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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锈海·锈语者与漏风的焊颅者 震耳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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震耳欲聋的撞击余波还在锈红的空气里嗡嗡震颤,云澈的身影却已化作一道撕裂污浊的流光!目标精准得令人发指——焊颅者左膝后方那道被锈渣糊住的冷却管裂痕!
“嘎吱——嗤!”
焊颅者庞大的身躯反应快得惊人,如同生锈却依旧暴戾的战争机器。左腿猛地后撤半步,沉重的铁足深深陷入锈滩,溅起大片粘稠的铁锈油膏。覆盖着厚重铁甲的左臂,带着千钧之势,如同一堵移动的钢铁城墙,悍然横拍向那道扑来的七彩流光!动作大开大阖,卷起的腥风甚至让附近匍匐的锈奴瑟瑟发抖。
避无可避!
云澈眼中狠戾之色暴涨,非但没有退缩,反而借着前冲之势,将全身的力量连同琉璃骨臂的蛮横爆发力,尽数灌注于蝉翼铩!
“铛——!!!”
比之前更加刺耳、更加令人牙酸的金属爆鸣炸开!七彩流光与厚重铁甲悍然对撞!
恐怖的巨力如同狂涛般涌来。云澈只觉得双臂仿佛要被硬生生震碎,整个人如同被全速前进的卡车撞飞的破麻袋,再次不受控制地倒飞出去。这一次飞得更远,砸落时在粘稠的锈滩上拖出一道更长的狼狈轨迹,溅起的暗红色浪花糊了他满头满脸,连右眼的污血秽疮之瞳都短暂被遮蔽。
“噗!”又是一口带着内脏灼痛感的污血喷出,混着铁锈渣滓,腥甜得令人作呕。
焊颅者庞大的身躯也在这一记硬撼下微微一晃,左臂铁甲上,赫然出现了一道深达寸许、边缘流淌着不稳定七彩光晕的狰狞斩痕!裂痕周围的金属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熔融状,仿佛被高温瞬间灼烧过。铁桶头盔的缝隙里,猩红的光芒剧烈地闪烁了一下,如同被激怒的熔炉,发出更加尖锐刺耳的蒸汽喷发声:“嗤——!!!”
显然,这柄“凶胚”的锋芒,超乎了这钢铁巨兽的预料。
就在焊颅者被蝉翼铩的锋芒所慑,动作出现一丝微不可查迟滞的瞬间,异变陡生!
“咔哒…滋啦…目标…锁定…能量…过载…滋滋…建议…冷却…”
一串极其微弱、如同老旧收音机信号不良般的电子杂音,突兀地从焊颅者左肩那柄巨大的焊锚喷枪内部响起!
这声音极其细小,混杂在蒸汽喷发的锐响和金属摩擦声中,几乎微不可闻。但对于五感敏锐、尤其拥有污血秽疮之瞳的云澈来说,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虫!
云澈猛地抹开糊住右眼的锈污,瞳孔中冰蓝与污血交织的光芒一闪!透过那冰寒的视野,他清晰地“看”到:焊锚喷枪内部,那原本疯狂凝聚压缩、散发着毁灭气息的暗红能量核心,其运转轨迹出现了一刹那极其细微的紊乱!一丝丝失控的能量流如同调皮的电蛇,在复杂的能量回路中乱窜了一下,导致枪口凝聚的光芒都出现了微不可查的闪烁!
就是现在!
云澈甚至来不及思考这突如其来的“杂音”来自何方,身体的本能已经做出了最迅捷的反应!他强忍剧痛,在粘稠的锈滩上一个狼狈却异常灵活的翻滚,避开焊颅者可能紧随其后的锁链绞杀范围。同时,沾满污秽的蝉翼铩被他反手狠狠插进身旁松软的锈渣之中,七彩光晕顺着刃身急速流淌,瞬间没入脚下这片由亿万金属碎屑构成的“大地”。
“嗡——!”
一声低沉却极具穿透力的嗡鸣,以蝉翼铩为中心,如同投入死水潭的石子,骤然扩散开来!这嗡鸣并非攻击,而是凶兵吞噬锈气、污血后特有的共鸣,带着一种原始的、对金属造物充满侵蚀性的“呼唤”。
嗡鸣所及之处,奇迹发生了!
焊颅者脚下那片本已被他恐怖高温和沉重脚步压实的锈滩,表层无数细小的金属颗粒和铁锈碎屑,如同被无形的磁力吸引,又像是被唤醒了某种沉睡的“活性”,瞬间脱离了束缚,如同亿万微小的暗红色蝗虫,疯狂地向上翻涌、攀附!
“簌簌簌簌……”
令人头皮发麻的密集摩擦声响起。眨眼间,焊颅者那双如同铁柱般深陷滩涂的巨足,自脚踝以下,竟被一层急速增厚、闪烁着诡异金属光泽的“锈茧”完全包裹!这锈茧并非静止,而是如同活物般不断蠕动、加厚,试图将他牢牢“焊”在原地!
“吼——!”
焊颅者发出一声混合了惊怒与难以置信的咆哮!他猛地发力试图抬脚,但覆盖其上的“活锈”韧性惊人,竟硬生生拖住了他瞬间的爆发力!庞大的身躯因此出现了极其短暂却致命的失衡!
而此刻,那焊锚喷枪内部紊乱的能量流,似乎受到了外界这剧烈金属能量(蝉翼铩嗡鸣)的刺激,变得更加不稳定!
“警告!警告!核心…回路…干扰…滋滋…冷却…失效…紧急…泄…滋滋滋…”
那微弱的老旧收音机杂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带着一丝明显的“慌乱”!
焊颅者头盔缝隙中的猩红光芒猛地转向自己的左肩焊枪,充满了惊怒!他想强行压制,但被“活锈”束缚的双足和失衡的姿态,让他动作慢了半拍!
晚了!
“轰——!!!”
一声并非由焊颅者主动激发、而是能量核心失控导致的恐怖爆炸,猛地从焊锚喷枪的枪口处爆发出来!
没有毁天灭地的能量光束射出,只有一团巨大、混乱、如同打翻了熔炉般的暗红与炽白交织的能量乱流,如同一个愤怒的气球骤然膨胀、炸裂!恐怖的冲击波裹挟着灼热到足以融化钢铁的金属蒸汽和无数烧红的金属碎片,呈扇形朝着焊颅者正前方——恰恰是云澈之前翻滚躲避的方向——狂暴地席卷而出!
“呜——!!”
距离最近的焊颅者首当其冲!虽然他全身覆盖着厚重的装甲,但那狂暴的、几乎零距离爆发的能量乱流和金属碎片风暴,依旧狠狠撞在他庞大的身躯上!
“哐!锵!嗤嗤嗤——!”
密集如雨的撞击声和金属撕裂、融化的刺耳声响成一片!焊颅者如同被无形的巨锤狠狠砸中胸口,沉重的身躯竟被炸得离地数寸,踉跄着向后猛退!覆盖胸腹位置最厚重的装甲板,瞬间布满了焦黑的坑洼、扭曲的撕裂痕和流淌着暗红铁汁的融化点!液压杆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巨大的传动齿轮啮合处迸溅出刺眼的火星!
那标志性的铁桶头盔更是遭了殃,正面被几块烧红的碎片击中,发出“铛铛”巨响,留下几处深深的凹坑和灼痕,连眼部的猩红光芒都剧烈地闪烁了几下,仿佛随时会熄灭。
“噗通!”
焊颅者庞大的身躯重重砸落在锈滩上,激起滔天的锈浪。虽然未能真正重创其核心,但这一下狼狈不堪的“自爆”,绝对是他横行锈海无数岁月以来,头一遭吃这么大的闷亏!铁桶头盔内发出震耳欲聋、充满暴怒与屈辱的咆哮,蒸汽如同失控的高压锅般疯狂喷涌!
而此刻,始作俑者的云澈,却早已借着爆炸冲击波的威力(虽然主要是冲着焊颅者去的,但边缘气浪依旧强劲),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推了一把,身体紧贴锈滩表面,借力滑出了更远的距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爆炸最核心的毁灭区域。饶是如此,灼热的气浪和飞溅的金属碎屑依旧擦着他的后背飞过,琉璃骨甲发出“滋滋”的腐蚀声,留下道道焦痕。
他狼狈地半跪在远处,剧烈喘息,右眼的污血秽疮之瞳却闪烁着劫后余生的精光,死死盯着那团混乱的能量乱流源头——焊锚喷枪。
只见那粗大的枪口,此刻如同一个被顽童堵住又炸开的炮仗,歪歪扭扭地冒着滚滚浓烟,边缘还滴滴答答地流淌着暗红的铁汁,原本凝聚的毁灭气息荡然无存,只剩下袅袅青烟和刺鼻的焦糊味。枪体连接处的巨大铆钉,甚至崩飞了一颗!
“好…好一个…凶胚…嘎…滋…” 焊颅者挣扎着从锈滩中站起,铁桶头盔转向云澈,猩红光芒锁定那柄插在远处锈滩上、依旧嗡鸣不休的蝉翼铩,声音含混扭曲,充满了刻骨的恨意和一丝…难以置信的忌惮。他显然将这“自爆”归咎于蝉翼铩那诡异的嗡鸣干扰。
云澈心中却如明镜一般。蝉翼铩的嗡鸣是关键诱因,但真正引爆火药桶的,是那两声突兀出现的“杂音”!那声音…来自焊锚喷枪内部!仿佛里面藏着一个…“内鬼”?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焊颅者身后,那根依旧拖曳在锈滩上的沉重暗金锁链。锁链末端,那十几个被当作“材料”拖拽的锈奴,在刚才的爆炸冲击波中也被掀得七零八落,如同被随意丢弃的破麻袋,散落在粘稠的锈渣里。
其中一个锈奴,引起了云澈的注意。
它蜷缩的姿态与其他锈奴并无太大不同,同样被厚厚的、半凝固的铁锈油膏包裹,身上嵌着比滩涂锈奴更为粗大的暗金铆钉,闪烁着冰冷的光泽。但云澈的污血秽疮之瞳,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异常:在刚才爆炸气浪掀起的瞬间,这个锈奴覆盖着锈壳的头部,似乎极其轻微地、朝着焊锚喷枪的方向“侧”了一下?而且,它身上那些铁锈油膏的流淌痕迹,似乎…过于“干净利落”了点?不像其他锈奴那样浑浊粘连。
就在云澈心头疑窦丛生之时,那个锈奴身上,一块巴掌大小、覆盖在它左臂位置的锈壳,“啪嗒”一声,极其自然地脱落下来,掉进粘稠的锈渣里,没有溅起一丝涟漪。
紧接着,在云澈紧缩的瞳孔注视下,那脱落锈壳的地方,露出的并非溃烂的皮肉,而是一小块异常光滑、闪烁着冰冷银灰色金属光泽的平面!那光泽纯净无比,与周围锈奴溃烂暗红的皮肉和污浊的铁锈形成极其刺眼的对比!
更诡异的是,那块光滑的金属平面上,极其细微地、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一个由极其细微的蓝光构成的、只有指甲盖大小的抽象笑脸符号,一闪而逝!
“???”
云澈的脑子瞬间有点宕机。笑脸?在这鬼地方?还是发蓝光的?
这他妈是什么地狱级冷笑话?!
焊颅者显然没有发现身后“材料”的这点小动作。他的全部怒火都集中在了云澈和那柄该死的“凶胚”上。自爆焊枪的屈辱让他彻底狂暴!
“吼——!!!”
震天的咆哮撕裂锈红的天空!焊颅者放弃了使用暂时报废的焊锚喷枪,也似乎觉得锁链不够解气。他庞大的身躯微微前倾,覆盖着厚重装甲的双臂猛地张开,如同两扇巨大的钢铁门板!碗口粗的液压杆发出恐怖的力量积蓄声,巨大的传动齿轮疯狂加速旋转!
他要将眼前这个渺小、狡猾、给他带来奇耻大辱的人类虫子,连同那柄可恶的“凶胚”,直接用这双铁臂,生生拍成一张镶嵌在锈滩里的肉饼!最原始,最暴力,也最解恨!
沉重的压迫感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降临!云澈全身的骨骼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脚下的锈渣被无形的压力硬生生压下去数寸!死亡的阴影从未如此清晰!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窒息时刻!
“嘀嘀…哔哔…目标…焊颅者·丙七三…行为模式…判定…过载…危险…建议…物理降温…执行…滋…”
那熟悉的、如同老旧收音机卡带的微弱电子杂音,再次突兀地响起!
这一次,声音的来源异常清晰!
正是那个左臂露出一小块银灰色金属的古怪锈奴!
只见它那覆盖着厚厚锈壳的“身体”,猛地一颤!在焊颅者即将发动毁灭性扑击的前一刹那,它那条被锁链末端钩爪穿透、与其他锈奴串联在一起的“右腿”,毫无征兆地、如同没有骨头般,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向上猛地一甩!
“嗖——噗嗤!”
它的“脚”——如果那团被铁锈油膏包裹的玩意儿还能叫脚的话——不偏不倚,带着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精准和滑稽,狠狠踹在了焊颅者右腿膝关节后方,那碗口粗的液压杆与巨大齿轮箱的连接处!
那里,恰恰是支撑焊颅者庞大身躯和爆发出恐怖力量的核心动力节点之一!
这一脚的力量,对于焊颅者来说,简直微不足道,如同蚂蚁撼树。
但时机!时机妙到毫巅!
就在焊颅者力量积蓄到顶点,庞大的身躯即将如同炮弹般弹射而出的前一个微秒!
这一脚,如同轻轻点在了紧绷到极限的弓弦上最不该触碰的那个点!
“嘎嘣——!!!”
一声令人心胆俱裂的、仿佛巨大金属轴承被硬生生别断的恐怖脆响,猛地从焊颅者右腿膝关节内部爆出!
“吼呜——?!”
焊颅者那狂暴的咆哮瞬间变成了一声极其怪异的、混合了剧痛、惊愕和极度憋屈的闷哼!他蓄势待发的扑击动作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庞大的身躯以一个极其滑稽可笑的姿势猛地僵在原地!覆盖着厚重装甲的右腿,从膝关节处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扭曲,支撑腿的液压杆肉眼可见地失去了光泽,巨大的齿轮箱发出刺耳的摩擦和空转声!
失衡!彻底的失衡!
焊颅者如同一个被抽掉了关键积木的金属巨人,庞大的身躯无法控制地朝着右前方——那个踹了他“关键一脚”的古怪锈奴方向——轰然倾倒!
“轰隆——!!!”
大地(锈滩)剧震!粘稠的铁锈油膏如同喷泉般冲天而起!焊颅者那如同钢铁堡垒般的身躯,结结实实、五体投地地砸在了那个古怪锈奴…旁边的锈滩上!
巨大的冲击力将那个位置砸出了一个深坑,粘稠的锈浪直接淹没了那个古怪锈奴大半身体,只留下一个覆盖着锈壳的脑袋和一小截露着银灰色金属的左臂在外面,显得弱小、无助又有点…呆萌?
而焊颅者,则完美地演绎了什么叫“脸刹”。沉重的铁桶头盔深深杵进了粘稠的锈渣和油膏混合物里,只留下半截冒着滚滚蒸汽和火星的后脑勺对着天空。左肩那柄报废的焊锚喷枪歪斜地插在一旁,还在不甘心地冒着缕缕青烟。那根沉重的锁链更是如同被主人抛弃的蛇,软塌塌地耷拉在他庞大的身躯上。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一瞬。只有粘稠的铁锈油膏“咕嘟咕嘟”冒着气泡的声音,以及焊颅者铁桶头盔内部传出的、如同破风箱般“呼哧呼哧”的急促蒸汽喘息声,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悲愤、屈辱和…茫然。
发生了什么?我是谁?我在哪?我刚才不是要拍死那只虫子吗?怎么趴下了?腿…我的腿怎么不听使唤了?!
云澈半跪在远处,嘴巴微张,脸上还残留着准备拼死一搏的狠戾,此刻却彻底凝固,混合着一种见了鬼般的荒谬感。他看着那趴在锈坑里、只露出半截头盔和冒烟肩膀的焊颅者,又看了看那个被“埋”在旁边、只露出一个锈壳脑袋和小半截银亮胳膊的古怪锈奴……
这他妈也行?!
这“锈奴”是老天爷派来搞笑的吧?!踹膝盖?还踹得这么准?这么刁钻?!
“滋…任务…完成…滋…目标…焊颅者·丙七三…暂时…失去…行动能力…滋…消耗…锈蚀伪装层…7%…建议…补充…能量…滋滋…检测到…高活性…凶兵…能量源…分析中…”
那微弱的电子杂音,再次从那个被半埋的锈奴头部位置响起,断断续续,带着一种完成KPI后的“平静”汇报感,甚至还透着一丝…对蝉翼铩的“好奇”?
云澈的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他算是彻底明白了。这根本不是什么“锈奴”!这玩意儿绝对是个披着锈奴皮的…“戏精”加“老六”!
焊颅者似乎也终于从极度的懵逼和屈辱中回过了一丝神。铁桶头盔在粘稠的锈膏里艰难地转动了一下,猩红的光芒透过糊满污物的细缝,死死地、带着倾尽三江五湖之水也洗刷不净的滔天怒火,锁定了那个只露出一个锈壳脑袋的“罪魁祸首”!
“你…找…死——!!!”
一声混合了金属撕裂和蒸汽爆炸的恐怖咆哮,如同受伤的史前巨兽,猛地从深坑中炸响!焊颅者仅存的、还能勉强活动的左臂,如同擎天巨柱般狠狠插入身下的锈滩,支撑着他庞大的上半身,硬生生从粘稠的锈坑里拔了起来!
铁桶头盔上糊满了暗红污秽的油膏和锈渣,滴滴答答往下淌,配合着那剧烈闪烁、仿佛下一秒就要爆炸的猩红目光,以及扭曲变形、冒着电火花的右腿,形象狼狈凶暴到了极点,也滑稽到了极点!
他放弃了云澈,所有的怒火都集中在了那个踹他膝盖的“锈奴”身上!巨大的左手张开,带着碾碎一切的狂暴气势,狠狠朝着那个锈壳脑袋抓去!他要将这该死的“材料”捏成最原始的金属渣滓!
“警告!警告!高威胁…物理打击…滋滋…锈蚀伪装层…剩余…93%…防御…不可行…建议…紧急…脱离…执行…滋…”
那电子杂音瞬间变得急促!
就在那巨大的钢铁手掌即将合拢的瞬间!
“噗!”
一声轻响,如同戳破了一个灌满锈水的气球。
焊颅者那覆盖着厚重铁甲、足以捏碎山石的巨大手掌,竟然…抓空了?!
原地只留下一个被压扁的、空荡荡的锈壳!那个古怪的“锈奴”,就在他眼皮子底下,如同变魔术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只剩下几缕暗红色的铁锈油膏,还保持着人形的轮廓,缓缓流淌塌陷。
“???”
焊颅者巨大的手掌僵在半空,猩红的光芒剧烈闪烁,充满了极致的困惑和…一种智商被按在地上摩擦的愤怒茫然。
跑了?怎么跑的?!
连远处观战的云澈都瞳孔一缩!好诡异的手段!那东西绝对不是锈奴!它去哪了?
“滋…脱离…成功…能量…消耗…15%…新坐标…锁定…安全…距离…滋滋…感谢…合作…凶胚…持有者…下次…再…滋…”
那断断续续的电子杂音,竟然…从云澈身后不远处,一堆不起眼的断裂齿轮残骸后面,极其微弱地传了出来!
云澈猛地回头!
只见那堆锈迹斑斑的齿轮残骸缝隙里,一只覆盖着薄薄一层新鲜铁锈油膏的、闪烁着冰冷银灰色金属光泽的“手”,正小心翼翼地、如同土拨鼠探头般伸了出来,对着云澈的方向,极其人性化地…比划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由细微蓝光构成的“V”字手势?!
那手势一闪而逝,随即那只“手”迅速缩回了齿轮堆后面,仿佛从未出现过。只留下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带着机油和铁锈味的电子杂音余韵。
云澈:“……”
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正在这该死的锈海里被反复刷新、揉碎、再糊上一层厚厚的铁锈油膏。
焊颅者也终于顺着云澈的目光和那丝微弱的能量波动,锁定了那堆齿轮残骸!
“吼——!!!”
这一次的咆哮,已经不再是愤怒,而是彻底癫狂的嘶吼!铁桶头盔的缝隙里喷出的不再是蒸汽,而是混合着火星的浓烟!他庞大的身躯不顾右腿的扭曲和报废,仅靠左臂和左腿,以一种极其笨拙、如同独脚金属猩猩般的可笑姿态,拖着冒着电火花的右腿,轰隆隆地朝着那堆齿轮残骸猛扑过去!每一步都砸得锈滩地动山摇,粘稠的锈浪翻涌。
“出来!给老子滚出来!捏碎你!拆了你!把你焊进最底层的锅炉!!!”
焊颅者彻底疯了,巨大的铁拳如同打桩机般疯狂砸向那堆齿轮残骸,发出震耳欲聋的“哐哐”巨响!锈红的金属碎片如同爆炸般四处飞溅!
“滋…目标…狂躁…等级…MAX…建议…持续…规避…滋…噪音…污染…严重…申请…静音…模式…滋滋…祝您…狩猎…愉快…凶胚…持有者…回见…滋…”
那电子杂音断断续续地从被疯狂攻击的齿轮堆深处传来,声音似乎还真的“小”了一点,带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淡定,甚至还夹杂着一点对焊颅者噪音污染的“抱怨”和对云澈的“告别”?
云澈看着那如同金属金刚般疯狂拆迁的焊颅者,又看了看自己手中因为刚才一番操作而光芒略显暗淡、但嗡鸣声似乎带着一丝…“愉悦”和“饱足感”的蝉翼铩。
他默默地站起身,拍了拍沾满锈污的琉璃骨甲,又抹了一把脸上的污血和锈渣。
跑!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难道留下来看这俩“卧龙凤雏”演完这场生锈的闹剧吗?
趁着焊颅者被那个神出鬼没的“锈语者”(云澈心中瞬间给它起了个贴切的外号)吸引了全部火力,如同拆家哈士奇般在那边疯狂输出,云澈毫不犹豫,转身就朝着与巨船、与焊颅者发疯位置相反的方向,锈海深处发足狂奔!
脚下粘稠的铁锈油膏和松软的锈渣严重阻碍了速度,但他将仅存的力量灌注双腿,每一步都踏得锈浪翻飞,在身后留下一串急速延伸的足迹。
跑了不知道多久,直到身后那焊颅者疯狂的咆哮和打砸声变得极其遥远微弱,几乎被锈海永不停息的“咕嘟”声和风化的呜咽彻底淹没,云澈才敢放缓脚步,靠在一块半埋在锈滩中的巨大断裂轴承上,剧烈地喘息。
肺里火辣辣的疼,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浓烈的铁锈腥气。琉璃骨甲上的裂痕似乎又多了几道,双臂更是麻木酸痛。但比起被焊颅者拍成肉饼或者被那诡异的“锈语者”当成“合作”对象,这点代价简直微不足道。
他环顾四周,依旧是望不到边际的绝望锈红。浑浊的海浪缓慢推来,卷起半凝固的铁锈油膏。巨大的机械残骸如同远古巨兽的尸骨,在污秽的海水中沉浮。天空,巨大的暗金锁链虚影依旧缓缓旋转,无声地宣示着此地的囚笼本质。
苏蝉衣…你到底被卷去了哪里?
就在云澈心头沉重,思考着下一步该如何在这片绝地求生时,一个微弱、熟悉、带着电流杂音的低语,如同鬼魅般,突然从他背靠的那根巨大断裂轴承内部,幽幽地传了出来:
“滋…确认…环境…安全…滋滋…凶胚…持有者…能量…波动…平稳…请求…建立…临时…通讯…频道…滋…有…重要…锈海…生存…指南…及…星链铆钉…弱点…数据包…分享…是否…接收…?滋…信号…微弱…请…尽快…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