看着与平常无异，也会在课堂接老师的话，整个人外向的很，到处乱转，但每次快走到夏知节那排，就折返回去。
“这说明，他已经怕了。”
夏知节晃晃脑袋，不再去想这件事，“嗯，或许是。”
“没事，这不还有裴瑄给你兜底呢嘛！”徐舟舟让她放宽心。
夏知节鼓起腮，想想还是算了，“反正我到现在都没跟陈聪有过接触，我估计以后也不会，这事就先不告诉他了。”
徐舟舟从床上半坐起，“这个陈聪，胆敢继续兴风作浪，看我不收了他！”
夏知节莞尔一笑，“你这又是在哪看的电视剧？”
“西游记。”
**
今年高考，二中被划为高考考点，各年级都在大扫除，两个美术班也被召回，打扫起教室，夏知节被分到擦玻璃，她站在外头，认真擦着，平静的心，被突然跳出来的郑沫吓了一跳。
“知节！”郑沫上来就抱住了夏知节，唉声叹气的。
两人也挺长时间没见了，互相依偎一会后，夏知节才缓缓开口：“沫沫，怎么了？唉声叹气的。”
郑沫搂着夏知节的腰，脑袋抵在她颈窝处，“哎，好累啊。”
尽管游神，郑沫还时不时替夏知节擦一下玻璃。
“作业太多了？”夏知节歪头问着。
“何止，这眼看高三就要高考，这个暑假，我妈直接给我报了补课班，课程多到，你简直无法想象。”
郑沫逃避式的，仰天长叹一声，“好烦。”
被郑沫这么一说，夏知节好像对自己即将升高三，有了一定的实感。
“我妈把我逼的这么紧，就这次裴瑄的生日礼物，我都懒得准备了。”
夏知节擦玻璃的动作，在半空中稍作停留，她的大脑早已被美术侵占，幸好郑沫今天提到一嘴，不然她可能也会忘记，六月十号就是裴瑄生日了。
五号是徐舟舟的生日，夏知节也差点错过，她可是哄了半天，才让对方消气，这要是也给裴瑄的生日忘了，以他的做派，估计自己要哄好几天。
深刻记住后，夏知节干起继续手头上的活。
肩膀上的人，突然起身，郑沫扯了扯夏知节的胳膊，偏棕色的瞳仁，在眼眶里轻颤的，她打量着眼前的女孩，好奇问道：“知节，你打算送我哥什么？”
夏知节轻抿起唇，眼神飘忽，她还没想好送什么。
“上次你送他的耳机，我看到了哦，超级好看的！我哥他都爱不释手，睡觉都放旁边！”
后半段是郑沫瞎说的，虽有几分夸张，但她觉得，按照裴瑄的那种闷骚劲儿，他只会做的比她说的还要夸张！
夏知节擦玻璃的动作，彻底停下来，她相信郑沫后半段的话，耳根子热的发烫，手里的抹布，被她叠成正方形，她没着急回答，而是盯着郑沫，反问她，“那你生日时，我送你的礼物，你喜欢吗？”
“当然！我每天像供祖宗一样，供着它们！”
郑沫喜欢海外的团体组合，夏知节对于追星这块，不是很了解，不过好在有徐舟舟，在她的帮助下，夏知节给郑沫送了他们新歌的专辑。
“那些小卡？”
郑沫点头：“对啊，我每晚睡觉，都放在枕边！”
这话，郑沫不掺一点水分。
又是放枕边，这俩兄妹，脑子好使就罢了，脑回路也是出奇的一致。
夏知节展开手中的抹布，浅浅点了下头，刚想继续干活，胳膊就被郑沫重新拽回，“知节，你还没告诉我，你要送我哥什么礼物呀？”
“其实…”夏知节想了半天，还是选择真诚以待，“我还没想好，而且要不是你提醒，我压根都没想起来。”
郑沫摸了摸她的头，“哎呦，我们知节学习美术辛苦了。”女孩用夏知节的家乡话，安慰道：“摸摸头不用愁。”
夏知节见状，莞尔一笑。
郑沫拉住夏知节的胳膊，晃荡几下，俏皮道：“不过，你送什么，裴瑄他都喜欢！”
“裴瑄喜欢谁？”王泽突然蹦出来，吓郑沫一跳，吓夏知节两跳。
“你走路不出声啊！”郑沫抬手就往王泽身上砸，他也没躲，挨了几下揍后，王泽才开口解释，“哎呀，这走廊这么吵，也不能怪我吧？”
王泽撑着栏杆，进一步询问，“诶！你俩刚才聊什么呢？”
“还能说啥，裴瑄生日呗。”
“他生日？你不知道他生日今年不过啊？”
“什么？”两女孩一同看向他。
王泽挠头，耐心解释：“就昨天中午，芳姐找他，说是让他去参加HB的夏令营。”
“HB夏令营？我怎么不知道？”郑沫两手叉腰，凝他一眼，严重怀疑王泽这句话的真实性。
“你看你，还不信，这可是关乎保送名额的！你哥他傻啊，不去参加。”王泽懒得跟她再解释，他扭头看向一边，裴瑄正好迎着他过来，王泽举手招呼着，“哎！你哥来了哈，你要是不信，直接当面问他。”
说完，王泽视线后移，看了夏知节一眼。
这人脸上，一点表情表情都没有，他叹了口气，这回裴瑄可是要倒大霉咯。
“哥哥哥！”郑沫连着叫了好几声，拉住裴瑄的胳膊，求证王泽所说的准确性，“王泽说你要去参加夏令营，真的吗？”
裴瑄睨了眼王泽，对方双唇紧抿，站在那一动不动。
他没急着回答，而是小心翼翼地打量起站在郑沫身后的夏知节，“我…”
郑沫着急，一拉着他的胳膊，就一顿晃悠，“说啊。”
“嗯。”裴瑄收回目光，简单回应。
“所以说，你今年的生日，不跟我们一起过了？”
“他去年也没跟你过！”闭嘴的王泽，又忍不住纠正郑沫。
他的一句话，让周围同时产生三种化学反应。
最显眼的郑沫，先是瞅他一眼，后又笑起来；再接着，裴瑄抬眸，看向夏知节，男生似乎回忆起什么，向下的嘴角，略微抬起一些弧度，又在与夏知节对视上的一瞬间，耳根突然涨红起来，而女孩也高频率的眨着眼睛，她低下头，稍微晃动起来的身体，掩盖不住那时她心里的悸动。
“所以，今年跟我们过不过，无所谓。”王泽推着郑沫往前走，小声在她耳边嘀咕着：“走走走，让你哥好好跟人家聊聊。”
两人一走，耳边倒清静不少，夏知节展开手里的抹布，往对面栏杆处走，她将抹布搭在杆子上，来回擦了两下后，还是忍不住抬头，看向裴瑄。
在相视的一瞬间，裴瑄嘴角扬起，一步迈到夏知节身边。
“看我做什么？”裴瑄弯曲胳膊，撑在栏杆上，抬起下巴，冲她眨了下眼。
夏知节有样学样，“你不也在看我？”
“嗯。”裴瑄笑起，没有否认，“对啊，在看你。”
“看我做什么？”夏知节重复起裴瑄刚才的话。
裴瑄微微俯身，靠近夏知节，“当然是舍不得你。”
舍不得。
夏知节这下老实了，她收回视线，低头捏着抹布，在杆子上一顿乱擦，“舍、舍不得我做什么？”
“哦。”裴瑄笑意短促，轻快地捏住夏知节的下巴，使得女孩的嘴巴嘟起来，“你就这么舍得跟我分开？”
裴瑄的举动太过大胆，小女孩黑瞳乱颤，看向四周，嘴里小声嘟囔：“你先放手。”
“为什么？”
“哎呀。”夏知节往后一撤，轻松从裴瑄手下挣脱开。
女孩深/吸/一口气，背着裴瑄，加快擦拭栏杆的动作。
身旁的人也不恼，反而笑了一声。
裴瑄两手担在栏杆上，眼睛往远处眺望，热风迎面扑来，少年收回表情，语气也变得庄重起来：“后天，我就要出发前往清市了。”
夏知节听到后，手上动作停了下来，“这么快？”
“嗯。”
“那生日…”夏知节咬住下唇，默不作声地看向他。
“嗯，来不及了。”
夏知节将手上的抹布折起来，放到一边台子上，她因为裴瑄过不上生日而叹气，她不想让裴瑄难过，决定要为他做些什么。
裴瑄生日的前一天晚上，她难得主动给他打去视频电话。
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裴瑄正埋头刷题，原本疲惫的状态，在看到是夏知节打来的电话后，眼底的疲倦，瞬间烟消云散。
“这么晚，还没睡觉？”
清爽的嗓音袭来，倒让夏知节清醒了不少，她放下手里的速写板，乖坐在椅子上，嘴里在倒数着数字。
裴瑄放下手里的笔，将手机拿在手里，屏幕里的姑娘，正小动静地念叨着数字，裴瑄哼笑一声，“小雨小朋友，在数什么呢？”
“就快到了。”
“什么快到了？”
裴瑄还想继续往下说时，门铃社声便从身后响起。
他告诉夏知节有人敲门，让她耐心等自己一会，“稍等我一下，我去开门。”
裴瑄起身去开门，刚打开些门缝，外卖员的声音就渗进来，“您好，您的生日蛋糕。”
“生日蛋糕？”裴瑄将门彻底打开，等看清上面那一排小字后，满心欢喜的接过，“好的谢谢。”
裴瑄将蛋糕放在桌前，但没急着拆，反倒笑着念出上面写的字：夏知节小朋友，祝裴瑄生日快乐。
对面女孩听到后，速写板差点从手上滑落。
当时店员确实问过自己的名字，但她没跟店员说过，要加上“小朋友”这三个字啊！
一把火烧的她脸通红，火苗蔓延至嗓子眼，让她说话都打结，“我没有让店员加上‘小朋友’这三个字，估计是她们忙得出乱子了。”
少女不自然的表现，反而让少年更加得意，裴瑄勾唇轻声笑起，“小朋友是我自己加的。”
夏知节捏了捏耳垂，试图找到一座冰山，让她降温，“哦…”
她的眼睛悄悄从屏幕上移开，又在看到墙上时钟的那一刻，重新看向裴瑄，眼前的蛋糕，已经被裴瑄拆开来，蛋糕上附带的礼帽，也被他戴到头上。
裴瑄挑了一抹奶油，放在自己的鼻尖，“这次你不在，只好我自己抹了。”
“嗯…”夏知节摸了摸鼻尖，睫毛垂落，“生日礼物，等你回来再给你，好不好？”
小姑娘的尾音，让裴瑄脸上的笑意僵了一会，他那双醉眼游移到夏知节的唇瓣上。
“裴瑄？”
听筒里传来的声音，让他的双目逐渐清醒，裴瑄捏了捏自己的眉骨，自顾自笑了一声，他深邃的眼睛，再次看向夏知节，点头答应着对方：“嗯，等我回去。”
墙上的时钟，往前推移，两人所呆的地方，安静到，蜡烛上的火苗声，格外清晰。
还有十秒钟。
“裴瑄，你现在可以许愿了。”
“好。”
还有五秒。
夏知节最后一句的生日快乐歌结束，裴瑄慢慢睁开眼睛。
还有三秒。
裴瑄吹灭了蜡烛，同时耳边响起夏知节的细软的声音：“裴瑄，生日快乐。”
女孩明媚的笑容，生动活泼，裴瑄的眼梢轻颤，他双手捧腮，定睛瞧着夏知节。
脑中赶紧毕业的念头，也不知道是第几次冒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念头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