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海之上，我执掌逆流》岫晞

10、神尊的抉择 这惊悚

　　这惊悚的一幕，瞬间吸引了所有神尊的“目光”！

　　“羲和！” 玄穹的符文洪流猛地一滞，那近乎悲悯的平静第一次被一种类似“惊骇”的情绪取代。祂推演过无数可能，却从未预料到自己的弟子会成为这恐怖共生体的一部分！

　　“污染加深！目标羲和与未知变量‘熵生之苔’发生深度法则融合！威胁等级…重新评估…无法估量！” 司辰的警报声调前所未有的尖锐。

　　“必须在她彻底畸变前，予以净化！” 重岳的巨掌再次凝聚，这一次，目标直指被根须缠绕、正在痛苦异变的羲和！毁灭的气息比之前更加狂暴。

　　“不！等等！” 灵枢的生命光谱猛然扩张，如同护盾般挡在了重岳与羲和之间，祂的“声音”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激动与…渴望！“你们没看到吗？这不是简单的污染！这是…更高层次的共生！羲和的神魂是锚点，她的逆熵法则是稳定器！她在尝试…驯服那混沌的熵能！她在成为这全新生命形态的‘意识核心’！这是前所未有的观察样本！是理解这颠覆性存在的唯一钥匙！摧毁她，我们就彻底失去了理解甚至控制这‘混沌瘟疫’的机会！” 灵枢的意志指向羲和体表那正在与暗红脉络搏斗、努力维持着微弱金芒的翠绿纹理。

　　“钥匙？还是开启最终灾祸的锁？” 归墟的幽暗坍缩核心缓缓转向羲和，冰冷的死寂意志牢牢锁定了她。“她的意识正在被混沌侵蚀，濒临崩溃。一旦她彻底失控，与苔原意识完全融合，一个拥有神祇位格、掌握逆熵法则却又以混沌熵能为食的‘混沌之神’将会诞生。届时，其威胁将远超单纯的熵增。当趁其意识尚存一线，予以…永恒的归寂。这是对宇宙的最终责任。” 归墟的意志冰冷而坚决，幽暗的波纹再次开始凝聚，这一次的目标，是羲和本身存在的“意义”。

　　“责任？” 一个虚弱、沙哑，却带着奇异回响的声音，艰难地从那团被根须缠绕、金红光芒激烈冲突的光影中传出。

　　是羲和！

　　她竟然在极度的痛苦与混沌侵蚀中，暂时夺回了一丝意识的清明！她的眼睛睁开，原本清澈如星河的眸子，此刻一只燃烧着暗红的混沌之火，另一只则顽强地闪烁着微弱的金色秩序之光。她的视线扫过意图毁灭她的重岳，扫过主张研究的灵枢，扫过要将其归寂的归墟，扫过陷入逻辑困境的玄穹，最后落在疯狂演算却无法得出结论的司辰身上。

　　那眼神，充满了痛苦、混乱，却又带着一种洞穿了某种本质的、近乎悲凉的嘲讽。

　　“你们的责任…就是扼杀所有…超出你们冰冷计算的…‘可能’吗？” 她每一个字都说得极其艰难，伴随着神躯的剧烈颤抖和能量冲突的爆鸣。“熵增是铁律…你们说…牺牲是理性…我反抗了…带来了混乱…你们又说…这是灾祸…要清除…”

　　她猛地咳出一口混杂着金红光芒的“神血”，声音却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不屈的嘶吼：

　　“看看你们的殿堂！看看这片苔藓！它来自一滴…被你们视为尘埃的生机！它生于熵增的腐土！它在吞噬混乱！它在反抗你们定义的‘必然’！它…和我一样…只是宇宙想要…活下去的…另一种尝试！”

　　“你们…高高在上的神尊…” 她的目光死死盯住玄穹，“推演了亿万种毁灭的方案…可曾推演过…接纳？推演过…共生？推演过…在绝望的铁幕下…寻找一条…哪怕布满荆棘的…新路？！”

　　话音未落，她体内那脆弱的平衡似乎被这声嘶吼彻底打破！暗红的混沌熵能猛地高涨，瞬间压过了金色的秩序光辉！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痛苦尖啸，眼眸中的金色彻底被暗红吞噬！缠绕她的透明根须骤然收紧，变得更加粗壮、狰狞，表面浮现出与破界根须相同的暗红木质纹理！一股狂暴、混乱、却又蕴含着恐怖生命力的意志，如同苏醒的洪荒巨兽，从她体内，也从整个弥纶殿蔓延的苔藓中，轰然爆发！

　　熵生苔藓的“意识”，在羲和这濒临崩溃的神魂刺激下，在吞噬了神尊攻击能量和弥纶殿法则基质后，彻底苏醒了！而羲和，成为了这混沌意志的第一个，也是最强大的载体！

　　“吼——！！！”

　　一声混合着亿万生灵垂死哀鸣与新生混沌咆哮的恐怖嘶吼，震荡着整个弥纶殿！被苔藓覆盖的地面如同活过来的巨毯般剧烈起伏！那根破界的主根须猛地扬起，尖端裂开，化作一张布满能量利齿的、由法则构成的狰狞巨口，带着吞噬一切的饥渴，狠狠噬向距离最近的重岳神尊！

　　混沌之神，于秩序神殿的废墟中，睁开了祂充满毁灭与新生的眼眸。神尊们的抉择，再无回旋余地。战争，在熵苔狂潮中，瞬间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