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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你的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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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名字叫米诺尔·维诺科夫。你是一个贵族小姐,今年17岁,从小体弱多病,现在体质稍好一些,但在家里仍倍受关注。你很擅长讨好长辈,善于用乖巧可爱的表现讨得长辈欢心,与此相反的是,你实际上性格十分傲慢乖张,在面对外人和同辈人时,你就懒得表演。
你有许多朋友,你尤其喜欢和漂亮的人交朋友,为此甚至可以忽略对方糟糕的品性。你对于偏爱的朋友非常慷慨包容,喜欢给朋友送礼物,不过你换朋友很频繁,而且基本上只是喜欢对方的容貌。
芙罗拉·莱维特是一个长相格外漂亮近期得到你青睐的新朋友。她今年23岁,家族企业主要经营着一家报业集团。你们两人在一次晚会上认识,是你主动和她交了朋友。你送了她许多礼物,在各方面捧着她。她非常喜欢你,曾向你告白,但你拒绝了她。
现在,你最爱的母亲忽然提出要你准备为政治联姻而嫁给国王。你不愿意,并向母亲撒谎,说你喜欢你的新朋友芙罗拉。你的母亲不关心你喜欢谁,她认为你可以和国王结婚,同时保持婚外情,由于你们家族权势如日中天,就算是国王也不敢说什么的。
总之,她要你服从安排结婚。你对母亲的说法感到失望,你说这样不道德,并和你母亲大吵一架。随后母亲叫来了你的新朋友芙罗拉,她让芙罗拉来劝一劝你。可芙罗拉没有站在你母亲那边,她提出她可以带你私奔,以此作为反抗。
你在考虑一番后接受了。芙罗拉声称筹划好了私奔的一切准备,而你却什么都不知情,但出于对与国王结婚的排斥与反感,你毅然决然地上了她的车。
经过一番旅程后,她将你带到了一个热闹的海滨城市。她开心地将一把钥匙交给你,带你住进一栋位于陡峭海岸悬崖边的豪华别墅里。这里荒无人烟,远离市区,如果要采购生活物品,必须开车两小时才能进城。值得一提的是,你们的移动手机都不能使用,这是为避免通过手机定位被你的母亲找到。别墅里有座机可以联络外界。
你觉得有点不安,但芙罗拉声称这都是为了避免被你的家人找到的必要措施。芙罗拉还充满浪漫想法地告诉你,她希望你能在接下来的同居生活中真的爱上她,同时她又强调,这必须出于你的自愿,她不会勉强你。她可以接受始终只和你做朋友。
今天是你们刚住进别墅第一天,现在已经到了晚上,你与芙罗拉刚吃过晚饭。晚饭是芙罗拉做的,她和你一样不擅长做饭,所以这顿饭不太好吃。
你坐在落地窗前的沙发上,手捧热茶,眯眼眺望窗外被夜色笼罩的海面。月光下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隐约传来。你心里暗想着今晚的饭真是难吃得要命,但当你转头打量芙罗拉那张漂亮的脸蛋时,你又觉得可以忍受了。你以一种欣赏的语气说道:“这地方挑得不错。我母亲大概正派人四处找我们……”
你低头啜饮红茶,垂眸盯着杯底,你还是忍不住想告诉她,你对她厨艺的真实想法。你难免语气挑剔:“芙罗拉,你做饭真的很难吃。”
此刻芙罗拉刚把碗筷收拾好放进洗碗池里。听到你说话,她走了过来,故意用刚沾了水,有些冰凉的手捧住你的脸。
“可是,米诺尔,我很认真在做了呀!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你该夸夸我呀!你难道没吃出来里面有我对你深厚的爱意吗?”
你被冰得猛缩脖子,皱眉拍开芙罗拉的手,用茶杯挡在两人之间保持距离。“别碰我!”你嫌弃地撇嘴,“煎蛋焦了,米饭夹生,连沙拉酱都放得不对……”
可她眼睛亮晶晶期待你的表扬,像只讨好主人的大型犬。你有点心软了,别过脸去,声音渐弱。“……好吧,也还算可以。”
“我会继续努力的。”芙罗拉开心地收回手,半弯着腰想看你躲闪的表情。
忽然,她瞥向了落地窗外。夜色更深,外面紧邻悬崖铺有白色瓷砖的露台映照着月光。芙罗拉走过去拉开落地窗往外探头仔细查看,带着潮湿气息的风吹进了屋内。她缩了回来。
“米诺尔,外面好像下雨了。现在快十一点了,你想去睡觉了吗?这里一共有三层楼,二楼有三间卧室位置分别在西南边和东北边,东北边的那件卧室要更大一些,而且采光更好一些。如果你想要装潢最好看的卧室的话,你可以挑三楼中间的那间卧室,但是那间卧室的窗户听说关不紧会漏风,晚上或许会有些冷。你想挑哪一间卧室呢?或者你想上楼去把每一间卧室都逛一逛吗?”
晚风将你吹得打了个寒颤,你裹紧披肩站起身,径直走向楼梯。“那我要东北面那间。” 毕竟东北面的大卧室听起来最符合你的身份。你走了几步,想到什么突然停步回头,警惕地盯住她,指尖无意识卷着发梢。“……你住哪间?先说好,别指望半夜溜进我房间。”
“真可惜,我以为你会说要和我一起睡呢,这栋房子那么大,又只有我们两个人,刚到这里我还以为你会害怕的。”芙罗拉笑着非常惋惜地叹气,“既然你担心我对你图谋不轨的话,我就去睡西南边离你最远的那间卧室好了。”
她走到了你的前面,打算为你带路。
“听说这栋房子以前的主人是一个艺术家,他性情古怪,但在艺术圈地位很高,带过许多学生。他大部分时候独自居住在这里,有时候也邀请自己的学生来这边学习,又或是同行来这边作客。”
芙罗拉跨上楼梯,转头看你是否跟上,继续讲述着这栋房子的故事。“有一天他邀请了一位艺术画廊的主人来到这里,据当时正好在这里学习的学生说他们相谈甚欢,那位艺术家还为艺术画廊的主人画了一副肖像画。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位艺术家一直以来擅长的都是风景画,而且很讨厌给别人画肖像画。之后这位艺术家和那位艺术画廊的主人就离奇失踪了。半个月后那位艺术画廊的主人被发现吊死在三楼窗户漏风的卧室隔壁房间,那是一间很小的绘画室。”
芙罗拉突然讲起这么恐怖的失踪案,你认为她绝对是故意的。她明知道你从小体弱多病最怕听这些。你刚踏上楼梯就僵在原地,脸色变得很不好看,抓住扶手的手指关节发白,或许是因为生气,或许是因为害怕。你的声音微微发颤:“……你为什么突然说这种故事?”你恼怒地提高声调,“芙罗拉·莱维特!再敢讲一句这种话我就把你从悬崖推下去!”
你说完后就气冲冲越过她往楼上走。
“啊!我开玩笑的。你听我讲完呀!最精彩的部分还没说到呢!”芙罗拉笑着,不以为意,试图拉住你,你避开了她。但她仍不甘心要拽住你,你感到更加恼火,加快速度往楼上走。
忽然窗外一阵电闪雷鸣,整个房子一片黑暗,寂静中只有屋外刷刷的滂沱大雨声。你在黑暗中一下子撞到楼梯拐角的装饰柜,忍不住痛呼一声蹲下。你有点害怕地呆在那里。外面持续不断的雷声把你惊得抱头蹲在原地。
“芙、芙罗拉?”你惊疑不定地出声,想向她求助,但又想到她刚才讨厌的行为,赌气地又闭上了嘴。
你安静下来后,周围重归寂静,过了好一会儿,在寂静之中似乎有什么在黑暗里移动。“吱吱——吱——”是老鼠的叫声,从走廊一端传来,听起来有些惨烈,叫声还越发刺耳,随后戛然而止。有什么东西从走廊那边过来了,它十分快速地经过了你,你的手臂稍微感受到了它,触感毛茸茸的。
你触电般跳起来撞到墙壁,无法控制地带着哭腔尖叫。“啊!走开!别碰我!”
你脑子一片混乱,跌跌撞撞摸黑往前跑,突然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你条件反射地要推开,却被抱得更紧。
芙罗拉企图憋笑,用一本正经的语调说话,但完全压不住话语里的笑意。
“你刚才碰见什么了?是什么很可爱的小动物吗?”
她拍拍你的肩,要你站好,自己蹲下捡起被撞掉的手电筒,打开了开关。走廊被照亮,你们站在贴有金色华美壁纸的走廊里。
“这里好像是三楼?奇怪,我刚才好像在二楼呀……”芙罗拉低声嘀咕,奇怪地打量四周。
你惊魂未定地揪着她的衣袖,突然意识到说不定这都是她一手安排的,目的就是为了要吓唬你。你猛地甩开手,警惕地后退两步,
“你怎么会有手电筒?”你环视四周金色壁纸,呼吸急促,“而且真正的贵族宅邸不会用这种暴发户风格的装饰。”
“可是那位艺术家确实是暴发户的儿子,一般人是没有钱学艺术的。这栋房子也是那位艺术家自己花钱修的,我觉得奢侈一点并没有什么不好。”芙罗拉轻笑着,“人还是要享受嘛,我就挺喜欢这种风格的。这栋房子很有趣吧?可惜我现在和你是私奔状态,不然就把奥戴特邀请过来玩了。她肯定会很喜欢这里的。”
奥戴特是你们共同的好友,她出身贵族,和你从小一起长大,一直痴迷侦探小说,扬言以后自己要去当一名侦探。
芙罗拉挽着你往楼梯口走,打算下楼。手电筒的灯光扫到楼下,一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起来,直直地盯着你们。
“哎呀!你看!小猫咪!”芙罗拉兴奋起来,伸手往楼下指。“听说那个艺术家养了一只宠物猫,好像叫安迪?这说不定就是那只猫呢!”
你整个人瞬间绷紧了,盯着那双金色眼睛脸色发白。你抓紧芙罗拉的手腕,让手电筒光束颤抖着下移,照出通体漆黑的猫咪。当光线扫过猫脖子时,你忍不住因为疑惑而皱眉——它的脖子用白色丝带挂着一个小饰品,看起来非常眼熟,好像是奥戴特平时常挂在钥匙扣上的一个粉色猫爪U盘。
“那只黑猫脖子上挂的东西是不是奥戴特的U盘?”
“嗯?光线这么暗,你确定吗?那说不定只是主人给自己的宠物猫挂了一个装饰吊坠。而且安迪应该是一只奶牛猫才对。”芙罗拉说着想用手电筒再仔细的照亮猫咪,但猫咪忽然朝黑暗中叫了一声,朝那个方向跑不见了。
“哎呀!它跑走了。我还想摸摸它呢。听说猫咪的领地意识很强,虽然它的主人已经不在这里,但它现在仍旧把这里当作自己的地盘,根本就不肯离开呢。”
芙罗拉扭头看了你一眼,觉得你脸色相当奇怪,好像在怀疑什么。
“你没事吧?对不起呀,没提前告诉你关于猫的事。我继续把之前的故事给你讲完吧?这起事故就大概在发生在今年开春的时候,那时候艺术画廊的主人已经吊死了,艺术家的尸骨上个月的时候在这附近的海里被发现了。艺术家的母亲继承了儿子的房产,她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在儿子的尸骨被发现后就搬离了这个伤心地。警察调查了整个案件后说,是因为艺术画廊的主人有抑郁症,他和艺术家是至交好友,来拜托艺术家帮他画一幅肖像画,随后打算去死。但艺术家想尽办法劝他活着,不巧的是意外发生了,在艺术画廊的主人在此居住期间,艺术家居然不小心从露台的悬崖掉进海里去了。之后艺术画廊的主人可能抑郁症发作,随后吊死在了三楼的客房卧室里。这只是意外事故而已。”
你停住脚步,脸色在昏暗光线下异常苍白,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
“……开春?奥戴特好像曾提过,她三月份接了一个委托,有人重金请她调查一栋临海悬崖边别墅里的命案,不会就是这栋房子的这个案子?”
你揪住芙罗拉的衣服:“芙罗拉!你为什么买这栋房子?你买这栋房子的钱是哪来的?”
“哎?”芙罗拉被你激动的样子吓了一跳,“我好歹也是集团董事长,难道我是什么很穷的人吗?”
她试图把你揪住她衣领的双手放下,“冷静一点,我们一起去找找这栋房子的供电室吧?应该是打雷的缘故,导致跳闸了。能把供电系统恢复的话,就不用在黑暗里这么害怕了。或许还需要找找更换的保险丝?嗯……我对这方面不太了解呀,游戏和影视作品总是那么演。你觉得我们要找保险丝之类的吗?”
芙罗拉相当困惑地向你询问,看起来对这方面真的一无所知。
你仍旧对她感到怀疑,芙罗拉确实继承了家业是集团董事长,可是她的家里似乎对她管得很严,尤其是在经济方面。她的父母会允许她买一栋这样的房子吗?或者她找她姐姐帮了忙?
奥戴特表现也很奇怪,三月份时提到查一桩大案子,神神秘秘地避开芙罗拉,一副对芙罗拉相当避讳的样子,还说芙罗拉好像订婚了,接着过了一个月后她又把自己最珍视的侦探笔记送给了你,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说自己要出门旅游,之后你再没见过她。你当时只当她又在发神经,在演你,逗你玩,是在开玩笑,现在忽然一切显得有些奇怪起来。
芙罗拉确实是个神经大条的蠢货,唯有她的外貌深得你心,但芙罗拉得神经大条到何等地步才会买这种房子拿来私奔呢?虽然芙罗拉带你私奔感觉也是在玩就是了。你实际没太当真,你估计连你母亲都没怎么当真。你母亲肯定觉得你玩够了就会回去了,你对自己也有这种判断倾向。你就是想要闹一闹而已,你总是会回家的。
可是,你有没有可能被芙罗拉的外表给骗了?算起来你和芙罗拉认识起来实际上只有半年时间而已,而且由于你并不关心她的家庭、人际关系这类事情,只通过芙罗拉偶尔的抱怨,你简单地知道她有一个姐姐,叫内瑞达,是一个相当优秀的人。你没见过内瑞达,但你听大家提起她时,大家往往总将“完美”这个词和她放在一起。而芙罗拉的父母都非常严厉,对芙罗拉能力不足感到失望和愤怒,常对她发火。
你和芙罗拉相处时也只关心她的美貌。你送了她很多精美的服装首饰,把她拉到梳妆台前像摆弄人偶似的精心打扮她,当别人夸赞她漂亮时,你对自己优秀的审美感到骄傲和满足。
你实际上根本不了解芙罗拉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当你忽然意识到这一点时,你觉得眼前的人很陌生,整个人都戒备起来了。
你松开她的手后退两步,忍不住冷笑:“呵……备用发电机呢?”你看向窗外,指着外面的一栋小屋子。“看到那间独立小屋了吗?这种规模的别墅不可能没有备用供电系统。”
你盯着芙罗拉:“奥戴特上个月突然说要去出门旅行,你最后一次见奥戴特是什么时候?”
“嗯?为什么突然问这个?”芙罗拉很不理解。
“回答我!”
她很认真地想了想:“好像是在上个月去找你的时候,那天我们在一起喝下午茶。”
芙罗拉说的那天也是你最后见奥戴特的那天,并且也是奥戴特把侦探笔记交给你的那天。后面你被你母亲通知要和国王订婚,整天都在和你母亲大吵大闹,根本没再想到要联络奥戴特,之后你母亲叫来了芙罗拉,要芙罗拉劝劝你,结果几天后芙罗拉带着你私奔来了这里。上个月发生的事情就是这样。
“你到底怎么了?”芙罗拉问道,“你看起来有些奇怪。”
“我听说你订婚了?”
芙罗拉整个人僵了一下,随后摇摇头:“我家里原本帮我定了一门婚事,但因为不合适,所以后来又取消了。”
她盯着你看,随后笑起来:“你吃醋了吗?”
“当然没有,你在想什么?”你有点恼火地说道,“我只是在担心奥戴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那只猫脖子上挂的肯定是她的U盘,我不觉得我看错了。但是她怎么会把自己的U盘挂到一只猫的脖子上?这很反常,她肯定出事了。”
你有点焦躁地在原地左右踱步。
“我记得,你好像和她有过矛盾?你一直都不太喜欢她,虽然我不太知道原因。你到底为什么带我来这种地方?”你停了下来,盯着芙罗拉,“你的订婚对象是谁?”
芙罗拉被你的话震惊了:“你在怀疑我吗?怀疑我对奥戴特做了什么?”
你沉默着,盯着她的表情。
“告诉我,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
“你得了被害妄想症吗?或者……”芙罗拉脸色变得相当奇怪,她忽然把手电筒举起来对准你的眼睛。你被刺眼的光线一时晃得睁不开眼,只感到被人推了一把,接着脸朝下被按在了地上。芙罗拉坐在你身上,抽出了自己连衣裙上的腰带,将你的两只手捆在了身后。
你被突如其来的压制惊得呆住,随即剧烈挣扎起来。
“芙罗拉,松开!” 被反绑的手腕传来刺痛感,你语气冰冷,格外恼火。”别让我说第二次。”
她起身把你拽了起来,双手紧紧地按着你的肩,看向你的眼神十分忧心忡忡,同时也格外严肃。
“米诺尔,你一定要老实回答我。我之前有看到过你和迈尔斯在一起过,我听说他好像和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学会了吸食毒品。他教你吸毒了吗?或者……难道他在你不知情的情况对你用药了?”她沉重地吸了一口气又说道,“我不喜欢迈尔斯,你知道的,他之前骚扰过我,又是个整天浪荡男女不忌的混蛋。如果他去做这种事,我真是一点也不意外,但是你怎么会和他走在一起?你母亲知道了也不会高兴的。你现在感觉意识清醒吗?”
她居然怀疑你吸毒,这让你感到格外荒谬,迈尔斯那种下等人连碰你衣角的资格都没有!不过你确实有一次和迈尔斯见过面,但应该没人知道才对。
“你怎么知道?你跟踪我?”你生气地质问道,同时在你被扶起后,你忽然从她身上闻到一股香味,是奥戴特之前很喜欢用的一款鸢尾花香水的味道。
“你身上的味道……奥戴特之前用过的鸢尾花香水的味道。”你很肯定这股香味就是那款香水的味道,因为你一直不太喜欢这味道。奥戴特自从发现你不喜欢后反倒来劲,很长一段时间坚持用这款香水,并故意在你身边晃来晃去地逗你。直到你忍无可忍发了一通脾气之后,这款香水她就用得少了,但这款香水给你留下了深刻印象。而且,这款香水是奥戴特家中香水产业的试验产品,你有听说要正式推出这款产品,但现在似乎还没到时候。
“鸢尾花香水的味道?可是,每次她喷的香水不都是茉莉花香味吗?”芙罗拉看来对你更加担心了,“而且说到和奥戴特上次见面……”
芙罗拉忽然脸红起来,万分害羞。“……我那时和她单独商量,我说我实际上为你做了一首曲子,一直想要通过钢琴弹给你听。她建议我找一个和你单独相处的时间,再为你演奏。我一直想要找到这样的机会,而你居然答应和我私奔,我真是有点太开心了。虽然你并不是因为喜欢我才答应的……”她说到这里有些沮丧,垂下头没再看你,“尽管是利用,但也没关系,毕竟平时和你这样独处的机会实在太少了……”
她说完后,忽然又激动地抬起头,直直地望着你。
“仔细地想想,就算你吸毒也没关系,我虽然不喜欢吸毒的人,但如果是你的话,好像也不是不能接受。所以!假如你有这种需要的话,我也会想办法的!”
作为一个贵族小姐,你根本不可能去吸毒。你被她荒谬的发言气得浑身发抖,抬脚狠狠踹在她小腿上,声音因愤怒而尖利:“闭嘴!你这个疯子!奥戴特在这里吗?把她给我叫出来!”
芙罗拉吃痛半跪在地上,完全被你吓住了。好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我真的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你为什么认为奥戴特在这里?你不是说奥戴特出门旅行了吗?我实在弄不明白你的逻辑……”
“你是个疯子!奥戴特肯定在这里,否则你身上为什么染上了她的香水味?你到底有什么图谋?你把奥戴特怎么样了?”你大声地质问她,想到奥戴特已经和你断联一个月,同时又因为自己现下的处境,感到十分心慌不安。你现在十分后悔答应芙罗拉私奔,你不过认识她半年时间,对她根本知之甚少,却敢和她私奔。你觉得自己也是疯得不轻。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芙罗拉那张漂亮又无辜的脸,总是轻飘飘不着调的性格,以及她对待你总是显得顺从的态度叫你放松了警惕,让你认为她无害。你现在真是后悔得要哭了。
你还没哭,芙罗拉眼眶却先你一步染上一粉红色,她抿着唇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因为我真的很不靠谱,不值得被信赖。大家总是说我是一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不像我的姐姐不仅漂亮,任何方面都很优秀。我的父母也总觉得我难当大任,说我除了容貌一无是处,最好尽早找个显贵人家嫁了,还能为家族发挥一点作用。”
芙罗拉深吸一口气,有些哽咽,抬手擦了擦眼泪。
“可是我不想嫁人。”她的语气冷下来,语气几乎带着一种仇恨,“在我看来所有的男人都和迈尔斯一样,没有大脑,是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畜生。”
芙罗拉面无表情,摇晃不稳地站起来。
“我喜欢你,米诺尔。我爱你。因为你我才向父母提出要尝试继承家业,当了集团的董事长,每天被我姐姐嫌弃和责骂。可是还是很开心,因为除了你,没有人会肯定我的努力。你现在到底为什么要对我发火?为什么看起来要哭了?我做错了什么吗?奥戴特到底怎么了?或者你只是单纯的心情不好,拿我当出气筒?求你了,告诉我吧,到底怎么回事?我该怎么做?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
芙罗拉的反应完全出乎你的意料,她看起来是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提到迈尔斯时那种厌恶也不像是装的,而且她的眼泪掉了下来,显得得那么伤心。你心里犯嘀咕,怀疑自己误会了她,但她身上的香水味毫无疑问,绝对是奥戴特以前爱用来故意逗弄你的那款香水。
你怔怔站在原地,看着她通红的眼眶和颤抖的肩膀,忍不住缓缓低头,声音放轻。你感到愧疚和难过。
“不是的,我不是讨厌你……奥戴特之前说要查桩大案子,然后突然说要出门旅行。她显得神神秘秘地,故意避开了你和我说这些事,还说你好像订婚了。我就是觉得……觉得这一切显得很奇怪。”过分紧张的情绪消耗你的体力,你感觉有些累了,跌坐在地毯上,把脸埋进膝盖里闷声啜泣,“对不起……我不讨厌你,我只是太害怕了……”
芙罗拉红着眼眶,沉默着缓缓走到你面前跪下,然后把你紧紧抱在怀里。她的声音有些暗哑,也格外地轻。
“……不是的,该道歉的是我。是我把事情搞砸了,让你这样害怕。而且我还太笨了,没能理解你的意思。”她一边轻轻拍着你的背,一边很努力地道歉。“对不起。我实在不想提起我的姐姐,但是我想向你坦白,这栋房子是我姐姐送给我的。实际上奥戴特在那时就对这栋房子很感兴趣,她说她想查清楚这栋房子里发生过的事情,我拒绝了她,我说这栋房子地处偏远,她独自一人来这里太危险了,但我不清楚她到底有没有来这里。因为之后我似乎就没有和她联系过了,而这栋房子那时也无人看管。后来传出了你要和国王结婚的传闻,我那段时间十分沮丧,呆在家里闭门不出,我姐姐每天都骂我是废物,仅仅因为失恋就一蹶不振。不过,奥戴特出门旅行有没有可能就是来了这里?旅行或许她只是找的一个借口。”
芙罗拉沉思了一会儿。“你刚才总说我身上有她的香水味,我想起来我之前找手电筒的时候,进了一间很大的绘画教室,那里面摆放了很多桌椅板凳、石膏像和画架,还有一些画具颜料,或许我是在那里沾上了一些相似的味道?”
芙罗拉紧紧抱着你,看得出来她想保护你,想给你安全感,但她的声音在发抖。
“……帮我把手解开吧?”你试探性地问道,“然后带我去你说的地方看一看,好吗?”
芙罗拉眼尾还泛着红,她仔细地打量你,欲言又止,低头看了看你被绑住的手。
“……好。”
她解开了你被缚的双手,接着整理裙子站起来。她有点踉跄,大概是跪姿让她有些腿麻。手电筒在你们争执冲撞的过程中掉在走廊的墙边,随着电量消耗,它的光比之前暗了许多。芙罗拉把它关闭又打开,反复了几次。手电筒快没电了,每次再打开光线都比上一次暗一些。
在越发昏暗的光线中你们只能看清对方大体的轮廓,彼此脸色模糊不清。
“那个房间就在这附近,在你被猫吓到跑上来撞到我的时候,我刚从那里出来。” 芙罗拉用手电筒照到你身后晃了晃。 “……可是真奇怪,如果这里是三楼的话,那个位置就应该是艺术家朋友自杀的那间小的绘画室了。你那么害怕,确定要和我一起去吗?”
你也有些腿麻,刚站起时踉跄着抓住她的衣袖。你确实感到害怕,但你感到必须弄清楚现在是怎么回事。
“去!我很确定。”你的声音十分坚定,暗自撇了一眼自己拽住的人。
刚迈出第一步,面对未知,你的心底又不自觉踌躇了,万一芙罗拉确实不是一个好人,那怎么办呢?可芙罗拉看向你时忧心忡忡地神色不像假的,你在心里安慰自己,而且芙罗拉在各方面确实笨手笨脚,对你的感情也不似作假,你应该能够拿捏住她。
你们一起朝前走去。芙罗拉所说的房间位置不远,走了没几步路就到了。房间的门是天蓝色的,芙罗拉的手在门把手上放了几秒,又转头看了你一眼,她看起来有所犹豫,之后她将门打开了。
门后是一堆蒙着白布的画框,它们被堆叠着放在两侧,落满灰尘,过道因此变得狭窄和沉闷。芙罗拉走在前面,手电筒的光随意地扫过各个角落,那模糊的光只能把东西照出一个轮廓。
“啊!有了,是这里,我知道了。”芙罗拉忽然开心地转头拉了你一下,你们一起站到房间尽头的一道围栏边。这道围栏设立的原因,是这里有一个螺旋向下的楼梯,顺着楼梯往下走,似乎可以走到下面的房间。 “我之前应该就是从这里来的,下面是二楼绘画大教室。停电的时候我原本想先找到你,但是有猫叫声,我就被猫吸引了,跟着猫叫声到了下面的房间,然后又摸黑从这个楼梯走上来。我在这里的一个柜子里找到了手电筒,接着就顺着这边出了门到了三楼。嗯!应该是这样,所以我才走到三楼来了!”
芙罗拉很高兴自己终于合理解释了关于楼层奇怪的地方。她兴奋地看着你,看起来希望你也接受这个解释,不再因为害怕而疑神疑鬼。为此,她还拉着你往楼梯下走,打算下去看看。
你们小心地顺楼梯往下,手电筒的光扫过下方的绘画大教室,就像芙罗拉说的那样,有很多石膏像和画架,桌椅板凳穿插其间,看起来乱中有序。你们往下走了一段,面向螺旋楼梯与两面墙围起来的夹角。手电筒扫过了夹角的下方,那里似乎有个人。你一下死死抓住她手臂,声音不自觉地绷紧。
“别动!”手电筒光束抖动着照向那个趴着的人,“那是什么?”
当看清那是什么的时候,你的浑身血液都冻住了。光束照亮下方房间角落,一个穿着侦探装的熟悉身影面朝下倒在血泊中,黑发间别着的鸢尾花发饰在光束下闪着幽光。
芙罗拉被吓得倒抽了一口气。你们都站在原地不动,四周陷入寂静。
手电筒的光忽然又变暗了一些,接着迅速地彻底暗下去。无论芙罗拉再怎么摆弄手电筒,它也不亮了。
“喵——”一声猫叫格外清晰,响起在你们侧后方,听起来它像是在高处,或许是在堆叠的画框上。
你颤抖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芙罗拉的衣襟,你把她往楼梯上方拉。二楼门外远处忽然传来皮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嘎吱声,脚步声逐渐近了,却似乎又带一丝迟疑,在下方门口徘徊,停住,不再有声响。
芙罗拉也格外紧张,她跟着你退回三楼房间里,接着往朝窗边移动。在窗帘的后边有一个很大的柜子,芙罗拉拉开柜门,伸手往里边摸索,里边似乎放了一些棒球棍、皮球之类杂物,剩余的空间差不多够躲进去一个人。
“你在这里躲一下,别出声。”芙罗拉悄声对你说道,拿走了柜子里的棒球棍。
在你犹豫着躲进去之后柜门被关上了。你听见芙罗拉轻手轻脚离开的动静。
四周再次归于寂静了,但一些悉悉索索的动静又出现了。有东西在柜门前摩擦。
“喵~”猫咪轻轻地抓门,叫声显得它似乎感到困惑。
它抓了两下门,离开了,但接着柜子顶上忽然传来“咚”的一声。它似乎跳上了柜子顶上,并且趴在了上面。
在这之后再无任何动静。
柜子里有些挤,受限的空间限制了你四肢的伸展,你有点脖子酸和腿麻,并且里面缺乏通风,逐渐叫你觉得闷热。你想开一条缝透气,但柜子门居然推不开,像是被锁上了。
你有些急了,先是用力地推,之后不管不顾地拍打起柜门。柜子顶上的猫被你吓得喵喵叫。它从柜子顶上跳了下来,在柜门前用自己的叫声呼应着你的拍门声,似乎想要帮助你似的,在外面抓门。
你做的一切是徒劳,除了猫咪,没人发现你,而且这让你很快变得疲惫。你以一个蜷缩着,极不舒服的姿势睡去。等再醒来时,你躺在一间卧室的床上,感到胸口被重物压得喘不过气。
“喵~”胸口的重物动了,它在你身上踩来踩去,伸了一个懒腰,看了你一眼后跳下床走了。它是一只有着白手套和白领巾的奶牛猫,它的脖子上什么也没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