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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告白 她的世界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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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是寂子肖生日。
江元寻提议这周末过来找寂子肖玩,严司放就也跟着一起了。
他没跟姜书茵说,是不想她又操心自己大老远过来太折腾。
本来他们三个是在这附近溜达,路过这家酒吧门口,他想到了姜书茵,就提议说进来坐坐。
没想到竟在这碰到姜书茵了。
顶光掠过她发顶勾勒出一圈朦胧光晕,仿佛有看不见的尘埃在她周围缓慢飞舞和沉降。
她无意识地用指尖轻划过杯壁,静静看着杯中酒液,与周遭浮华相比多了丝悲悯神性。
他以为他眼花了。
心跳却快他一步确认了就是姜书茵。
他这才走过来,拿走她手里的酒杯。
江元寻见严司放在跟一美女搭话,跟身侧的寂子肖说:“这么快就去搭讪新的?有点替那个姜书茵不值了。”
寂子肖遥遥望过去后笑出声:“那如果他搭讪的就是姜姑娘呢。”
“她们三个呢?”严司放放下酒杯坐在姜书茵身旁。
姜书茵指了指吧台方位:“只有钱玥在。”
至于他怎么出现在这,她不需要问,他会主动说。
说完情况寂子肖先挪了过来直接落座在了姜书茵对面:“一起坐吧?”
江元寻则是挤到姜书茵旁边的,他一只手搂住严司放,一只手将酒杯往姜书茵面前送我叫江元寻,司放是我好哥们,早就听说你了,今天终于见到本尊,咱俩碰个杯吧。”
“她不能喝了。”严司放先于姜书茵给了回应,他挡开江元寻手臂的同时将这人从他肩头揭了下去。
姜书茵却伸手摸过酒杯跟江元寻正在后退的酒杯碰了一下:“没事,我可以喝。”
江元寻笑开来,他用力拍打严司放后背,把酒杯送向嘴边:“看看人家多大方。”
姜书茵将杯中剩下的酒清空后看了看严司放向她摊开的手掌,将那空酒杯放了上去。
“不再喝了。”她说。
她放任他管她。严司放几乎已是明爽状态,满意地点点头。
钱玥端着酒回来远远看到多了三个帅哥,走近一瞧,挨着姜书茵的是严司放,也很惊讶。
“你怎么在这?”她大声问。
严司放回答姜书茵时说了一堆。
回答钱玥就用了俩字:碰巧。
钱玥狐疑地很,可她早已顾不上那么多。一见有新朋友,她的兴致直冲头顶,立马亢奋了起来。
酒吧里的音乐像是在看她眼色行事,突然就跟着燥了起来。
严司放提高声调建议道:“要不咱们去个安静点的地方吧。”
江元寻不答应:“刚才就是你提议进来的,现在说要走的也是你,别扫兴。”
寂子肖附和:“就是,来都来了,一起热闹热闹呗。”
钱玥也表示今晚必须在这嗨尽兴,还说全场她都要买单。
江元寻和寂子肖对她的阔绰瞠目结舌,只剩疯狂的敬酒。
姜书茵始终没什么话语,她喝果汁陪着他们,大多数时间都是看着他们喝着酒聊着天。
年轻的灵魂碰撞起来就是一拍即合。
他们挤在一起,于暗光里说笑着。
时不时地也会起身挤到人堆里随节奏舞动,再回来时又是新一轮的热闹。
始终没离开丝绒卡座的只有严司放和姜书茵。
他们以一种松弛而亲密的姿态并排坐着。
没见面的日子一月有余,她的话还是会比他的少些。
她转着手里杯子,大部分时间在倾听,目光温和地追随着说话的他,等到他也看向她,她又会把视线快速转移掉。
低沉的贝斯节拍像心跳震动空气,夹杂着笑声,碰杯声和欢呼声,姜书茵明白她现在感受到的,就是独属于严司放在身边她才会感受到的躁动和温暖。
钱玥越玩越疯,要不是宿舍有门禁时间,姜书茵都不知要怎么叫停。
可人确实是叫回来了,钱玥却说她不打算回寝了,还说要去拆什么礼物。
她说“礼物”两个字时语气特不正经。
姜书茵恨自己竟然秒懂,毕竟那“礼物”已走出吧台在等钱玥了。
姜书茵懒得说钱玥就这么把她扔下了。钱玥却看透了姜书茵的不满,结完账的她抬手指严司放:“你,把她送回去。”
六个人前前后后走出了酒吧门。
江元寻和寂子肖已喝到互相搀扶从彼此身上寻求支点的地步。他们晕乎中还不忘跟钱玥挥手告别。
尤其是江元寻,嚷着邀请钱玥有空去兆庭玩。
其实直到钱玥跟那调酒师离开,姜书茵都没能看得清那男人正脸。
钱玥就这么跟着他走了,她有些担心。
“钱玥,你们去哪。”她紧走了两步上前问。
钱玥挽住身边人的手臂头也不回地走着:“姜书茵,明天见!”
剩下的四人看着他们消失在路口。
寂子肖跟严司放说:“我们先回去我那去,你送完姜姑娘再回吧。”
寂子肖向来都称姜书茵为姜姑娘,他说这三个字时还对严司放使了个意义不明的眼神。
靠在寂子肖身上的江元寻一个没站稳,直接栽了下去,把寂子肖也拽了个跟头。
他们如此直观地展示了什么叫相互连累。让姜书茵忙对严司放说:“我又没喝多,可以自己打车回去,你跟他俩走吧。”
严司放这会儿眼里根本没有兄弟,他直言:“他俩没事。”
这还没事呢?
姜书茵总感觉那俩人会连滚带爬地回去。
严司放也不等姜书茵再说什么,率先拦了辆车把江元寻和寂子肖给塞进了后座。
看着那车远去,他回身看向姜书茵:“我们走回去吧。”
姜书茵:“不坐车吗。”
“我头有点晕。”
姜书茵:“时间不多了,走回去我可能会进不去寝室的大门。”
仰着头看天的严司放仿佛没听到:“星星好多啊。”
姜书茵:“……”
她也不是非要他送,她走向路边,准备自己叫个车回去。
可她刚走出几步远,就听后面的人蹲在了地上说他想吐。
她明知他未必是真想吐,还是折返回来。
他说他很难受,然后就一动不想动地蹲在那。
姜书茵明白他就是故意拖着她。
却也还是愿意陪他闹下去,她有些哭笑不得地站在那居高临下的看着他:“吐,我等你吐。”
严司放还真吐了,听着那声音姜书茵都能感觉到他确实不舒服。
早知道就应该让他直接跟那两个一起走。
现在只剩他们,她又做不到完全不管他。
她左右张望后锁定了什么,赶忙跑过去。
严司放听到她跑远还以为她回学校了,一时间他正在进行的生理宣泄变得更狼狈了。
再次听到姜书茵声音是在差不多两分钟后。
严司放已离开了呕吐物坐在了之前他等过她的台阶上。
她先从包里拿出纸巾弯下腰塞到他手里,又把买来的矿泉水和漱口水都递给他。
趁着他低头漱口的时候,她站在他身旁说:“不能喝下次就不要喝那么多。”
“今天开心啊,”严司放擦好了嘴角,抬起头对上她视线,“见到你,很开心。”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酸涩酒气与漱口水薄荷味的混合气息。
他整个人笼罩在一层破碎又虔诚的气场里,开口问她:“见到我,你开心吗?”
这话就像是在问她“你喜欢我吗”。
姜书茵想点头,却又觉得别扭的很。
严司放站起身,慢悠悠抬起手,他的两只手分别放在她脸颊两侧,轻轻向下压。
任凭他压了两次,姜书茵才明白,他是在帮她点头。
这是她第三次看严司放喝多了酒。
第一次在由城,那时候他能分辨出哪些酒是适合她喝的,看起来像是个酒场老手。
可后面两次在连洋,喝多了的他怎么就这么脆弱且黏人?是连洋的酒太醉人吗?还是他故意的成分更多?
答案不得而知。
姜书茵懒得揭穿他。
他就是仗着喝了酒跟她耍“疯”。
她明知道还惯着他,何尝不是一种更“疯”。
“我们去海边看日出吧。”严司放放下双手说。
他说这话时有白气呼出,已入冬的夜晚,他却说要去看日出。
最离谱的何止是他的提议,离谱的是姜书茵应了下来:“好。”
连洋可能不只酒醉人,连风都能醉人。不然她怎么就也醉了。
这个时间,她要是拦车回去,或许能来得及进寝室。
可这选择被她直接略过,而是选择了跟他在大夜里冻几个小时等着看日出。
吐过之后严司放好受多了,他没用姜书茵扶着就自己坐进了出租车。
他们去的就是之前看过日出的海边,到附近后没有急着过去,而是先选择了个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坐着。
这一坐就是三四个小时,并没有一点睡意,反而越来越精神。
这期间他们又聊了些细碎日常,姜书茵也说的很多。
有那么几个时刻,他们都感觉好像找到了之前相处的感觉。
自在,闲适。废话很多,无法总结。
姜书茵的每个短暂笑意都能换来严司放的长久开心。
连洋这种旅游城市,任何时候都不缺游客。
当玻璃窗外路过的人多了起来,他们也起身向着海边走去。
来连洋上学后,那么喜欢海的姜书茵都从没有兴致来。
上一次看日出是盛夏,当时有冯烈一起,这次只有他们两个。
或许也是因只有他们两个她才答应来的。
冬季空气湿度低、尘埃少,能见度高,日出色彩会更鲜明。
只是日出的时间要比夏天晚。
世界是灰蓝色的,冷风在掠过海滩。
海浪的声音很沉、很缓,一次次漫上冰冷沙地,留下泛着泡沫的深色痕迹。
找到可停留的位置后,他们就也停了下来。
个位数的天气,走动时还好,静止下来冷意开始蔓延。
严司放不必问姜书茵冷不冷,而是直接扯开大衣扣子。他像展开翅膀一样邀请她贴过去。
姜书茵难得毫不犹豫,她是真有点冷。她挪近了些,直接钻进了他的“翅膀”下。
严司放得以从身后整个环抱住她,把她严严实实裹进自己宽大外套里。
姜书茵贴在严司放胸膛,很多时候她都缩着头不去盯着日出方位,反正差不多的时候严司放会告诉她的。
他们紧紧依偎在一起,不知是过了多久,东方天际线开始出现一道冰冷铁灰色,严司放便用下巴戳怀里的人。
姜书茵抬起头,等了一会儿就看到极淡的鲑鱼粉悄然晕开,透出底下酝酿着的羞怯金光。
这光暂时没有温度,却清晰勾勒出他们被风吹拂的发丝和呵出的白气。
周边的人声也开始渐浓,直到那轮红日挤出海岸线。
严司放将怀里人搂得更紧了,他微微低下头看着她说:“我知道你还不想展开一段关系。”
听到这话的姜书茵,将视线从远处收了回来。她微微仰头看他,不知道他还要说什么,她打算听听看。
严司放的目光紧紧笼住她,不再游移。
那双平时带笑或冷静的眼睛里此刻燃着团温润的火,炽热却不灼人。里面有毫不掩饰的紧张,但更多的是近乎虔诚的坚定。
“我们之间也不差那个所谓的关系,我是说,你不必抗拒我的靠近。”
他能清晰在她瞳孔中看到自己的倒影,也希望她能从他眼里,看到全部毫无保留的真心。
他在清楚地告诉她,他们之间的亲密,不需要被赋予什么意义,自在,快乐就足矣。
“在我这,你什么样都可以。你不需要怀疑自己,也不需要害怕。”
“姜书茵,你也大胆地喜欢我吧。”
他在告白吗?
是了。
姜书茵在晨风里清晰地明白严司放是在干什么。
她也明白这不可能是在做梦,毕竟她连觉都还没睡。
她不是没想过严司放有天会跟她表明心意,可真当听他说这些话后,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幻听。
她问:“你喜欢我吗?”
“这还用问吗?”严司放满脸错愕。
她撇了撇嘴:“可你刚才没说这几个字。”
严司放先是笑开来,而后冲着海面方向大喊:“姜书茵!我喜欢你!你听见了吗!”
立马旁边就有起哄声响起,不少视线都因他的喊话投过来。
少年意气蓬勃肆意,他不觉得有任何不妥,继续铆足了力气喊。
姜书茵哪想到严司放会突然大喊,她一整个缩进他怀里,将自己藏得更深了。
严司放的衣服里很暖,他喊话时她听到他胸膛在震颤。
这感觉很新奇,让她忍不住把他搂紧。
越是搂紧,越听得清。
他说他喜欢她。
这话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踏实与完整。
她的世界早就被他重新调了色。
她见过那么多人,都说喜欢她。
以各种各样的期待要求她回应。
唯独严司放,只希望她快乐。
她笑着挠了挠他的侧腰:“好了,别喊了。”
严司放听话的很,立马收了声垂头低语,并不是问她喜不喜欢他,只是在问她早饭想吃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