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对不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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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哭得这么厉害？”母亲过来拍拍项澄的背。
在第一时间，医院就通知了受到信息素冲击的患者家属。
“没有的，妈。”项澄胡乱地擦脸。
“儿子，那个小晏醒了，要不要去看看？”父亲从楼道另一头过来，问他。
“要看吗？儿子刚刚都被迫发情了，可难受了，现在都在哭呢。”母亲回身小声对父亲说。
“什么？”项澄听到，停止哭泣，“那个晏……不在……？”里面吗？
项澄有点懵，既然不是晏鸣沙，自己为什么要哭啊。
但就算是晏鸣沙，自己也不应该哭啊。
“他在的，就在病房里，你俩不是认识吗？他好像也有话想对你说。”父亲说。
“我为什么在这里？”项澄问。
“刚刚有人推着病人进去，你说什么都要跟上去，说什么都不肯走，你妈就一直陪你坐在这里等发情热过去。”父亲说。
“他……不在……？”里面？
项澄停止流泪，但止不住抽噎，红眼眶抽抽着说出这句话。
饶是父母正为儿子的身体健康和精神状态担忧，但看到180大高个儿的儿子这样子还是笑出了声。
“听说你咒我死呢？小孩。”等项澄母亲关上门，晏鸣沙就说。
“什么小孩？”项澄在卫生间掬了捧水泼在脸上，没听清晏鸣沙说了什么。
项澄一直厌烦的‘疑似家族遗传病’终于在他大哭后理智回归时发作，晏鸣沙上都没看一眼就往病房里的卫生间走。
“什么小孩？”项澄没听到回答，走出卫生间甩甩手又问。
“去去去，把抑制贴贴上。”瞥见项澄干净的后颈，晏鸣沙闭上眼抬手指指卫生间。
“哦，忘了。”项澄听到晏鸣沙说的话才摸了摸光滑的后颈，转身回到卫生间中。
自从知道晏鸣沙真的不是Alpha后，项澄对晏鸣沙放心了不少。
还准备称兄道弟的。
也不知道是谁迫使他进入发情期的。
晏鸣沙心情复杂，特别复杂。
刚想把检查报告从枕头下拿出来再看一遍，项澄就急匆匆地从卫生间出来，嘴里还念叨着：“抑制贴怎么不在里面？”
晏鸣沙动作僵硬，不敢再动。
项澄随意扫了一眼，走近病床。
“你……”晏鸣沙有点呼吸困难，他明明什么都闻不到，但就是感觉晕乎乎地。
“在这里啊！”项澄凑过来抓起一袋放在床头柜的塑料袋。
明明隔了有一定的距离，但晏鸣沙就是感觉有发丝扫过他的脸。
痒痒的，和刚才醒来想打人的感觉不一样。
晏鸣沙更动不了了，他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样的状态，不然也不会梗着脖子别着手躺在床上还不调整。
“你……怎么了？”项澄拿起塑料袋，看了眼晏鸣沙，愣了一下，“是还不舒服吗？”
晏鸣沙定定地看着他，抿紧嘴唇不说话。
项澄突然想起不久前发生了什么，下意识捂紧后颈上的腺体，慌不择路地跑回卫生间。
兄弟们，忘记这个Beta会释放信息素了！
项澄确保抑制贴的每个边角都牢牢粘在他的后颈上才打开卫生间的门，发现父母还有医生都围在晏鸣沙病床边上。
父亲听到门锁开的咔嗒声就看过来，“你可等的急死我了。”
父亲迈步过来，项澄愣在原地。难道是我在里面太久了，父母担心我又发情热太难受了？
还没来得及感动，项澄就被父亲从卫生间揪出来，自己进去哐地关上门。
欸！！！
项澄还没来得及伤感，身后就传来母亲的声音：“怎么啦，宝贝，快过来呀。”
项澄硬着头皮转身走向病床，全然没了刚才称兄道弟的想法。
一想起自己在发情热的催化下做的事情，项澄就恨不得找个地缝钻下去。
堂堂八尺男儿，竟因为生理问题亲吻了一个男的。简直！简直！！！
要是自己是个Beta就好了，就可以像晏鸣沙那样坦荡了，项澄这样自暴自弃地想。
“你还好吗？”晏鸣沙感受到了项澄的情绪，问。
“没事。”项澄摇摇头，站在床边眼神放空尽量不去看他。
“是这样的。”医生翻了一页诊断结果，抽出一张递给项澄，“你看一下，这是晏先生的诊断结果。”
这种性别诊断结果算是非常隐私的个人隐私，以项澄的性格是绝对不会看的。但在这个情况下，项澄不得不接过来。
诊断结果上的红字特别醒目——性别：Beta（有二次分化为Alpha的可能）
项澄皱了下眉，接着大致浏览了一遍。
医生的建议是用信息素匹配度较高（匹配度大于50％）的Omega信息素进行诱导分化。
下附小字：安全系数较高。
然后是常规的疗法：使用普通的性别分化诱导剂（特殊管理药品），辅以免疫抑制剂，信息素耐受抗体进行诱导分化。
下附小字：安全系数低，有信息素紊乱的风险。
项澄沉思了下，抬头问：“这是一定要诱导分化吗？”
“是的，不然他的分化前症状会越来越严重，最后导致分化综合征严重影响生活。”医生点点头。
“分化综合征？”晏鸣沙听到问。其实他也很尴尬，母胎solo的人对这种需要别人信息素的麻烦没有处理能力。
“分化综合征是一种因特殊腺体在分化前感受不到特殊信息素而无法完全分化，从而引起激素紊乱，错误合成积淀不成熟的信息素，最终导致各器官衰竭，肌肉萎缩的遗传病。”医生解释道。
“这种病征多发于高Beta人群。但是国际上已经研究出针对这种病征的疗法，就是你们刚刚看的那两种。
“所以虽说是多发，每年确诊的人也不到百人，大多都在初期就进行了根治——诱导分化成功。”医生说。
“这是一份分析报告。”母亲递给项澄。
项澄接过来看了看，是自己与晏鸣沙的信息素匹配度分析报告——匹配度为76％
怪不得……怪不得……
怪不得自己会被诱导发情，项澄恍然大悟。
“是这样的，妈妈和爸爸呢都觉得既然你和小晏的信息素匹配度这么高，要不就帮帮人家？”母亲试探着问，她也不是AO人群，不知道这么做对不对。
“……”项澄也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遗传病，不知道该不该接受。
“那……配合治疗的Omega要怎么做？”项澄问。
“是这样的，信息素数据库中有你的信息素样品，只用提取一点稀释后制成吸入式喷雾剂就可以了。”医生说。
“我和你妈都没意见，主要看宝贝怎么想。”父亲擦擦刚洗的手，对项澄说。
“如果觉得纠结就算了。”晏鸣沙看着项澄拧作一团的眉头，感觉很难受，为项澄感到难受，要为一个才认识几天的陌生人贡献信息素这样的私密物的这种事真的会很为难。
晏鸣沙很清楚，就像是小时候的自己面临大人要求自己把宝贝玩具送给别人。
“会对提供者的信息素产生依赖性吗？”晏鸣沙又问。
“理论上是会的，这也是无法根除的问题。”医生说。
听到会对信息素产生依赖，项澄父母都不说话了。
“你应该一开始就说的。”晏鸣沙摇摇头，“我选第二种治疗方法吧。”
“对不起，我们也是考虑到安全性。”医生说。
“就这样吧，谢谢您。”晏鸣沙说完又转向项澄，“也谢谢你。”
项澄抿紧嘴唇，低着头无意识的点了点头。
医生转身出了病房。
项澄父母见项澄好像还有话想对晏鸣沙说，就拍拍他的肩膀出去了。
“对不起。”房门刚关上项澄就说。
“没事，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晏鸣沙说。
“而且，应该是我对你说对不起吧。”晏鸣沙歪头去捉项澄的表情，“害得你两次被迫发情了，还在信息素的作用下一直担心我。”
项澄摇摇头又点点头，“是很讨厌，但你也不是故意的。”
项澄按着后颈转头看了看病房费陈设，往前走几步坐在床脚，站久了他都有点累了。
“你是不是经常身体不舒服？”项澄转头看着晏鸣沙。
“没有，只是心情不好就想打人，拦也拦不住。”晏鸣沙回想一下说，继而又笑嘻嘻地，“我以前还因为生气和高年级的打架，被打得可惨了。”
“噗嗤。”项澄忍不住笑了，“那你有想过打我吗？”
“这倒是没有，可能是因为你是Omega？”晏鸣沙猜测。
“我头顶上有些我是Omega吗？”项澄被这个猜测气笑了。
“你的信息素告诉被人你是Omega了好不好。”晏鸣沙说。
“那你之前也闻不到啊。”项澄明显不信。
“好好好，是看你帅。同为帅哥懒得打你，你看起来就很瘦弱，被我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多难看。”晏鸣沙无奈摊手。
“那你现在闻得到我的信息素的味道吗？”项澄小心问。
“没有，但能感受到你的心情是好还是坏。”晏鸣沙说。“比如说，你现在情绪很低落。”
他并没有看见项澄因害羞红透了的耳朵。
母胎solo的项澄也不太能脸不红心不跳地问出这样露骨的问题。
“还是对不起啊，因为依赖性的问题，你不能做保证，我的父母也不会放心的，所以……”项澄说。
“没事的，又有什么不一样呢？别纠结了，一天到晚皱着个眉英俊度都下降了。”晏鸣沙认真地说。
项澄没忍住笑出声。
“这样才对嘛。”晏鸣沙认真地说。
看着项澄开心的样子，自己也开心。
病房里的窗帘没有拉严，晏鸣沙看到一片绿植，细碎的花朵正开得绚烂，好像就是之前他和项澄站在楼梯间看到的那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对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