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争执 又不是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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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到自己的心意后，夏枝阳整天都慌得不行。
每天都想着——绝对要藏好！不能被发现！！
少女的心思如同新生的枝叶一般，窜头而出，却因羞敛而埋藏深处。
——
月底，考试即将来临。
面对这一天的到来，夏枝阳都恍若隔世。
“终于要来了。”
临考前，时芽握她的手，示意鼓励，“没事，结合这一个月来的复习成果，你一定可以的！”
夏枝阳看着她坚定明艳的眸子，心里忽的跳起一株小草，将手悄咪咪地反握回去，顺带捏捏的动作，微红着脸说，“有你我都不带怕的。”
说完，两人分道扬镳，各自回到试室当中。
如同上次开学考，两人的座位没有太大差别，甚至夏枝阳还离她近了些。
夏枝阳的座位在时芽的后面，坐下后自然而然地开启盯芽模式，目光一直在时芽的背影周围左右晃荡。
时芽本人就觉得背后太过灼热，皱眉转头想看看。
谁知一扭过头，始作俑者目光溜得极快，反倒是时芽疑惑了。
不过她也没有太在意，试卷发下来时，立刻就捣弄题目去了。
夏枝阳看着她开始做题的背影，心想着，这次的英语一定要势在必得！
直到坐在她后面的柏末用笔盖戳了戳她的后背，小声说，“阳姐，试卷！试卷啊！”
这时，夏枝阳才反应过来，差点看入迷了，不由自主觉得自己好笑。
试卷传完后，教室里的同学们都在奋笔疾书，绞尽脑汁中。
偏偏只有夏枝阳，转笔悠闲的模样。
后头的柏末往前瞄了一眼她的背影，觉得这次的夏枝阳很不一样。
平常考英语都是乱写就睡，或者是画画。
这次竟然在思考！进步了！
内心对夏枝阳的学习态度保持认可态度且绝对不会比阳姐输的念头，兴致冲冲猛答卷子了。
然而，只有夏枝阳自己知道要完了。
怎么跟复习的都不一样啊？！甚至比开学考还难！
虽然作文的类型时芽给她补充复习过，但她个时候自己在开小差啊！
完……
“人对于第一眼觉得难的题目，潜意识里会持有恐惧感，这个时候，你先不要害怕，沉下心来，重新审题一遍，慢慢地，不要着急，而后你就会发现，这其实也还行，你自己也可以。”
耳边忽然回荡起一段轻柔温和的言语。
是时芽先前对夏枝阳说过的话。
夏枝阳怀抱着“不就是二十几道英语题嘛，有什么难的”的心理准备，重新审判起这张英语卷。
慢慢地，耳边唰唰笔迹声，风呼呼刮桑声徐徐离去。
她沉浸在自己的状态里，提笔写作。
……
考完试后，大家都纷纷离开试室。
人流涌动，接踵摩肩。时芽想回头去找夏枝阳，结果转来转去没看见。
忽然！左肩被人拍了一下，时芽往左扭头看，没人。这时，右肩也被人拍了一下，往右扭头看，还是没人。
不过她已经知道是谁了。
整个人都向后转。
“这么好玩吗？”时芽笑着问。
眼前的夏枝阳对她眨了一下眼，朝着她散发笑容，嘴上喋喋不休道，“你的话，当然好玩呀。”
闻言，时芽脑中真觉得她是个小朋友。
天真烂漫，还很调皮。
两人走在一起，在乱哄哄的人群里。
夏枝阳扭头问，“中午你还是去饭店吗？”
时芽答，“嗯哼，中午……”
“果然啊，还是凑不到一起，昨天爷爷还和我提起你呢——””
“那一会去？”
“算了，你这个人哪有那么多……啥？”
自以为听错了的夏枝阳又问了一遍，“你中午不用去打工吗？”
时芽平淡说，“今天不用。”
夏枝阳鬼使神差问，“为啥？”
后期回想这个问题时，她觉得自己脑子可能被驴踢了。
怎么能问出这么简单的问题……
时芽没有注意她语气里的疑惑，只道，“今天李婶家里有事，没来。”
“你说爷爷昨天提起我，那现在去的话来得及吗？还是说下午放学咱俩去看看他老人家？”
夏枝阳呆愣一秒，立马回神，“来得及！肯定来得及！走走走，我们现在就出发！”
两人步行十五分钟后，来到了前几日的馄饨店。
店内的生意不温不火，大部分都是老一辈的人，携带着老人家一起畅聊琐事。
店内有个眼见的阿姨瞧见了她们，顿时和蔼可亲，“哎哟，小夏来啦。进来坐，进来坐。”
“旁边的小姑娘是？”
夏枝阳礼貌回复，“这是我的朋友，时芽。”
阿姨热情款待她们，问她们吃什么，随后着手去准备。
看着这一场面，时芽有些讶异，小声问，“这不是爷爷的店吗？怎么这位阿姨进厨房了？”
夏枝阳也学着她，轻声回，“哦这个啊，爷爷上年纪了，行动多多少少不方便，一般邻里街坊的叔叔阿姨们都会来帮忙。”
时芽点点头，表示了解。
不过几分钟，馄饨做好拿上来了。
时芽持着汤匙，吃着这碗香喷喷的馄饨。
和上次的味道一模一样，好吃！
吃的中途，几个叔叔阿姨都围着她们聊天，这种一大帮子的人情味时芽没体会过，比较局促，不过也能够应付几句。
倒是夏枝阳，简直不枉她这“人间话痨”的身份，一顿下来，碗里的馄饨没消灭几个，倒是听了好多的八卦。
比如哪家的狗丢到了泥土堆里，哪家的小孩今天被老师叫到讲台表演节目等，诸如此类。
怕她下午上课低血糖的时芽硬着头皮和她们聊了一会，总算有时间让夏枝阳进食。
聊天的时候，要是说丝毫没感到压力的，时芽不敢保证，但是在聊天的过程中，时芽确信他们的好意已经完完全全将她包裹地严严密密的。
温暖，开心。
于是时芽也不自觉地一点点放松，敞开心扉和他们畅聊一番。
不过，畅聊没一会，店里来了新的客人。
而其中一位也是没礼貌到没边了。
“老板，上两碗馄饨。”
说完，就开始在店内抽起烟，顺带搂起了坐在他一旁的女士。
嘴里喋喋不休说出些内容不雅的话语。
“丽丽，一会再去我家好不好？上次被那丫头片子一干扰，搞得我都玩不尽兴，没做.过.瘾！这次我保证她绝对不会回来，你就行行好，让我在.爽.一次吧，就一次。而且你也知道我是什么德行，保证让你明天床都下不了！”
女人嘤嘤咛咛地倒塌在男人怀里，撒娇卖萌，“这可是你说的，我就再信你这一次。这一次要是那丫头片子还敢出现，你就再也别来烦我了。”
两个人像是不知羞耻两字怎么写似的，在算得上人多的地方讨论这种话题。
他们的声音也不算小，周围的人大部分都听得见。
年纪大了只是皱着个脸吃馄饨，年纪小的就红着脸匆匆忙忙吃完离开。
然而这时候，旁边的夏枝阳转头看去，时芽没来得及阻止，就听见。
“这位叔叔，如果嘴巴和屁股安错了位置，建议去医院看看，别什么下三滥的话都丢在这里，显得你脑子特别不好使。”
话一出口，每个人的反应或多或少都和夏枝阳一样，鄙视他们两个。
被驳了面子的男人顿时怒意上升，脸色像是吃了粪便一般难堪，不知谁给的勇气致使他指着夏枝阳，破口大骂，“你他妈说什么呢？！”
夏枝阳语气冰凉，面若寒霜，不屑地吐字，“我说，不会说话就请离开，别在这里碍着别人胃口。”
“你个小屁孩！我说什么关你屁事？！”男人咬牙切齿，起身想要过来教训夏枝阳。
不料众人看见这场景，纷纷站起来维护夏枝阳。
“干什么？想欺负我家小孩？”
“自己嘴贱还不让人说了？”
“赶跑我多少客人了，我还要做生意的嘞！”
……
男人见此，脸色涨红，知道自己不占理且打不过这帮气势汹汹的人。
正想丢下几句脏话时却看见了角落的一个女生。
他更加气愤。不顾他人眼光与阻拦，只身走到女生面前，在众人没反应过来时给了她一耳光！
“你个臭婊子！看着你爹被人欺负很高兴是不是？！啊！说话啊！”
夏枝阳见此，目光瞪着男人，挥手阻拦，推了他一下，“你神经病啊！”
随后在她动手之后，旁边的其他人过来压制住了他。
夏枝阳低身观察时芽的脸，脸上一瞬间红肿得厉害。
时芽没反应，沉默着。
从七岁起，时梁宇作为她爸，时芽是万万觉得可悲的。
她从小便认知清晰，明白殴打，家暴，赌博，出轨等一系列行为是可以同时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的。
十几年的人生里，她十分厌恶这种人。
而在这人生中，也不止只有她这一个受害者。还有她的妈妈。
妈妈的人生很苦。一大辈子都砸在她的身上。
为了时芽，她总是默默承受着。
但时芽很清楚这份保护不可能会是永久的。
于是，在她十三岁的时候，妈妈逃离了。
而在感知妈妈不要她之前，最先到来的是开心。
是热泪。
恭喜妈妈，逃出这个名为“家”的囚牢。
我替你的新生感到高兴。
如今，这个男人依旧不改死心，依旧劣性横行。
“你他妈耳聋啊！没看见你爹在这吗？！还不快叫他们住手！”
早就站在一旁的短发女人见此场景，不忍他继续作闹下去。在一旁说，“别说了！没看见这么多人？丢不丢脸？”
听到这个，时芽冷脸一笑，“你还知道丢脸两字？和他厮混的时候怎么没想到？爬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丢脸？”
短发女人忽然觉得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面色铁青，抿唇催促着时梁宇。
一旁的众人忽然品出了些味道。
“哦，原来的家暴男和小三！我说呢，怎么有人这么不要脸！”
“按这种操作来说，你他妈还配当人爹！”
“你才是那个婊子！”
时芽闭眼，像是不想看见脏东西一般。
站在她身边的夏枝阳将她搂在怀里，拥着她。语气恶狠狠，“滚出去。”
说完后，两人馄饨也没吃上，灰溜溜地跑出去了。生怕被人指责。
其他人还在气愤当中，吐槽着这对狗男女。
夏枝阳则是被爷爷要求带时芽到店的二楼，那里有医药箱。
二楼。
时芽安静地坐落在一只木椅上，看着夏枝阳寻药的背影。
内心慢反应地感到抱歉。
“对不起，是我的问题。”
夏枝阳刚好找到药箱，时芽的道歉在她身后响起。
回到时芽身边，自己也坐了下来。
她没说话，只是一眼不眨地盯着时芽的脸。
一瞬间，气氛忽然有点低沉。
时芽莫名觉得自己说错话了。
也不敢再说什么。
夏枝阳打开药箱，取出里面的药酒和棉签。动作轻缓地涂抹在时芽脸上。
时芽无意识地眨着眼睛，睫毛盖着她眼里的不安，脸上火辣辣的痛感被药酒的冰凉覆盖。
安抚着她紧张愁绪的心。
没十几秒，夏枝阳像是妥协了一般，无奈对她说。
“你道什么歉啊，又不是你的错。”
时芽眼睫频闪，“……我爸给你们添麻烦了。”
夏枝阳动作不减，重新蘸取些药酒涂抹，“嗯哼，你也知道是你爸的错。”
“可是……”
夏枝阳打断她，“早知道我也扇他一巴掌好了。”
时芽错顿，“？”
夏枝阳看着她这张精致清冷的脸上肿了一半，眼里的怒意极升，但手上的力度却不敢压重，恶狠狠道，“你知道你这张脸有多好看吗？！我都不敢想他怎么下得去手的……操。”
“这种人就该进监狱啊……精神这么不稳定就去精神病院啊……省的出来害人。和他这种人呼吸同一种空气我都嫌恶心。”
时芽看着她叽里呱啦吐槽这吐槽那的。觉得她应该消气了。小心地问，
“那你不生气了？”
夏枝阳皱眉，“我生什么气？你爸的气？那还是有的。”
这么一说，时芽知道夏枝阳这是消气了。
心里浮躁的情绪也渐渐消散。
这么一忙活，中午的时间已经过了一大半。
两人处理完毕后，来到楼下。
在经过叔叔阿姨们的“地毯式”问候之前，时芽还以为会有人问她关于她爸的事，但直到离开，每个人都是看着她的伤口，心疼的问候。
并没有八卦的心理。
时芽突然想到，刚才夏枝阳涂药的时候，丝毫没有提及她以前的经历，只是一直在吐槽她爸。
她猛的察觉到，意识到夏枝阳在尊重她的个人意愿。
没有主动开口问，没有好奇，没有八卦。
只是心疼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争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