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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回程 严司放靠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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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琪子我们来看你了。”唐佳蓓进了病房就嚷道。
她身边走着的姜书茵低斥:“这是医院,别吵。”
“你们怎么来了?”原本躺在床上的姚安琪笑着慢慢坐起。
跟姜书茵和唐佳蓓进病房的冯烈,没长骨头一样的,立马占领了姚安琪病床尾的椅子。
最后踏进来的严司放则是把提着的袋子交给左芊。左芊打开袋子查看后将里面汉堡拿出给姚安琪:“不是说想吃汉堡了吗,让他们给你带来了。”
姚安琪立马不再跟唐佳蓓和姜书茵聊天,伸手接过汉堡感激的望了一圈:“太感谢你们了。”
她将视线锁定在左芊身上:“还是最该感谢芊芊,因我的事只能留医院,方方面面比我亲妈照顾我都到位......”
“好了,快趁热吃吧。”左芊笑着打断。
姜书茵示意左芊:“芊芊你也吃,买了你的份。”
“好,”左芊点头,“还真有些饿了。”
姚安琪的手术已确定安排在明天下午,这是她遵医嘱的最后一顿进食。
吃完烤肉的四人听左芊说晚上要给姚安琪点汉堡,他们就商量买好汉堡直接带过来。
这样一来既能看望姚安琪,也能顺便把左芊接回去。
姚安琪的爸妈正下了车在赶来医院的路上,大家准备等他们抵达后离开。
病房没太大空间允许他们都长留室内。很快的两个男生去走廊了,只剩女生们围床边坐着小声聊天。
唐佳蓓和姜书茵把今天去海洋馆买的小纪念品拿出来给姚安琪后,姚安琪感动到眼圈泛红。
虽病痛这种事情无法预测,她也还是认为她影响到了大家行程,话里话外满是抱歉。在见到爸妈的那刻,她彻底哭了出来。
姚安琪的情况不能耽误,最好方案是留在连洋做完手术再回去。
说好到时回由城再聚后,小分队就告别了。安琪父母一直送到走廊,不知第多少次对他们道谢。
原本说好第二天要去博物馆,因提前预约未能成功又加上突发暴雨天气,没去成。
左芊在医院没休息好,睡到了中午还没起。姜书茵为不打扰到左芊,很早就去敲开了唐佳蓓的房门。
她们在房间里吃完外卖送来的早午饭,又追完落下的韩剧后觉得无聊。唐佳蓓提议:“叫上那俩男生来玩扑克牌吧。”
“主意是好的,”姜书茵想了想说,“但他们可能会更倾向于打游戏吧。”
“等着。”唐佳蓓不信邪地下床穿鞋,俨然一副将军出征的姿态。
房间里也就安静了两分钟,门口开始传来说话声。
唐佳蓓还真把人给叫来了。
“来,玩吧,”冯烈进门就说,“赢点啥,不然没意思。”
姜书茵:“赢什么?”
“那就输了的晚饭请客。”唐佳蓓说。
严司放:“我没意见。”
“分伙儿吧,”冯烈说,“黑白配。”
一拍即合,四只手伸出,唐佳蓓和冯烈是手心,姜书茵和严司放是手背。
冯烈:“刚才没说玩什么。”
“就我们平时玩的那种呗。”唐佳蓓说。
姜书茵向严司放甩头:“那他会吗?”
他们平时玩的是由城非常流行的一种扑克牌玩法,规则简单却富有激烈对抗性。严司放虽出生在由城,但离开时还未曾完全接触过这种扑克牌打法。
“我可以学。”严司放回应道。
冯烈:“就是,我哥可以学,不要小瞧一个保送生的智商和学习能力好吗?”
姜书茵被噎住:“那得先玩几次让他熟悉规则。”
唐佳蓓点头:“没问题,不然搞得我们占便宜了似的。”
他们四个围着房间唯一的桌子坐下来。同一伙儿的坐在彼此对面。
姜书茵生怕被严司放拖后腿:“反正我们输了,你全部买单。”
盯着冯烈洗牌的严司放看也不看她:“我们不会输的。”
“你要这么说的话,”唐佳蓓撸了撸并不存在的袖子,“那我可就来劲儿了!”
严司放确实学得很快,试了两把后表示可以计算输赢了。
少年人的心气是不喜认输,他们万分认真的开始了较量。
开局唐佳蓓和冯烈连着几把都在赢,姜书茵急的不行,隔一会儿就要看向对面的人:“你到底行不行?”
“别急,”严司放半阖着眼,轻轻捻过手里纸牌,指甲修剪整齐的弧度像新月,抽出一张牌轻摊在桌面,“这把应该就能赢。”
从最开始就信誓旦旦说能赢,到现在也没赢。姜书茵在心里把严司放鄙视了个够。
大话精!
已把牌都打完的她只等着严司放能逃生。
唐佳蓓和冯烈也已完全没把严司放当回事了。冯烈牌打光后看唐佳蓓:“咱们又稳了。”
“必须的。”唐佳蓓笑嘻嘻。
谁也没想到,很快严司放就先于唐佳蓓将手中牌清空了。
唐佳蓓抓着还剩下的牌怒吼:“我以为他管不上的!”
姜书茵激动地拍桌子后微微起身抬起一只手要跟严司放击掌。
严司放抿唇忍笑,任凭姜书茵的手掌在半空中举了两秒钟才懒洋洋地抬手对上手掌。
不算清脆的一声响,短促地结束。然后各就各位,战斗继续。
不知怎的,简单地击个掌却把姜书茵的节奏击了乱了,她记不清都出掉了什么牌,却记得住严司放的手心温热,跟沙滩上做游戏牵着她手时一样。
这一把之后,形势开始完全反转。
严司放变成了每次都先将牌打光的那个。他似乎也看出姜书茵开始失去运势,甚至为能帮衬一下不得不延缓出光牌。
他凭着算法记牌精准,常常能将对方阵营的牌面猜的差不多,开了挂一样的拉扯着姜书茵次次胜利。
另外两个不淡定了。不管他们怎么出牌,都无法做到像先前那样占优势。
正玩得酣畅淋漓时,忽听敲门声响起。
他们还以为是不知不觉中发出的吵闹声惊扰了隔壁。直到左芊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你们都在里面?赶紧收拾东西,咱们要到退房时间了。”
下午两点退房,玩性大发的四个人全忘了。果然没左芊他们就是不行。
这伙人赶紧手忙脚乱起身去收拾东西。
“别抵赖啊,”姜书茵提醒一溜烟跑走的冯烈,“你们要请晚饭的。”
唐佳蓓利落将桌子复原:“我们会请客的。不过我们不服,有机会再战。”
匆匆忙忙退房后距离那趟车还有将近三个小时,外面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天晴。
他们便决定慢慢的向着车站行进,顺便买些特产带回去。
来了以后还没专门走过街区。
这个城市比由城高了不是一个档次,一路观望的唐佳蓓总是在戏说是进城了。
左芊早饭午饭都没吃,竟也不觉得饿。听说晚饭唐佳蓓和冯烈请客,她说她要空着肚子蹭饭。
如果不是老姜后来转的那笔钱,姜书茵身上的钱真不太够了,多亏那笔钱让她也能跟着大家买些东西。
路过文创店总无法做到不走进去,唐佳蓓在给周敬怡挑文具时姜书茵在选耳饰。
冯烈已把原本要带回去的鱿鱼干给拆开吃上了,他没什么要买的,左看右看晃过来。对唐佳蓓说:“这么幼稚造型的笔你也买?”
“管得着么你。”唐佳蓓瞪他。
他又看向姜书茵:“买这干啥,你又没有耳洞。”
“要你管。”
时刻观察大家动态的左芊发现少了个人后道:“严司放呢?”
冯烈回:“肯定在附近拍照。这两天都这样。一会儿就回来了,丢不了。”
晚饭是在车站附近吃的旋转小火锅。五个人挨着坐,又是一通大吃特吃。
冯烈和唐佳蓓AA结账后他们就奔着车站去了。
来时下车是凌晨,忙着去酒店安顿的他们没拍照。现在要离开了,天还大亮着,他们五个就站在车站前拍了合影。还说好了要一起发朋友圈,连配的文案都是一致的:毕业之旅完美结束。
故意为之里充满了股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假正经。
回程路上五个人也是串到了一个六连座。
大家默契的没怎么交流,几个小时都窝在座位里安静着。
渐渐地疲意来袭,大家都困了。
左芊趴在了桌上,唐佳蓓靠在了姜书茵肩上。
这空间里,除了他们外是个浑身散发着浓烈香水味的阿姨。她醒着时健谈,睡着了会往冯烈身上靠。
实在是太困的冯烈不得不默默抗下所有,跟那阿姨头顶着头睡着,姜书茵几次望过去都忍不住想笑。
姜书茵是最清醒的一个。她余光里右手边坐着不愿跟冯烈换座位的严司放也不知是闭目养神还是也睡着了。
直到她的右肩靠过来股力量,她才确定,严司放靠着她的肩膀睡着了。
她微微转动视线,却不敢大幅度。
严司放额前的碎发随她脖子的转动轻轻蹭过她颈侧,微痒,像羽毛扫过。
她僵了僵,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一时不知该继续滑动还是该轻轻推开他。
她纠结了好一会儿。
最终抿了抿唇,悄悄把肩膀放低了点儿,为的是让这一左一右都能靠得更舒服些。
也就坚持了几分钟,姜书茵忽然想起严司放是有女朋友的人,她右面肩膀用力一顶。
严司放醒了。
他意识到自己靠在姜书茵身上睡着了也并没有一点歉意。
姜书茵本以为这人会换个姿势接着睡,没想到他不睡了。
不仅不睡还不看自己的手机,总有意无意看她的。
早知道还不如让他靠在她肩膀睡了。
严司放不看手机也不觉得无聊。
他可以看姜书茵的,他数了,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姜书茵的手机卡住了三次。
从小到大,姜书茵总在捡姜书蔓的东西用,这事严司放是知道的。书包文具,鞋子衣裤,姜书茵就很少有新的用。
看来这手机也应该是姜书蔓用剩下的了。
看着她因在意接下来剧情而不得不反复重启卡住的手机,他便掏出自己的手机,搜了那部她正在看的韩剧,叫《校园2015》。
姜书茵正看得来劲儿,屏幕里正对话的男女主又卡住了。
当初这手机被姜书蔓淘汰下来也是因为太容易卡。它的卡是那种只能通过开关机来解决的程度。之前有一次她也犟过,想看看不重启它最终会怎么办。
试过了,不重启的话,它会一直卡到电量耗尽。
今天这手机很不给她面子,卡的次数有点过于多。
在她想放弃看剧时,严司放把他的手机递到了她面前。
姜书茵本嫌麻烦,要不是严司放贴心地找到了她看的进度,她可能不会接过来。
“你不用手机么?”她问。
严司放顺手掏出耳机线插在了手机上:“我不用,我睡觉。”
姜书茵看着屏幕上暂停的按键,心说还是不用了吧,万一人家女朋友一会儿发来消息,还是得还回去。
她正想着这事时,严司放伸手点了下屏幕就窝在椅子里闭目养神了。
姜书茵眼看着屏幕里的画面动了,也容不得多想,赶忙戴上耳机接着看了起来。
严司放眯着眼见她继续看剧后心满意足地闭上了眼睛。
多亏了严司放的手机,让姜书茵接下来的旅途没有无聊。她甚至想了,要是睡着了的严司放再不小心靠到她肩膀上,她就让着他一回,不再弹开他了。
但这人却再没靠过来,板直地坐着睡。
车马上进由城西站时,姜书茵摘掉了耳机并将手机还了回去。
而后她叫醒了还在睡着的唐佳蓓和左芊。
她的叫醒方式很轻柔,跟严司放叫醒冯烈的方式形成了鲜明对比。
只见严司放长腿一抬,蹬在了冯烈的膝盖上,冯烈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
冯烈一醒,靠着他睡的那阿姨就也醒了。
明白过来阿姨跟他头对头睡了一路,冯烈表情复杂。他五官的紧急集合,惹得在收拾东西的其他四个人笑得不行。