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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确幸 他们的第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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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现常微微带来的那盆花不见了。姜书茵就指了指面前架子上的空位置问:“这里的那盆花呢?”
严司放回她:“放外面院子里去了。”
“哦。”
严司放看着她在客厅里观望,就转着轮椅跟着她走。
她已又换了双拖鞋,势必都要宠幸一遍。这品牌的拖鞋一共就这几个款式,他都买回来了。当时怎么比对都选不出哪种更适合她,那她就值得全部拥有。
他下单时也不确定她什么时候来,还会不会来,就已在想象她穿着它们时的样子了。跟现在他看到的一样,她会时不时去盯着脚上的拖鞋看,还会不自主地动动脚指头。
吃饱了犯困,四个人无事做,话都不想说,只想干坐着。
他们就坐在落地窗前看夕阳染红的橙色的天。
严司放坐轮椅比他们三个坐矮凳要高出一些。
他们就一人坐两个摞起来的矮凳保持跟他差不多高度坐着。
冯烈的手机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张应松品味着那旋律说:“这歌怪好听的。”
“常微微的新歌。”冯烈掏出手机说。
张应松有些迟钝,平时不怎么留意这些的他显然很意外:“是吗?”
是常微微的《他》。
这首歌以声共情,演绎盛大遗憾。低沉烟嗓裹挟万千心绪,字句皆是迟来回望。
她的这首新单曲依然热度颇高。较先前那首《余光里》来说,依然是爱而不得的痛,不同的是,这首的悲情中多了些许释怀。
常微微的广告在学校食堂电视上看到过好多次。
之前姜书茵就听系里同学好奇过她什么来头,说她刚出道没多久便已势头如此猛烈,定是未来可期。
现在逛个超市都能看到常微微的广告海报,冯烈前两天出去买生活用品回来就跟严司放说他当时站在她海报面前感觉特别的骄傲。
冯烈回房间接电话后,严司放就扭头问姜书茵:“江元寻说常微微添加你好友了?”
“嗯。”
“她没找你麻烦吧?”
姜书茵笑他:“怎么会,你把常微微想成什么人了?”
严司放欲言又止,好半天才说:“她一直挺难缠的。”
他确实是被常微微搞出阴影了。
“我知道她之前对你多有纠缠,可她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了,我相信她有分寸的。”
严司放定定望着她:“你怎么一点都不吃醋。”
“我为什么要吃醋?”姜书茵歪着头反问。
“可我会吃醋。”严司放伸手理了理腿上盖着的空调毯。
“吃什么醋?”
“钱珩,”严司放目光直视着她,“厉叙那件事,他为你,可以做到那种地步。”
姜书茵垂下眼帘:“哦。”
“就一个哦?”
“可他要怎么做,我也控制不了,”她玩着他的手指,“钱玥说他对我已经没有那个想法了。”
“那我也吃醋。”
“你是醋缸吗,装了这么多醋。”她伸手轻轻戳了戳他肋骨。
直到两人留意到一旁僵住的张应松,才猛然记起还有旁人。
张应松此刻恨不得原地消失,这些私密的话哪里是他该听的。恰好复健师上门,他连忙说要回学校了。
他今天拎来的袋子就放在门口,去穿鞋时他让严司放记得收起来。
等张应松离开,姜书茵就去提过了那袋子。
她不看反问:“里面是什么?”
“我放在寝室的东西,”严司放解释,“我不方便回去拿,就让他帮忙捎过来。”
姜书茵恍然大悟:“也是,下学期你不去学校了。”
“嗯。”
“听冯烈说,你原本下学期要去连大做交换生?”
提起这件事,严司放眼底掠过一抹失落,轻轻点了点头。
“怎么都没提前跟我说?”
“本来想给你一个惊喜。”
“没关系,”姜书茵走到他轮椅身后,“既然连大和兆庭有合作办学项目,说不定大三的时候,我也有机会过来交换。”
听见这句话,他心里已经十分欢喜,却还是摇了摇头:“大三交换的话,你会过得很累。”
“我不怕累,我只怕太久见不到你。”
在过去那些他小心翼翼向她靠近的日子里,他从未见过她这般主动又热烈的爱意。严司放望着她,眉眼含笑。
姜书茵伸手推起轮椅:“你先去做复健吧,我等你结束。”
他拖长语调应了一声:“好。”
姜书茵来了后,这别墅算是热闹了点。
她找了电视剧喊他们哥俩一起看。除了吃饭睡觉上厕所和严司放复健的时候,好像都是在看剧。
他们三天看完了两部剧,讨论起剧情来不亦乐乎。
她依然住在二楼严司放的房间里,只有晚上才会上去,白天都活跃在严司放的视线里。
这天严司放复健结束已是快九点。
他洗好澡出来又没吹干头发,姜书茵便拿出吹风机帮他彻底吹干。
“一会儿我们还是找个电影看吧,”姜书茵说,“电视剧太长了。”
严司放被风吹得眯了眼:“行。”
他们叫冯烈一起,冯烈一听要看电影,只要求一点:“不能看爱情片。”
就这样的,他们精挑细选了部谍战片。
姜书茵依然窝在单人沙发里,冯烈则还是到他哥床上挤一挤。
他们三个本看着电影交流着剧情。
也不知什么时候姜书茵就睡着了。
严司放发现后就示意冯烈别出声。
冯烈做着口型,屋里只有墙上投影的亮度,严司放没明白他意思,见他出去了,以为他是也困了回去睡了。
他看着窝在沙发上闭着眼的姜书茵,紧挨着他床的单人沙发要比他的床矮一点。
明明很高挑的她窝在那里显得娇小起来。
她这般安静时乖的不得了,他忍不住要伸手去捏她的脸。
但他忍住了。想多看她一会儿再叫醒她让她回楼上去睡。
电影剧情还在进行。
一声枪响,姜书茵猛地睁开眼。
感受到严司放在看她,她就仰起了头。
电影画面的慌乱让光线更加迷幻。
四目相对的时候,他看到她的大眼睛里有星河。
那星河在向他靠近。
紧接着她的唇就覆盖住了他的。
是笨拙的,试探的,微微发颤的轻轻一贴。
他整个人是僵住的,指尖微微蜷缩。他也好想亲上去,没想到她比他快了一步。
狂热的欣喜开始掠夺。他用双掌扣住她脸颊,把她的脸往自己跟前带了带。
她的睫毛因此狠狠颤了几下,刷到他的皮肤让他的心奇痒无比。
原本清晰的思绪彻底乱了,全世界只剩下唇上那一点温热的碰撞。
是毫无预谋的,忍不住想靠近想触碰的本能。
他们的第一次接吻就这样发生了。
紧张到忘记要呼吸,噪声是心跳在胸腔撞击。
突然打开的门让他们极其慌乱地分开,坠回单人沙发的姜书茵几乎同时快速地站了起来,她不敢看门口的冯烈,更不敢看床上的严司放,语速快到她自己都听不清:“我上去睡觉了。”
等她撞开冯烈闪身出门,冯烈也还是木头一样地杵在那,他在试图跟他哥解释:“我……我就是去上了个大号……”
还靠在床头的严司放看着他不说话,他的眼底还有压不住的滚烫,很快被怨气侵占了。
姜书茵逃走了。
她是逃回二楼房间的。
姜书茵一路逃回二楼卧室。
一溜烟甩掉拖鞋,钻进被子,整个人蒙进被窝里。双腿胡乱蹬动,把被子搅得一团乱。
许久,她才从被窝里探出头大口喘气。
她总觉得,是严司放对她下了蛊,怎么看着看着,就主动吻上去了。
更让她懊恼的是,感觉自己完全没有发挥好,严司放的嘴唇,远比她要熟练。
她紧张得不敢给他发消息,手机那头的他,却十分淡定地发来晚安。
她抿了抿唇,清了清嗓子,强装镇定发去条语音:“晚安。”
因为昨晚亲眼撞见那一幕,冯烈扬言再也不跟他们一起看电影。
说这话的时候,三人正待在院子的阴凉处打理花草。
听见这话,姜书茵偷偷瞟了眼身旁严司放。
“喝点水,”他拧开手里的水瓶朝她招手,“热得脸都红了。”
其实不全是天气热。
一想起昨夜那个吻,姜书茵脸颊便阵阵发烫。明明是她主动先吻的人。
她若无其事地去喝水,看着旁边台阶上的一个空花盆说:“这个盆怎么空着。”
“之前有株海棠……”
“它自己枯死了。”冯烈抢话。
那株海棠也在那次常微微上门来闹惨死了。就是从那之后,他承诺他哥帮忙打理小花园。
“那再种点什么吧。”姜书茵提议。
严司放:“你去选,看看喜欢哪株就移植过来。”
姜书茵站在甬路上叉着腰看着两旁花,视线越过它们最终落在了墙边处,指着一处绿意说:“它!”
冯烈看了一眼:“那是草。”
严司放转着轮椅靠近:“就选它。”
姜书茵用小铲子把那草挖过来后,他把那花盆放在腿上帮她抱好,耐心看着她将那株草小心翼翼栽进去。他觉得这株草真幸运,能被她选中是好大的福气。
待到填土按压的时候,他的手盖在她的手上一点点夯实土面。他们共同种好了这株草。
把那盆草摆放到台阶上后姜书茵回身跟严司放对视一笑。
她格外喜欢跟他相处时的状态,那是一种全然舒展的状态。
这份真挚感情太过汹涌,语言在此刻竟如此匮乏。她形容不上具体是种什么感觉。大概是她兼职店里的披萨被做好时的样子,是松弛的,是柔软的,是香喷喷的。
想到这她情不自禁,趁着冯烈看不到的视角,亲了严司放脑门一口。
在给植株浇水的冯烈翻着白眼,头也不回地说:“我看不见不代表我聋了。”
他身后的俩人笑起来。
她像只偷腥成功的小猫,欢快跑走。先是玩了会儿泥巴,后又开始追阿呆。严司放只会宠溺且纵容的看着她一笑再笑。
阿呆被追的东躲西藏时,直起腰眺望的冯烈说:“我大姑和大姑父来了。”
听了这话的姜书茵也想像阿呆一样躲起来,却被稳坐院子中间的严司放伸手捉住了。
他含笑问她:“为什么要躲?”
姜书茵也不知她为什么要躲,来的人她又不是不认识,可能是她跟严司放现在的关系让她下意识暂时想避开长辈吧。
严司放则不以为然,他攥紧她手腕面相院门方向等着。
姜书茵手上还有泥巴,就那么被他扥住,只得站在他轮椅边。
严向安和陈树云带着严司宝住在隔壁区,距离这里还是有点远的。刚好又是暑假期间,严司宝的兴趣班很多,隔三差五才会来这边。
他们要来的话也只有陈树云和严司宝会来。严向安最近在忙新项目融资,应酬多得很,这两天又赶上个有商业峰会,他可没时间来。
突然意识到什么的严司放扭头看姜书茵:“去收拾他。”
姜书茵本还没明白,是冯烈自己憋不住发出了得逞笑声:“逗你们的!”
她这才冲过去追冯烈。
“谁让你们老是秀恩爱了。”冯烈闪躲着。
姜书茵不依不饶:“你给我过来。”
看着两人一追一跑,原地坐着的严司放低低地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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